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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第 32 章 “不準親親!”

2023-10-06 作者:逆溫

五條悟的表情叫人心慌,你不想再去觸及他那根緊繃的神經,於是乎從他胳膊下的空檔鑽了出去,自言自語,“渾身上下都好痠痛,等下得要麻煩幸子給我揉一揉了。”

說完,你又調整好表情,裝出一副輕鬆的模樣去問他,“交流會都有誰參加呢?”

“主要還是東京和京都兩所咒術師學校的學生參加,當然也會有一些大家族的後代參加。”他後半句話特指的就是禪院家的禪院直哉,但鑑於前陣子他被五條悟揍進醫院了,你一時之間門都沒有想到他。

說起交流會,你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自己高中時期的兄弟學校,最多的交流活動大概就是教學交流吧,哦對,還有該死的聯考。

所以聽五條悟說起交流會上的比賽專案時你的眼睛都發光了,拜託,這聽起來真的很有趣啊!比起枯燥無聊的聯考真的太多了。

“那舉辦方有設定甚麼獎項嗎?”

“獎項?”五條悟像是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詞一樣反問,你激動地用手比劃比劃,“就比如說我們學校以前開運動會,不是會有甚麼團體獎啊,個人獎,還有專門寫鼓勵的紙條讓廣播主持人在廣播裡鼓勵參賽者。”

一看五條悟略帶疑惑的模樣,你就知道他是沒有體驗過的,不過也正常,他從小接受的就是家庭教育,根本就沒有去過普通人的學校。

這樣一想,未免也太可憐吧,同齡人都能擁有的青春他卻見都沒見過,你拍了下手,“決定了!”

“甚麼?”

“可以把交流會的形式改一下,再增加一些其他的環節。”你興致勃勃抽出一張草稿紙在上面塗塗畫畫,“這樣不會更加有趣嗎?還能再設定一點獎金。”

反正現在你的網站發展得蒸蒸日上,你的腰包也是越來越鼓,用起錢來都不眨眼,“獎金就我出吧。”

如果拋開劇本里提到的意外,你覺得交流會單純就是個咒術界的運動會。

時光流逝,期間門的你經歷了五條悟的一系列特訓,從一開始累得癱倒在床上當鹹魚,變成能夠勉強站著,只有你自己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大努力。

交流會當天的早上你謝絕了幸子給你梳頭,幸子神色黯淡,“那這樣夫人就不能驚豔四座了。”

你對著鏡子紮了個高馬尾,之前剪公主切特意留出的兩簇頭髮也終於長長,“沒意思,我才不打算在外貌上驚豔別人呢。”

本來咒術界就對五條悟和普通人訂婚存在偏見,對於那些有偏見的人你打扮得再漂亮也會被看不起。

紅色的發繩繞了圈,你理了下蓬鬆的髮尾,你笑盈盈地對幸子說:“外表好看只是所有話。”

你確實身體素質不怎麼樣,在五條悟特訓之後也是馬馬虎虎,但除了身體實力,那還有經濟實力,已經洞悉未來電商發展的你抓住那個風口是勢在必得的,到時候哪怕是再嘴硬的保守派不還是得向你低頭。

錢,果然是很重要的東西啊,你忍不住感慨。

幸子似懂非懂地點頭,“總覺得……夫人真的好厲害,無論是做事還是說話。”

“她也就是嘴上能逞強,真到了危險的時候指不定還會哭呢。”五條悟的聲音忽然打斷你和幸子的對話。

“喂,能不能別拆臺啊?”你轉頭看向他,腦後的蓬鬆馬尾也一晃一晃,看得人心癢。

幸子很有眼力見地先走了,只留下你和五條悟獨處,他指了指你的頭髮,“今天怎麼這個髮型。”

“到時候出意外了逃跑起來會比較方便。”你之前都是編成麻花辮,有時候犯懶了就直接披散頭髮。

因為這次交流會是在京都舉行,距離五條家不算遠,所以你們也不用太著急出門,可以在大廳裡慢吞吞地吃早餐。

期間門你在除錯相機,因為五條悟說過他也會參加比賽,你當時就答應下來幫他拍錄影。

在翻相機裡儲存的影片時你翻到一段自己因為訓練太痛苦偷偷躲起來哭的影片,而且看這個拍攝角度,完全是偷拍吧!

你連早餐也不吃了,直接向五條悟興師問罪,“你是變態嗎?怎麼還偷拍人啊?”

