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算太大的棋牌室內,白止四人依次落座。
“三國殺……可以。”
在閉上眼睛思索了片刻後,病人睜開了眼,搓著手滿臉興奮的開口說了起來。
“我已經瞭解了這種桌遊了,的確算得上是一個老少皆宜的休閒遊戲,不過傳統的五人場好像有點不太適合,需要對規則做些改動,你們有意見嗎?”
“……改動?”
“當然,畢竟按照我的條件,只要你們中有一人能夠贏我,就算你們所有人都過關,但是在這個桌遊裡面,除非我拿到內奸這個身份,否則你們總是能贏的,更何況你們都會打我一個,不是嗎?”
很是紳士在身前攤開手,病人微笑開口。
“玩遊戲,我最講究的就是公平二字,既然身份場不適用的話,那麼自然得采取一個全新的模式。”
“甚麼模式?”
看著面前的病人,白止很感興趣的問了起來。
“很簡單,其他規則不變,但是廢除身份牌,我個人一挑四。”
一邊說著,病人的右手在桌上拂了過去。
隨著他手中的動作,一個獨屬於三國殺模式的遊戲區就出現在了桌面之上。
“換句話來說,我是主公,你們四個都是反賊。”
“這……有區別嗎?”
聽著對方的講述,煙火風月不由得愣了愣。
本來還以為對方會提出甚麼有利條件,結果卻沒想到對方會給出這麼一個答案,要知道,就算是鬥地主模式地主一打二,地主可是也有【英姿】和【雙刀】來著。
……一打四?
“當然有區別,這樣子你們就贏不了了。”
抬頭看向她這邊,病人笑的相當和善。
“如何,還有異議嗎?如果沒異議的話,那麼牌局就正式開始。”
“……開始吧。”
微皺著眉頭朝著病人的臉上看了一眼,些許的猶豫後,久冥開口做出了回答。
因為廢除了身份牌,所以最開始的環節直接從武將牌開始,每人分發三張武將卡,然後從中選中一張做為自己的武將。
只不過當煙火風月興沖沖的將自己面前分發到的三張武將牌拿起來掃了眼之後,她的臉色頓時就為之一黑。
她不奢求拿到甚麼【神荀彧】或者【神郭嘉】之類的武將卡,也不求拿到【曹金玉】或者【界徐盛】之類的卡牌,但是好歹的,也給她一點正常能用的武將行不行?
看著自己手上【劉備】,【關羽】,以及【張飛】這桃園結義三兄弟,她只覺人生灰暗。
“……算了,四打一而已,甚麼武將都是無所謂的,堆也堆死了。”
在口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邊在心中安慰著自己,煙火風月拿起了當中的【張飛】。
緊接著,很快啊,等她抬頭看向主公那邊選擇的武將時,她整個人頓時就繃不住了。
——對方選定的武將牌,是高達一號。
在三國殺裡面,曾經有著一個被所有人公認的第一強將,就算是在如今陰間武將橫行的年代,強度也是一等一的高。
她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無恥的將這個只有設計理念的武將給搬出來……你還不如干脆選個武諸葛亮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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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趙雲二血(主公+1血)】
【絕境:鎖定計。你始終跳過你的摸牌階段,且你的手牌數量始終為四。】
【龍魂:你可以將你的牌按以下規則使用或打出,♥當桃,◆當具有火焰傷害的殺,♣當閃,♠當無懈可擊。】
【斬將:回合開始階段開始時,若場上有青缸劍,則你獲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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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高達一號也不是不能打,只要我們這邊武將配合夠……呃……”
才剛想到這裡,煙火風月就看到了自己其他幾名隊友手上亮出的武將卡。
看了眼自己這邊的【黃蓋】,【馬超】,【呂蒙】,【張飛】,然後又跟著抬頭看了眼對面那金光閃閃的高達一號,煙火風月再一次的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這個……應該能贏?
一分鐘後。
“怎麼樣,還要繼續嗎?”
