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如今這個時代,最令人頭疼的是甚麼?
……浪潮消退後遺留下的氣息。
這些氣息,是導致這個時代變成現如今這個樣子的最大罪魁禍首,沒有這些東西存在,就沒有怪談誕生的土壤。
除了一些特殊的地點之外,這些氣息幾乎無處不在,不僅如此,這些東西還幾乎沒有可以被清除的手段。
就算是白止他有將引發浪潮的正主給召喚了出來,也只能採取曲線救國的方式,並且還往裡面投入了不少錢……
但是在現在,他好像發現個某個不得了的事。
別說是他了,就連某隻粉毛也是第一次發現有能夠完全消除浪潮氣息的力量存在。
在這個虛空秘寶裡面……抑或者說在那個名為【神聖】的詞條裡,到底藏著怎樣的權柄?
帶著昏迷的神子一起,白止回到了濱海市。
本來吧,白止他還有點擔心神子會因為觸及了某種現階段遙不可及的力量而導致自身力量生命透支甚麼的……畢竟他在【世界之墓】激發【群星】的時候就昏迷了整整半個月。
但是在經過一番檢查之後,白止卻發現神子的狀態出奇的好,整個人就真的只是睡過去了而已。
“這麼說的話,那個權柄遠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更完整啊……”
看了一旁睡在雲上的神子一眼,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遠在另一邊。
“……【后土】出現了?”
看著面前的女子,黎羲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沒錯,貨真價實。”
天照一臉肅穆。
“誠如你所講述的那樣,對方現在的實力恐怕變得更恐怖了,就算是我在三神器的加持下,在她面前也只能勉強博一個全身而退。但就算是這樣,我的三神器也沒了一個。”
“你見到她了?”
不自覺的,黎羲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如果真的見到對方的面的話,你認為我還能回來嗎?”
在身前攤開手,天照略顯得有些無奈。
“那個獨一無二的夢境領域我是不會認錯的,當時她絕對就在周圍,本來那個安全區馬上就被我攻破了的,可誰曾想對方會出現在我那裡。”
“……知道了。”
片刻的沉默後,黎羲點了點頭。
早在當初,【后土】就是頂尖神話,差一步就可以進階為【永恆】的存在,就是因為忌憚對方以及陰曹地府的恐怖潛力,他們才不惜的聯合起來毀了【陰曹地府】。
雖然說【陰曹地府】確實一蹶不振,但是在沒了【陰曹地府】的拖累之後,【后土】的實力反而變得更恐怖了些……這是她們所萬萬沒想到的。
像【酒道仙】的情況,她們有請族內的【永恆】看過,根據族內【永恆】的判斷,就算是對方現在沒有進階【永恆】,但是也已然不遠。
本來吧,黎羲她還想著說不定是對方虛張聲勢甚麼的,但是從眼下【天照】的報告上來看,情況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更糟糕一點。
“怎麼,還有甚麼事?”
看著面前依舊賴著不走的女子,黎羲不由眉頭微皺。
在當初的時候,她們不少人都有在祖界這邊留下了後手,但是在現如今,能夠在漫長的時光中儲存下來的卻是寥寥無幾,傳承斷絕的比比皆是。
像她當初留下的後手,早就已經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不見蹤影,而面前這個傢伙卻有完好的將自己的傳承給儲存了下來,這讓她多少的心裡有些不平衡。
“那個……我沒的那個神器能報銷嗎?”
在口中稍微的咳嗽了幾聲,天照嘗試著打起了商量。
“您知道的,我就那麼一點資產,而我這次又算是公職出差,應該是可以……”
“浸於塵世這麼久,就算是神器,也早就破損的不成樣子了吧?”
掃了面前的天照一眼,黎羲的語氣顯得極為平淡。
“一個破爛,也好意思拿來報銷?”