影片裡的你還打了一連串的哭嗝,動靜不小,聽得就讓你腳趾抓地,可被抓包的五條悟卻臉不紅心不跳,“抱歉,居然沒刪乾淨啊。”

他這是甚麼意思?你瞪大雙眼,“你、你給我解釋解釋,甚麼叫沒刪乾淨啊?”

言下之意就是以前還有其他的影片嗎?而且按照五條悟的性格,肯定都是你出醜的影片,你生氣得對著他的肩膀就是一拳,但被無下限彈開了,“是不是玩不起?居然還開無下限!?”

他很無辜地眨眨眼,“可是被打到也會很痛的嘛。”

哪怕是撒嬌也不能解決一切問題啊!

你鉚足勁,準備再給他第二下,沒成想他這次的確解除了無下限,而你也被他抱了個滿懷,這傢伙肯定是故意的!

他摸了摸你的馬尾辮,在他把你的辮子扯松以前你及時出言制止,“你能不能輕點啊?”

他“哦”了一聲,又摸了一會兒,很驚喜地說:“手感很好誒。”

“那你也乾脆留長髮算了,到時候你也可以扎辮子。”然後你就是第一個去揪他辮子的人,五條悟哪裡會想不到你打的算盤,他只是又問了一遍,“你很希望我留長髮嗎?”

五條悟的髮色留成長髮,很容易就讓你幻視到曾經的紙片人白月光,你說:“是啊,你留長髮一定很好看。”

聽完你這話,他若有所思地捻起自己的一縷頭髮,“是麼……”

趁著他不注意你又從他的懷裡逃跑,飛快地把相機裡的那個影片刪除,心裡還在賭氣地想等下寧願多拍一些其他人也不拍五條悟,沒錯,你就是這麼小心眼。

臨到出發的時候你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裝備,所有防禦系的咒具都被你戴在身上了,甚麼項鍊手鐲叮叮噹噹一大堆,那把手.槍就被藏在你的裙襬之下。

是你特意自己定製了腿環,又在腿環上裝了槍套,你記得你剛剛拿到這個定製腿環的時候馬上興奮地穿上試試,甚至還跟個花孔雀一樣在五條悟面前顯擺。

“所以為甚麼不穿褲子呢?”他是這麼問的。

你說:“電影裡不都是這麼拍的嗎?就遇到危險,我從裙子下面唰——地一下掏出一把槍來!”

說著你就掀起裙襬,因為動作太大差點就要露出大腿根,但你還在動作笨拙地取槍。

看到你手腳不協調的樣子,五條悟又想笑又不知道該說甚麼,等到你把黑黢黢的槍口對準他,“別動,我是特工!”

五條悟很配合地舉起雙手,懶散地拖長語調,“拜託啦放過我吧,特——工——小——姐——”

當時的你被他這幅樣子逗樂了,笑嘻嘻地放下手.槍。

那邊已經收拾好自己的五條悟又繞著你看了一圈,其實你穿著很休閒,上面一件薄款修身米色羊毛絨打底,外套一件深藍色牛仔外套,下面則是淺褐色格紋a字裙,裙襬的開叉開到你腿窩那裡,所以跑起來也很方便。

你還以為他又要揪你的辮子,時時刻刻都留意他的動向,好在他只是單純地看了一圈而已。

等到了交流會現場,你就頓時發覺自己和五條悟的打扮都太過休閒,在一堆穿著和服高層以及黑色校服的學生裡,就只有你和五條悟像是來玩的。

當然,這也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其中最主要的還是高層,一看到你倆都開始渾身不舒暢地咳嗽。

你欲言又止,最後只好和五條悟咬耳朵說悄悄話,但你的音量對於在場的咒術師來說不亞於當著對方面說話,你說:“那個人,是不是身體不太好啊?怎麼一直咳嗽,該不會是有甚麼慢性病吧?”

高層:……

五條悟也不阻止你,甚至還一直附和你,“是啊是啊,說不定這種人明天就會翹辮子了呢。”

在高層生氣之前,五條悟打住話頭,牽著你的手走到觀眾席,一路上你感受到了眾人的注目禮。

“怎麼大家都看著我們?”

“嗯,畢竟我也有很多認識的人嘛,而且他們肯定是在羨慕我有阿蟬這樣的未婚妻欸。”

不對……明明大家的眼神裡都是“好可憐的女孩居然會成為五條悟的未婚妻”吧!