抬頭看向他們,在自己回合就拿到AK連殺四個的病人一臉和善的微笑。
“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們當中任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在牌桌上贏我,那麼你們就可以過關,不然你們就一直留在這裡陪我吧。”
“換一個,我們來下棋!!”
將手中的牌往桌上一丟,黑著張臉煙火風月伸手指向了面前的病人。
“這一次,換我來和你單挑!!”
“下棋?當然沒問題。”
無視了對方的無理舉動,病人依舊一臉和氣。
在抬手將面前的三國殺棋盤以及卡牌全部都抹消之後,他笑眯眯的開口問了起來。
“說吧,甚麼棋?”
“五子棋!!”
煙火風月目光灼灼。
如果說之前的【三國殺】對方有作弊的可能的話,那麼五子棋,對方是無論如何都無法作弊的。
並且再說了,自己可是從網上掌握了諸多五子棋必勝陣法的高手,難道還會下不贏對方?
……不存在的好吧!!
數分鐘後。
“等等,你不能下這裡!”
“為甚麼?”
“因為我要擺月亮陣!!”
“………”
數十分鐘後,在接連嘗試了【筷子陣】,【核彈陣】,【閃電陣】,【一字陣】,【金箍棒陣】等一系列據說至今無人能解的必勝陣法,但是卻始終都沒有贏過哪怕一次之後,面若死灰的煙火風月從棋盤上撤了下來。
其它人:“………”
“下一次,別在抖音那裡學五子棋了。”
伸手拍了拍這隻威嚴的肩膀,白止很是語重心長的在口中安慰了一句。
“你這樣子下棋,會被別人給笑死的。”
煙火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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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歸玩,鬧歸鬧,透過之前的觀察,白止已然發現這位病人在棋牌類上的造詣堪稱是登峰造極。
聯想起一樓那名畫家,二樓這名棋手……或許也是一個被這個世界所捕獲的玩家?
打量著面前的病人,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如果他的猜測沒錯的話,一樓病人的天賦核心和畫有關,那麼二樓這個棋手的天賦核心,大概會和棋牌有關。
如果這麼說的話……
想到這裡,白止看向了面前的棋盤。
在某隻威嚴大敗而歸之後,替代對方頂替上場的人是久冥,在見識過了對方在五子棋上的造詣之後,這次久冥選擇的型別是自己最為擅長的圍棋。
但是僅在三十餘手之後,久冥就變得滿頭大汗起來,長考的時間也是越來越長。
其實在白止看來,久冥絕對有著專業棋手的水準,但是奈何,對方是一個比阿爾法狗還阿爾法狗的東西,兩者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根本就沒有獲勝的可能性。
果不其然的,在艱難的下到第四十手之後,久冥便無奈的投棋認負。
在久冥之後上場的,是墨染琉璃。
不比久冥,對棋牌類遊戲根本就不怎麼了解的墨染琉璃在猶豫了老半天后,最終選擇了一個最簡單的軍棋。
但是同樣的,面對一個擁有著棋牌類天賦核心的對手,墨染琉璃根本就沒有獲勝的可能。
“怎麼說,你能贏嗎?”
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來到白止身邊,久冥低聲開口問了起來。
“……難說。”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搖了搖頭。
“我有信心不輸,但是基本上贏不了,硬去下的結果,大機率會是和棋。”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去下萬寧象棋!!”
這時,自閉在一旁的煙火風月惡狠狠的開口。
“萬寧象棋,先手必贏,我就不信下個幾十把都沒一次先手的!!”
“想多了,別忘了之前的三國殺,對方是不可能為自己樹立不利的規則的。”
搖了搖頭,白止否定了對方的提議。
“其實想要贏的話,方法還是有很多種的。”
一邊說著,白止轉頭朝著病人那邊看了一眼。
“還記得遊戲的規則嗎?你們所擁有的化身能力能夠變身成任意一件物品,並且擁有該變身物品的相應特性以及代表意義。最簡單的做法,就是我們將那傢伙打暈,然後你們當中一人變成對方,直接輸給我們就行,只是……”
“讓我來。”
煙火風月毫不猶豫的舉起了手。
“敲悶棍這種事我在行,請務必讓我……”
“我還沒說完。”
翻了個白眼,白止有些無語的打斷了這隻威嚴的話語。
“這種通關方法雖然說最簡單,但是隱患同時也是最大的,很可能會使你的腐敗值一舉漲到60乃至70更多,價效比太低了。”
“呃……”
“那其他方法呢?”
