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微風輕拂。
和昨天相比,今天依舊的是個好天氣。
只不過不比況且還徜徉在知識與青春的海洋的昨日,今天白止他們四人卻是集體的逃了課。
“那甚麼……你確定是在這裡?”
抬頭看著面前籠罩在一片死灰色的氛圍中的精神病院,不知道為甚麼,煙火風月突然間感覺有些慫。
“差不多吧,根據我打聽到的資訊,黃佳目前就是在這裡接受治療。”
打了個哈欠,白止率先朝著前面走了過去。
“行了,別磨蹭了,趕緊的,我可不想在一個巨大的蟲巢裡面呆上太久。”
雖然說已經成為“玩家£是曳”的他們已經可以離開這裡去往下一層世界,不過煙火風月和墨染琉璃她們兩人目前可依舊是白身,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畢竟嚴格來說,她們兩人可是為為他們承擔了作弊的代價……
就和白止推測的情況一樣,當他們所有人進入到精神病院的範圍內之後,伴隨著某陣輕微眩暈感的襲來,周圍的環境頓時就為之一變。
然後緊跟著,一行他很熟悉的介面在他和久冥倆人的面前浮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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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名稱:躲貓貓】
【時長:無】
【參與人數:4人】
【遊戲描述:在你們面前的精神病院當中,關押著很多瘋子,而你們要找的那個人,同樣也是其中之一,闖入面前的精神病院,然後成功找到你們的同伴將其帶出,即視為遊戲勝利。】
【遊戲規則①:在此次遊戲過程中,你們會獲得一個初始為0的腐化值,腐化值會隨著遊戲過程以及遊戲經歷而逐漸升高,當腐化值達到100時,你將會成為瘋子當中的一員。】
【遊戲規則②:除“黑白”以及“久冥”之外,“煙火風月”與“墨染琉璃”將會在本次遊戲過程當中獲得特殊能力“化身”,當使用該能力之後,你將可以變身成任意一件物品,並擁有該變身物品的相應特性和代表意義。】
【遊戲規則③:精神病院內的所有瘋子皆處於無敵狀態,不要嘗試和他們對抗。】
【遊戲規則④:歡迎來到瘋子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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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貓貓……這個遊戲我玩過!!”
在看完了規則的描述後,煙火風月頓時的就一臉的振奮。
“記住了,在這個遊戲裡,越大就越合理,所以等會要變身的時候,就挑那些大的東西變!!”
“是嗎?那麼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嘗試這種方法。”
抬頭看了眼面前的精神病院,白止撇了撇嘴。
“別忘了,瘋子的思維和常人是不同的,更何況這種規則裡沒有標明使用次數的能力,多半的會和腐敗值相掛鉤,當心提前暴斃。”
“呃……”
雖然說已經在心中做好了相應準備,但是等他們真正踏入精神病院的大樓時,卻發現這裡的情況還是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不是甚麼大廳,而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頭頂上的燈光一閃一閃,兩旁的雪白牆壁上畫滿了各種各樣的小孩式塗鴉。
前進的路,只此一條。
“後面的路也消失了。”
轉頭看了眼身後,久冥低聲開口。
——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她下意識的放低了自己的聲音。
“本來以為會是探索冒險類,結果沒想到是闖關類嗎……”
也跟著看了眼身後那堵畫滿了塗鴉的牆壁,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而就在他思索間,一旁的墨染琉璃突然間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當他有些奇怪的轉過頭時,對方卻是伸手指了指他們的頭頂。
在不知道甚麼時候,他們每個人的頭頂上都跟著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數字,數字散發著血紅色的暗淡光芒,稍微往上抬下視線就可以看得到。
除了他當前的數字是零之外,其餘人頭頂上的血紅數字都變成了一。
“腐敗值……抓緊時間吧。”
微不可察般的搖了搖頭,白止打頭沿著通道朝著前方走了過去。
本來還以為這個所謂的腐敗值是會在他們經過甚麼事件或者碰到瘋子的的時候才會增加,但是現在看來,這玩意分明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遞增的。
別看這個遊戲的時長是無,但是一旦拖的時間長了,會硬生生的將他們給拖死……準確來說,是除了他之外。
……至少到目前為止,他沒見到過任何可以汙染自己精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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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通道雖然說一眼望不到盡頭,但是勝在沒有岔路口,所以倒是不用擔心甚麼其他別的東西。
經過大約數十分鐘的步行後,白止他們來到了一個奇特的房間之中,這個房間很大,但是卻顯得相當的空,兩扇一黑一紅的門則是矗立在了他們正對面的牆上。
在房間正中間處,擺著一個實木的辦公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坐在那裡用筆寫著甚麼。
似是注意到了他們的到來,醫生從桌前抬起了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
“我是這裡的主治醫生,請問你們是……?”