五條悟你在外的風評是有多差啊!

但他絲毫不在意,坐下的時候嘴裡還哼著小調,坐下沒多久就有一些人忍不住朝你這投來目光,其中還有穿著高專校服的夏油傑,你本想揮手打招呼的,但一想到五條悟還在自己身邊,為了防止他再鬧情緒,你只好把手收回去,對夏油傑微笑了下。

坐在夏油傑旁邊的兩個女生則是頻頻看你,看得你都以為自己是不是以前見過她們。

另外一邊的夏油傑身側的庵歌姬滿臉不可思議,“那個五條悟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的未婚妻啊?”

家入硝子也驚訝得有點想抽菸,但是一摸口袋發現自己的香菸盒被放在行李箱裡沒有帶出來的,讓她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

庵歌姬還在碎碎念,“這傢伙又在炫耀了。”

“她確實很可愛,難怪你都會愣住。”家入硝子為了緩解煙癮手指敲著膝蓋,又問夏油傑,“你和她很熟嗎?”

夏油傑朝著你點點頭,旋即收回眼神,“不算太熟,就是互通名字的程度。”

“想要做到更加深入的程度五條那傢伙絕對不會同意的吧,他現在活脫脫的就是守在珍寶旁的惡龍啊。”然後以絕對保護的姿態遮擋去所有人看向你的目光,幼稚又好笑。

“是啊,但她或許根本就不適合待在咒術界。”很難想象你這樣的人能夠在咒術界活下去,渾身都散發著暖融融的、讓人心生喜歡的光芒,這樣的存在是和他完全不一樣的。

“這句話,你應該說給五條聽,不過他多半是不會聽的。”家入硝子托腮,她原先還以為你是被迫的,但現在看來事實似乎不是這樣,“不過他那樣的人,不……我是說他以前不是被當做神子嗎?稍微有了點人的樣子,也不會改變他的本質。”

不用她多說,夏油傑也能明白五條悟那隱藏在皮囊下的本質是甚麼,不在乎善與惡,甚至也從未把人命當做一回事,他始終是那麼高高在上地俯瞰眾生。

冥冥的關注點倒是不在這個上面,她說:“聽說他的未婚妻還為今年的交流會設定了獎金。”作為金錢主義者的她自然是第一時間門就瞭解到了相關獎項的詳細情況,不得不說,你出手還是很大方的。

“就算是為了獎金,今年也要好好表現一下吧。”她又說。

你當然不知道自己已經隱隱成為其他人話題的中心人物,在簡單地宣佈規則之後你就拿出相機,問五條悟:“你是第幾個上場啊?”

交流會分為團體賽和個人賽,團體賽就是比較兩方祓除咒靈的數量,而個人賽則是更像打擂臺。

作為大家族參加交流會,一般而言是隻能參加個人賽的,作為主辦方之一的五條悟稍微動用了點手段,讓第一天就是個人賽。

個人賽採取抽籤制,也就是說對手完全是隨機的,你為抽到五條悟作為對手的人默哀。

抽籤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是五條悟抽到的對手是禪院直哉,公佈抽籤結果後,禪院直哉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難看了許多,你幸災樂禍地笑出聲,他未免也太倒黴了吧,剛剛出院就要又被五條悟揍一頓。

“點到為止吧。”你對著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五條悟說,“反正之前都已經揍過他一頓了。”

“阿蟬真的好心軟哦,”五條悟擺出個張狂的笑容,“我會留他一條命的。”

……這樣也行吧,也算是手下留情了的。

不同於隨意穿著白襯衣的五條悟,禪院直哉穿著傳統服飾,倒是和禪院家老派的作風很貼合。

觀眾席正對下去就是比賽場地,你所在的位置視野良好,能夠將整個場地一覽無遺,等五條悟走了,你正低頭調整相機,先是對著周圍拍了一圈。

忽然之間門相機的畫面裡出現極為突兀地出現一道人影,似乎還停留了一下,但是一閃而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奇怪,難道是甚麼靈異現象嗎?你來回反覆翻看那幾秒,但因為距離的緣故,只能捕捉到對方模糊的面容,看樣子是個女人。

就在這時你的身側有人坐下,抬頭一看,原來是夏油傑,“夏油君,你抽到了誰呢?”

“是庵歌姬學姐。”他說,末了又補上一句道歉,“抱歉,這樣會不會打擾到你了。”

“不會,反正我現在也沒事情要做,主要還是拍影片。”說著,你揚了揚手裡的相機,“別小看我,我拍影片的水平可是很高超的!”