天照:“………”
……………………………………………
在祖界內,類似於【守夜人】這類的隱世組織雖然說並不算多,但是數量也不算少。
但是除了在自家神明的帶領下而選擇全盤出動的【天守閣】之外,其他的卻並沒有如此魯莽,頂多的就是多派過來了一些精英。
尤其是一些與【守夜人】交好的隱世組織,不僅偷偷的傳遞情報,更是完全的出工不出力。
守夜人之所以的能夠這麼快的知道有【純潔世界】的人參與進其中,原因就在於此了。
畢竟就算是傳承是你們留下的,但是三言兩語的就想將一切給拿走……可能嗎?
也正是因為這些“內鬼”的存在,所以別看各個陣勢節點都烽火四起,但實際上真正打起來的,也就是那麼十幾處而已,更多的還是在演給別人看。
要論其中最典型的,當數第七號清理區。
和其他的地方相比,這裡的場面可以說是相當龐大,在那滔天的血海之下,是閃爍著淡淡星芒的星羅棋陣,血龍與黑白棋子相互交映,倒映出漫天雪光,那種堪稱不死不休的沖天搏殺威勢,隔老遠的都能夠看得見。
【血帝王▪西閣庭師】的【血海領域】,【天命▪墨祖】的【棋盤領域】。
……這是兩個領域之間的兇險搏殺。
任是誰一眼看過去,都能夠看得出兩方間的戰鬥已經進入到了一種白熱化的狀態,只要一方稍有不慎,便會落一個落敗的悽慘下場。
……但是實際上呢?
在戰場的最中心,也就是兩個領域之間的交界之處,西閣庭師和墨祖倆人正一邊喝著茶一邊下棋聊天,氣氛可以說是和諧的不能再和諧。
“所以說你們那邊,也是有人過來了?”
抬手在棋盤上下上一顆白子,墨祖開口問了起來。
“差不多吧,應該說那個人給我的感覺只是一具屍體,但是對方的實力卻相當的強。”
似是想起了甚麼,西閣庭師在口中稍微的嘆了口氣。
“你知道的,我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在嘗試著想要去掌控【血十字會】,本來如果沒有出現這檔子事,再多給我點時間,我就能夠達成目標的,但是誰知道老祖宗突然間回來了呢?”
“……老祖宗?誰?”
抬頭看向對方,墨祖很感興趣的問了起來。
“你不是已經猜出來了嗎?不說其它的,像血十字會這個公會名字,你就應該多少猜出一二了吧?”
西閣庭師一臉苦笑。
“血十字會傳承的,是吸血鬼的傳承,而我本身就是一個吸血鬼,往上數的話,歸來的老祖宗是誰還需要去猜嗎?”
“唔……該隱?”
稍微的想了想後,墨祖給出了個答案。
——對此,西閣庭師沒有回話,只是苦笑著點了點頭。
放在以前絕天地通的時候,吸血鬼這個族群其實和普通人沒甚麼區別,除了壽命要稍微長那個幾十年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優點,甚至還怕光。
不過隨著怪談的復甦,吸血鬼這個幾乎消失在歷史中的族群也跟著逐漸復甦,並且還依靠著自身的便利性迅速擴大成立了【血十字會】這個工會。
和普通玩家相比,吸血鬼玩家的優勢太大了,不僅能夠摒除掉自身弱點,保命能力更是沒得說,自然是廣受追捧,【血十字會】的迅速擴大也就成了個必然。
只不過讓他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吸血鬼的血脈傳承,竟然會是一個佈局已久的天大陷阱。
當那名吸血鬼的始祖歸來之時,源自於血脈上的召喚和優勢,讓他們根本就無法拒絕對方釋出下來的任何命令。
……就算是強如【西閣庭師】,也是一樣。
畢竟在他體內流著對方的血,來自於血脈的掌控力是絕對的。
如果不是他並非純正的吸血鬼,而是信仰著聖光,甚至還得到了賜福的特殊存在的話,他現在也沒那個辦法和墨祖一起坐下來喝茶聊天。
“有點難辦啊,這些鬼東西一個接一個……”
用手指敲了敲棋盤,墨祖看上去有些頭疼。
同於一知半解的西閣庭師,在白止友情提供的情報之下,他知道的東西要更多。
西閣庭師認為對方再強也有個限度,但是他可清楚的明白,對方來的根本就不是本體,說不定在過來的那些純潔世界的人裡,對方還排不上號。
但就這麼一個,憑藉著以前留下的後手,就輕而易舉的掌控了整個血十字會。
……那麼其他的呢?