“……探望者。”
看了眼身後很有默契的齊齊往後退了半步的三人,嘴角略微的抽了抽,白止走上了前。
“請問黃佳是在這邊嗎?我們是她的同學,受學校的委託來探望她的。”
“黃佳……哦,你是指前幾天入院的那名女學生是吧?”
片刻的思索後,伸手拍了拍腦袋,醫生一臉的恍然大悟。
“對方有著很嚴重的自殘傾向,為了確保她的的安全,我們將她安放在重症拘束室裡……這樣吧,我帶你們過去。”
將臉上戴著的眼鏡摘下放在桌子上,醫生從桌後站起了身。
“不過按照醫院規定,你們最多隻能夠在那邊呆十分鐘。”
“是嗎?那麼就麻煩醫生您帶路了。”
目光在面前的書桌上一掃而過,白止很有禮貌的點了點頭。
——對方身上穿著的白大褂下,一襲藍色病號服的衣角若隱若現。
片刻後,在醫生的帶領下,白止他們走進了那扇黑色的門。
和之前來的時候一樣,黑門後也同樣的是一條畫滿了各種塗鴉的長通道,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喂,我們為甚麼要跟著他?這個傢伙一看起來就很詭異啊。”
一邊跟在醫生的身後,上前快走幾步來到白止身邊,煙火風月小聲的開口問了起來。
“依我看,我們應該去那扇紅門那邊才對。”
“你沒發現嗎?那扇門打不開的。”
白止還沒來得及回話,一旁的久冥就小聲的做出了回答。
“雖然說看起來和真的一樣,但是不管是這扇黑門還是那扇紅門,都是被用筆畫上去的,小璃剛才偷偷有去試過,可是根本就摸不到門把手。”
“畫上去的……”
下意識的,煙火風月抬頭看向了面前的醫生。
自進入這個通道之後,對方就不再開口,並且腳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就這麼一會功夫,對方已經甩開她們四五米遠了。
“隨機應變就是,跟上。”
擺了擺手,在丟下這麼一句話之後,白止快步的跟了上去。
八分鐘後,他們跟著醫生來到了第二個房間。
論起佈局,眼前的這個房間和第一個房間一模一樣,依舊是一黑一紅的兩扇門,依舊是擺在正中間的一個桌子,甚至於連坐在桌前的醫生也被完美還原。
但是也不知道為甚麼,久冥總感覺眼前的房間和之前的房間相比起來有點奇怪,直到站在他面前的白止低聲提醒了一句後,她這才反應了過來。
“……粗糙?”
下意識的,她再度將注意力放在了面前唯一可以當做標識物的桌子上。
一番觀察之後,她果然得出了一些端倪。
和第一個房間那個紋理清晰的桌子相比,眼前這個桌子的紋理模糊了很多,根本就看不清。
不僅如此,坐在桌前的那名醫生也是同樣,雖然說人還是那個人,但是在一些細節上,給人的感覺卻是明顯的要粗糙了很多。
對於將他們帶到這個房間裡的醫生,在進入這個房間之後就不見了蹤影,如果不是她們有時刻的盯著醫生,她們差點以為坐在桌子上就是對方。
和第一個房間裡面的情況一樣,在他們進入這第二個房間之後,坐在桌前的那名醫生再一次的復刻了第一個房間裡的劇情。
“我是這裡的主治醫生,請問你們是……?”