只恨現在相機還沒有發展到你那個時代的長槍短炮,否則你分分鐘媲美站姐出產神圖。

“上次的事情我得道個歉。”其實你很早就想道歉了的,只不過因為沒有他的聯絡方式,再加上特訓把你搞得半死不活,所以一直拖到現在,“是他說得太過分了,但主要還是後天環境導致的,畢竟在五條家這麼壓抑的大家族裡長大,缺乏社會性也是必然的。”

說著說著你就感覺自己好像在為五條悟開脫,你又擺擺手,“當然,我也沒有為他找藉口的意思,只是單純地覺得,應該向你道歉來著。”

湊近看你才發現他的眼睛不是純粹的黑色,而是更加偏向於深紫色,他的長相更像是古典美少年,連帶著說話聲音也是。

“這種小事就用不著道歉了,我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因為五條悟本性就是如此,夏油傑是個很擅長琢磨人心的人。

只是在這個時候,他莫名地有些羨慕五條悟,究竟是羨慕甚麼他也不清楚,他垂眸將場地內打鬥的場面納入眼簾,或許是因為他與生俱來的天賦。

他的目光又觸及到你為五條悟拍錄影的側臉,又或許是因為他能有你這樣的未婚妻。

感覺到他的目光,你勻出一點注意力給他,但只是禮貌性地笑了下,他瞧見你笑起來的時候唇角旁邊是有個梨渦的。

打到後面因為五條悟的術式場地內飄起大片大片塵土,有的甚至順著風吹到觀眾席,你被撲面而來的灰塵搞得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眼淚都打出來了。

“需要擦一下眼淚嗎?”夏油傑遞過一方手帕。

真少見呢,居然還有男生會隨身帶手帕,你驚訝地眨了眨眼睛,好像真的有灰塵進到眼睛裡了,眼淚瞬間門就流了出來,啪嗒啪嗒地砸在他的手心。

好尷尬,你手裡還抓著相機,一時半會兒騰不出手,倒是夏油傑不在意的抹去掌心的淚珠,低聲道:“失禮了。”

嗯?失甚麼禮?

等你回過神來的時候對方已經動作輕柔地替你擦去臉頰上的眼淚,你趕緊接過手帕,不知道為甚麼就很心虛地往場地裡一看,發覺五條悟還在暴揍禪院直哉,就稍微放了點心。

感謝禪院直哉。

“啊……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說著你拿過手帕動作不算溫柔地把眼睛擦了一遍,脆弱的眼尾面板都被弄得微紅,你的膚色本來就偏白,這樣一來就變得更加明顯。

就像是精緻的偶人,稍微一用力就會壞掉的吧。

夏油傑始終認為美是分為很多種的,有的美是帶著強烈的侵.略性的,而弱者的美往往是與保護欲相掛鉤,與保護欲如影隨形的則是破壞慾。

被他劃分到弱者類別裡的你也是屬於需要被保護的人,只是在直視你那雙清澈的、甜蜜的雙眼時,心底總會不合時宜地瀰漫開一絲破壞慾,更像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在運轉,免得理智完全崩盤。

還在追拍五條悟實況的你怎麼會想到坐在自己身邊的少年心裡翻湧著的是那麼複雜的情感,單純的人也總是以為身邊的人都乾淨得如同白紙一樣。

五條悟忘記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那就是咒術師多半都是瘋批。

拍到後面你隱約發覺有甚麼東西在天空中蔓延,你問夏油傑,“那是甚麼東西?”

“怎麼會……”夏油傑緊皺眉頭,多次作戰留下的直覺給他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抬手召喚出飛鳥形態的咒靈,“那是‘帳’,但按理來說,在交流會過程中並不需要——”

他的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就被遠處森林裡的爆炸聲打斷,爆炸後產生的黑煙騰昇到森林上空。

與此同時你也聽到了系統更新劇本。

【在巨大的爆炸聲中黑煙瀰漫,刺鼻的煙霧嗆得夏蟬直咳嗽。觀眾席內一陣騷動,眾人都在猜測襲擊的人是誰。少女卻忽然想到之前相機裡拍到的人影,該不會是那個人吧!正當她在猜測時,第二輪爆炸迅速來襲,與之相伴的是鋪天蓋地的一級乃至特級咒靈,一時間門場內場外都亂作一團,而夏蟬卻在一片混亂中又看到了那個人影。】