看了眼煙火風月頭頂上頂著的那個明晃晃的24的血紅腐敗值,久冥開口問了起來。
之前在一樓的時候,為了試驗化身這個能力的副作用,煙火風月和墨染琉璃頭頂上的腐敗值都上漲了許多,已經快超過她一倍大小了。
“這個嘛……來,你們湊近點。”
朝著病人那邊瞅了一眼,俯下身子,白止一臉的神神秘秘。
“接下來,你們就按照我說的做……”
……………………………………
數分鐘後,墨染琉璃如期敗北。
在病人得意洋洋的將視線轉到白止這邊時,久冥和煙火風月兩人卻是突然間舉手表達出了自己要上廁所的意願。
不過對於這種突發狀況,病人卻似乎像是早有預料,在隨便的揮了一下手之後,棋牌室周圍的牆上就突然間出現了一道門。
“怎麼樣,我們可以開始了吧?”
視線始終的都沒有移開白止身上半步,病人在口中嘿嘿的笑了起來。
“那些人都太沒意思了,我根本就提不起任何興致,我能感覺到,你才是她們當中最強的那個,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也沒有要回話的意思,略微的聳了聳肩,白止坐在了墨染琉璃讓出的位置上。
“簡單點,我們下象棋吧。”
“象棋?沒問題。”
比起面對其他三人時的漫不經心,在面對白止的時候,病人臉上的神情明顯變得凝重了許多。
在對白止的話語做出了回應之後,他那鬆鬆垮垮的坐姿也頭一次的變得端正了起來。
數十秒後,棋局開始。
從一開始,白止打就是快攻的想法,下棋的間隔時長最長不超過一秒,往往對方剛下完一步,他就立馬做出了回應。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也是被迫的加快了下棋的速度,一時之間,站在一旁的墨染琉璃只能看到兩隻手在棋盤上飛快舞動,以及從耳邊那啪啪啪傳來的毫不中斷的聲響。
稍微的想了想後,轉頭朝著衛生間那邊看了一眼,在一旁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墨染琉璃鄭重其事的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份滿是紅叉的數學試卷……
因為下的都是快棋,所以這場棋局持續的時間並不算長,總共也就不超過兩三分鐘。
當兩人手上的速度都慢下來時,在棋盤上,也就只剩下那麼零零散散的一兩個棋子了。
——平局。
“我果然沒有看錯,能夠在棋盤上和我下成平局的,你還是第一個!!”
抬頭看向白止這邊,病人的臉上滿是狂喜的情緒。
“如何,繼續嗎!?”
“先弄點吃的吧,我肚子有點餓了,這些東西就先放在這裡,我們等下再來。”
伸手摸了摸肚子,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做出了回答。
“這可是眼瞅著都快到中午了,而我連早飯都還沒吃來著……怎麼,你這裡應該管飯吧?”
“當然,你們想吃甚麼,隨便挑!!”
相當豪氣的,病人朝著一旁揮了下手。
隨著他手上的動作,一張餐桌出現在了棋牌室的一角處。
“桌子上面有選單,你們可以自己點。”
“怎麼,你不跟著吃點?”
一邊從牌桌前站起身,白止很是隨意的在口中問了一句。
“說實在的,我可不想等一下勝之不武。”
“……那還是吃點了吧。”
片刻的猶豫後,病人點了點頭,也跟著從牌桌前站起了身。
而在這個時候,久冥一個人從衛生間那邊走了出來。
“嗯?怎麼只有你,她呢?”
“哦,她拉肚子。”
面對白止的詢問,久冥一臉的面不改色。
“沒事,不用管她,我們吃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