“病人。”
向前踏出一步,煙火風月一臉嚴肅。
“我們是從重症監護室裡跑出來的病人,現在正在找回病房的房間,希望醫生能給我們帶個路。”
“病人……你們看上去不像啊?”
似乎是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個回答,醫生不由得稍微的愣了愣。
“凡事不能只看表象,看上去不像而已。”
伸手指向自己,煙火風月依舊一臉嚴肅。
“比如說我,實際上就是一個腦殘。”
——彼時的沉默,震耳欲聾。
“……我帶你們過去吧。”
些許的沉默後,將眼鏡摘下放在桌子上,醫生從桌前站起了身。
“等等,醫生你這條路不對吧?”
在醫生走到那扇黑門前要開門時,煙火風月及時開口。
“我記得我們回去的路,應該是這一條才對。”
一邊說著,她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紅門。
只不過她這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醫生就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的開啟面前的黑門就跑了進去,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醫生就已經在通道里面跑出老遠了。
煙火風月:“………”
“還是一樣,紅門無法開啟。”
在又嘗試著上前試了下之後,久冥搖了搖頭。
和之前時一樣,這兩扇門依舊是畫上去的,與此同時,也只有醫生才能夠開啟門。
“繼續吧,去下一個房間。”
看了眼其他三人頭頂上已經悄然變成了二的血紅數字,白止擺了擺手。
黑門內,依舊是一條畫滿了塗鴉的長通道,在又經過了十分鐘的跋涉之後,他們來到了第三個一模一樣的房間。
和第二個房間相比,第三個房間在細節上又變得模糊了很多,如果說第一個房間裡畫在牆上的那兩扇門不湊近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是被畫出來的話,那麼在這第三個房間裡,牆上的那兩扇門雖然說看上去依舊惟妙惟肖,但是已經能夠多少看出來是畫上去的了。
與之同理,醫生和書桌的細節也是變得越來越差,完全沒有了第一個房間裡的精細。
依舊是同樣的劇情,依舊是同樣的問話。
不過這一次,墨染琉璃卻是提前的守在了那扇黑門前。
但是讓久冥她們沒有想到的是,在被人堵了門的前提下,趁著她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醫生卻是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支黑筆在牆上隔空緊急畫了一扇門,然後拉開門逃了進去。
至於原本被墨染琉璃守的那扇黑門,在那扇新的門被畫出來之後,便悄然消失不見。
久冥:“………”
“繼續,下一個房間。”
若有所思的朝著其他人身上掃視了一眼,白止擺了擺手。
——在這第三個房間裡,除他之外,其它人頭頂上的腐敗值都變成了三。
在第四個房間裡,墨染琉璃深刻吸取了前面房間的教訓,提前的將醫生給控制了起來。
雖然說她身上還受的傷,但是她毫無疑問的仍然是四人當中最能打的那一個,區區一個病號服外面套的白大褂的假醫生而已,對付起來還是很好對付的。
但是很可惜的是,她們想要迫使醫生去開啟那扇紅門的想法還是失敗了,就算是她們按著對方的手想要去開門,結果觸及的卻始終是一面牆。
“那扇門明明是被畫上去的好不好,怎麼可能被人給開啟?你們這些白痴。果然,精神病就是精神病,你們必須得加大藥量才行。”
——被按在地上的醫生一臉鄙夷加不屑。
墨染琉璃:“………”
“把他給扒了,我們從他身上搜東西。”
黑著張臉,久冥下達了命令。
“既然有能夠畫黑門的黑筆的話,那麼肯定有能夠畫紅門的紅筆!!”
“省省吧,就算是畫了紅門,對方也開不了的。”
按了按額頭,白止有些無語的開口打斷了這場鬧劇。
“比起這些,我覺得你們現在最該關注的,是自己身上的情況。”
“……細節變粗糙的,可不僅僅是房間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