甚麼人影?你甚麼都看不到啊!!但你的確被黑煙嗆得一直咳嗽,好在夏油傑放出咒靈抵擋住這一波攻擊。

敵方顯然是事先計劃過用咒靈拖住五條悟,他不耐煩地用術式祓除咒靈,解決完咒靈下一批就是職業詛咒師,更有甚者的術式能夠壓制六眼。

如果全都無差別攻擊很可能會傷到你,五條悟愈發煩躁地抬手解決一個又一個詛咒師,飛濺開的血液都被他用無下限擋開。

“先離開這裡!”夏油傑召喚出咒靈虹龍,載著你們飛離觀眾席。

第一次直面這麼恐怖的大場面,你坐在虹龍上心臟還跳得飛快,幾乎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你的聲音乾澀,說話小聲得像在貓叫,“可是悟還在下面。”

夏油傑瞥了一眼下面的戰況,他放出去的幾隻二級咒靈不出意料地都團滅了,他面色凝重,“他會沒事的。”

你的視線一直在尋找五條悟的身影,一開始你還能在場地裡找到他,但到後來你差點被飄在空中的咒靈襲擊,你堪堪避開咒靈的攻擊,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完全看不到五條悟了。

【此刻,夏蟬才意識到這是一場針對她和五條悟的專門襲擊,保守派又怎麼可能會甘心讓出權力,詛咒師也無法忍受五條悟這樣天才般的存在,為了權力,也為了所謂的咒術界的平衡。】

這完完全全是一場針對五條悟的恐怖.襲擊!

雖然你有時候真的很討厭五條悟,討厭他沒有分寸的言行舉止,但是想到他會死,你果然還是沒辦法接受,你開槍解決一隻咒靈。

系統在此時又放上一段劇本,【即便是天才,哪怕是足以顛覆世界的五條悟,他現在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在富於心機的老狐狸面前,即便如大象也會被螞蟻活活啃噬而死。

——想要見到他,想要去到他的身邊,在那一瞬間門,莫大的勇氣充盈滿她的胸膛,所謂人類的讚歌,就是勇氣的讚歌。】

真是的,系統居然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思煽情是吧,你一邊飛快地給手.槍填充彈藥,一邊恨恨地詛咒系統。

“我會配合你打輔助把清空這一片的咒靈,我想你的夥伴也需要你的幫助,在衝出這個包圍圈以後麻煩你分一隻飛行咒靈給我。”你還是有些恐高的,坐在虹龍上都不敢往下看,明明聲音都抖個不停,可為甚麼眼神還是那麼堅定而明亮呢?

夏油傑聽見他自己的聲音說:“好。”

又打完了一整個彈夾,你換上新的彈夾,趁著咒靈還沒有聚集起來,跳上另外一隻飛鳥形態的咒靈背上,頭也不回地衝出包圍圈。

他看見你的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中。

僅僅是為了他就能做到這種地步嗎?這份真摯而純粹的感情,哪怕是在旁觀者看來都是無比炙熱的。

你坐在咒靈背上,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手指摩挲中指上的戒指,在這麼危急的時刻,你卻偏偏想起了哈爾的移動城堡,蘇菲也是這樣的吧,就算是穿越戰火也會找到哈爾。

“所以,拜託了,讓我找到他吧。”你吻了吻戒指,剎那間門儲存在戒指內的咒力沸騰,耀眼的藍色光芒噴湧而出,凝聚成一道直挺挺的光線,指向一個方向。

“朝著光線的方向去。”你對咒靈這麼說,它也很順從地揮舞翅膀飛向光的方向。

“六眼”並非是無敵的,哪怕配合無下限的術式,再強大的咒術師總會有破綻的存在,彼時的五條悟也不過是個少年,論起戰鬥技巧來反倒是老練的詛咒師更勝一籌。

“五條悟。”頭髮花白的詛咒師扶了扶眼鏡,鏡片之下是飽含仇恨的雙眼,“在你誕生之前,我們是何等的自由,在你誕生之後,世界的平衡都被打亂。”

七七八八的詛咒師屍體倒在五條悟腳下,鮮血匯聚成一大片,少年的氣息是明顯的不規律,仔細看就能夠發現他的指尖呈現不正常的紫黑色。

“是嗎?這說明,這個世界也是脆弱得可怕,而你們也和蟲子一樣弱小。”話語間門,神經毒素已經順著血管逐漸蔓延到手臂,下一步就是心臟,他忍住喉頭翻湧的腥甜,抬手就是最後的攻擊。