其他諸如類似的後手,到底還有多少?
“走一步看一步了,慢慢來吧。”
將一顆黑子放在棋盤上,西閣庭師搖了搖頭。
“雖然說我現在還無法違抗對方下達的命令,但是至少中間還是有點空子可以鑽的,我可不信來自於血脈的控制能夠如此的完美,總會有辦法的。”
“所以你之後還打算回去?”
不自覺的,墨祖皺起了眉頭。
“說實在的,我並不建議。”
“總得回去的,畢竟那可是一整個公會的人。”
搖了搖頭,西閣庭師倒是看的挺開。
“如果連我這個會長都放棄他們的話,他們估計永生都只能夠成為對方的奴僕了,有我在,他們至少還能夠找到一點抵抗的方法。”
“……行吧,隨你了。”
抬頭看了對方一眼,墨祖搖了搖頭。
“如果需要幫助的話,通知我們。”
“那是自然,我可不是迂腐的人。”
在口中稍微的笑了笑,西閣庭師轉頭看向了下方。
“必須加把火吧,場面弄大一點,這樣我之後也好去交差……場面越大越好。”
隨著西閣庭師口中話語的落下,在那漫天的血海之中,陡然掀起了滔天的血浪。
天色,血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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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銳利的箭鳴,一道翠綠色的箭矢直衝上雲霄。
翠綠箭矢於最高處解體,而後化為萬千道細小的翠綠光點如流星雨般墜落,每一道光矢,都精準的將一個怪物給釘入地面。
這裡,是第56號安全區。
同時,這也是在夫子的預言當中最有可能崩潰的那個地點。
“……你確定會有強敵來?”
在盯著遠處如同潮水一般湧來的怪談潮看了會之後,轉過頭,千歲看向了身旁的夫子。
因為夫子的預言,所以她帶著她的團隊守在了這邊,就是為了以防不時之需。
但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她卻並沒有看到任何有威脅性的東西過來,和其他大多數的陣勢節點一樣,過來的都是那些普通玩家都可以應付得了的怪談潮,根本就不需要她們出手。
和這個安全區相比,第32號安全區才是搖搖欲墜,在那些外來人的協助下,甚至都已經有怪物跑進了安全區內。
如果不是她無比相信夫子的預言的話,她早就忍不住的跑到第32號安全區裡支援去了。
“沒錯,並且還是無法阻擋的強敵。”
顧不得擦去額間滾落的大滴汗水,夫子的語氣慎重的不像話。
“我不知道對方甚麼時候來,但是我們絕對不能離開,如果我們離開的話,根據預言顯示,這個安全區會在短短几分鐘內被徹底毀滅!!”
“……好。”
在口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行按捺住自己心中湧現的莫名情緒,千歲重新轉頭看向了遠方。
終於的,在她又耐心的等了上十分鐘之後,她等到了自己想要等到的人。
——在那鋪天蓋地的怪談潮裡,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緩緩的走了過來。
因為一直都有時刻的觀察四周,所以在那個黑袍人出現的第一時間裡,千歲她就有發現了對方的蹤跡。
當機立斷的,本身就已經等的有點不耐煩的千歲就直接的將手中的刀給擲了出去。
“……嗯?”
看著面前從天而降擋在自己面前的那把燃燒的火焰的長刀,黑袍人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有意思,沒想到竟然還真的在這裡……”
伴隨著口中的些許呢喃,仰起頭,黑袍人看向了從天而降的千歲……而後毫不猶豫的朝著對方跪拜了下去。
“孩兒,拜見母親!!”
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