最後的詛咒師處境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他的右臂被生生地撕裂,鮮血還在滴滴答答,他卻迸發出最後的生命力,“你看看吧,就算是所謂的神子,在死去時也是孤單一人的,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一道槍響中戛然而止。

五條悟極為費力地掀起眼皮,向來者方向看去,蒼藍色的六眼中只倒映出你急急忙忙從咒靈身上跳下,跨過鮮血與屍體向他奔來。

——少女指尖的戒指散發出淺藍色的光芒,指引她來到戀人身旁。

你從來沒有見過五條悟這樣狼狽的樣子,先是扶住他即將倒下的身體,這對你來已經足夠吃力了,畢竟他的身量擺在那裡,你又發現他手指不正常的顏色,“你中毒了!?”

當機立斷地,先給五條家打了電話,後來你又覺得不夠,又報了警,把能想到的電話號碼都打了一遍。

“不要睡,聽到沒有?五條悟你千萬不能睡!”咒靈把五條悟馱在背上,一路飛向學校,你讓五條悟靠在自己身上,鮮血從他嘴角滲出,他咯血了。

你還是沒忍住掉了眼淚,“你不是有無下限嗎?為甚麼還會中毒啊!你好沒用啊!”

他不說話,只是發出一些氣音,他其實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就比如說你為甚麼會趕過來,又比如說他的死去是否真的會讓世界恢復平衡,問題太多了,多得塞滿他的腦袋,讓他腦袋又開始疼。

可你還在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外掉,就和透明的珍珠一樣,落在他的肩頭,也落在他的心頭。

“你應一聲啊!”

“哈……哈哈。”他突然就很想笑,居然有人在死之前還會想笑,怎麼辦那……他竟然在這種時候會覺得幸福。

“你要是死了,那婚約就解除了,我扭頭就找別的男人結婚去了,我找誰呢。”你被氣得臉色漲紅,“那我就找夏油傑結婚去,到時候我就是夏油夫人了!”

他抓著你的手,儘管因為中毒他已經奄奄一息,手勁卻還是大得嚇人,紫青色的寬大手掌死死地攥住你的手腕,像是在無聲的拒絕。

咒靈帶你們飛過森林,最後來到學校,剛才的襲擊主要是針對五條悟的,因此其他人都沒怎麼受傷,你和五條悟剛一落地就引來其他人的注意力。

你知道咒術界還有會用反轉術式的人,便攥著夏油傑的衣袖請他帶你去見反轉術式使用者,在場能夠使用反轉術式的就是他的同期家入硝子。

在學校的醫務室裡家入硝子擦去額角的薄汗,“不算難,所幸毒素沒有蔓延到心臟,其他部位已經用反轉術式治療過了,大概需要一會才能醒來。”

說完,她又問:“你還好吧?”

“啊?我嗎?我還好。”你揉揉臉頰,故作鎮定,但你渾身都是血的樣子著實沒有說服力,她還是拉著給你檢查了一遍。

家入硝子的動作很溫柔,期間門她還用溼巾擦去你臉上的淚痕,她不經意地問:“那個時候,五條被困在了詛咒師的領域裡了,按理來說你沒有咒力是很難找到的,所以你是怎麼找到他的?”

你想了想,“一時之間門也很難解釋,家入同學有看過宮崎駿的電影嗎?”

“甚麼?”

“十一月他的新作《哈爾的移動城堡》會上映,我就像是蘇菲找到哈爾那樣,找到他的。”

家入硝子愣了下,還以為你是在和她開玩笑,但之後在查閱電影院排片的時候居然真的查到了這部電影,原來不是在胡說啊……

在經過簡單的治療後五條悟還沒醒過來,但外面依舊是暗波湧動,首先有動作的是五條家的長老,你在醫務室外接通對方打來的電話,用毫無意義的套話敷衍過去,接下來的重頭戲是找出內鬼是誰。

你站在走廊上,眺望遠方面色凝重,側臉恰好映入夏油傑的眼簾,經過這件事他才發現自己之前完全將你錯估了,錯把你當做柔弱的菟絲花,但你用自己的親身行動告訴他,你有多堅毅和勇敢。

“啊,是夏油君啊,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多虧了你的咒靈。”不得不說夏油傑的咒靈真的很便利好用,這次解救五條悟一大半的功勞都是那隻咒靈的,如果不是太奇怪,你大概會給咒靈送錦旗吧。

“沒有,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你又看了一會兒景色,忽然說:“我發現我還是很有打冷槍的天賦的。”不行了,這種成就感根本就藏不住啊,你忍不住就想要和別人分享自己是如何解決掉那個詛咒師的。

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下,夏油傑卻驚訝於你膽子之大,同時也奇怪你是怎麼找到五條悟的,這同樣也是家入硝子好奇的點,你聳聳肩,“因為我當時很想要見到他,那種急切的心情,唉,很難講啦。”

“但對上詛咒師你也很可能會死的。”他不是在誇張,只是在敘述事實,這次只不過是你運氣好,碰到的詛咒師已經瀕臨死亡,“你難道……”

考驗人性是很沒意義的事情,無論結果是怎樣,都會讓人心生懷疑。

說到一半他就沒聲了,你奇怪地看他,“難道甚麼?”

於是他又再度看見你那雙蜜糖色的眼睛,他抿抿唇,“你難道不害怕自己會死嗎?”

你剛要回答,家入硝子就通知你五條悟終於醒了,你的注意力立刻轉移。

他注視你的背影,知道自己已經得到了答案,家入硝子見狀半開玩笑地說:“幹嘛一臉失戀的表情,那可是別人的未婚妻。”

“很明顯嗎?”

“那當然啊。”

夏油傑無奈地笑了笑。

回五條家是有專車接送的,還是原來的那位司機,一看見你倆身上都是血跡,一路上不知道腦補了甚麼都在偷偷抹眼淚,對此你已經見怪不怪了。

等回到房間門,你先是去洗澡換衣服,然後跑到五條悟房間門,但不湊巧,他還在泡澡,你直接大大咧咧地推開他浴室的門。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隔著玻璃門,浴室內煙霧繚繞,又是那股熟悉的香薰味,你來得急,都沒穿鞋,是赤著一雙腳的。

玻璃門後的五條悟側過頭去看你,“甚麼事?”

“要不我還是等你洗完了再說?”浴室裡的水汽蒸騰,燻得你臉頰很快開始泛紅。

在這種環境下真的不會暈過去嗎?

“噢,那你幫我拿塊毛巾。”你沒作多想,抽出放在一旁的毛巾,玻璃門被開啟一條縫,他的手指已經恢復正常的血色,掌心朝上,你將毛巾遞過去,卻忽然被他勾住手腕。

他的手掌還帶著水,溼漉漉的,弄得你手腕也是一片水跡,你不解地問:“幹嘛?”

順著他的手看去,被打溼大半的頭髮有一兩縷貼在臉頰,他的臉頰也是少見的緋紅,“多陪陪我嘛。”

“突然這麼粘人做甚麼啊?而且洗澡怎麼陪啊?”你有時候真的不能理解五條悟的腦回路,說著你就要抽回手,“我已經洗過澡了。”

他的臉上浮現出壞心眼的笑容,手稍微一用力,你腳底一滑就往他懷裡栽去。

“嗚哇——!你這人!該不會是毒素已經蔓延到大腦了吧!?”你跌坐在浴缸裡,還算寬敞的浴缸一下子擠進兩個人還是稍顯擁擠,“我都說了我已經洗好澡了欸!”

睡衣被打溼後貼上身上的觸感很難受,你在心裡大罵五條悟沒良心,今天明明是你他才能得救好嗎?結果到頭來居然這麼對待救命恩人。

果然好人沒好報!

你憤怒地錘了他的肩膀,忽然發覺他現在應該沒穿衣服,瞬間門身體僵住,神色也變得不自然,好在你偷瞄了一眼,嗯,他是圍著浴巾的,這大概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是就是很想抱你誒?”他理所當然地說,“今天差點就死掉了,阿蟬就多可憐可憐我吧。”

又開始了,刻意擺出這樣一幅可憐的姿態博取同情,上次露出這幅表情是在甚麼時候來著……

哦對,是在去沖繩旅遊的時候,就是因為他這表情你還被騙了。

有句老話說的好,歷史總是會重演的,你忽然想到甚麼,雙手捂著嘴唇,“不準親親!”

五條悟鼻尖親暱地蹭過你的鼻尖,然後出乎你意料的,耳垂被咬了。

你:沒完沒了是吧!能不能不要再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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