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心身上問題的解決,對於白止來說絕對算得上是個好訊息。
一來是隱患得到了排除,二來,則是他想到了可以制衡【玩偶公主】的手段。
如果能夠靈活利用那個人偶娃娃重新喚起【玩偶公主】那善的一面的話,說不定【玩偶公主】還真的能夠成為一個如同九喇嘛一般的存在……
——這件事,有搞頭。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那扇門,說不定可以透過那扇浴室的門將……嗯?”
正當白止一邊在心中思索著這番事宜一邊回自家別墅的時候,突然間的,一雙手自他身後伸出擋在他的眼睛上。
而後緊跟著,一個聽上去略有些耳熟的聲音在他身後響了起來。
“我是誰?猜對的話有獎勵。”
白止:“………”
——上帝視角下,周邊一切盡皆看的分明。
“行了,別鬧了,你甚麼時候從影世界那邊回來的?”
伸手將遮在自己眼睛上的雙手拿下,白止轉頭看向了身後的少女。
“還有,我之前不是有說過你沒必要變身成其他人的樣……呃……”
口中一句話沒說完,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睜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的紅瞳少女,白止不由得稍微的愣了愣。
之前的時候,他以為是從影世界回來的輕衣變身成了禍靈夢的樣子來捉弄他,但是現在看來,情況分明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這個是……等等,你把身體找回來了?”
“沒錯哦,這就是我原本的身體,也是我長大之後的樣子。”
雙手攬著他的脖子,輕衣看著他的目光滿是期待。
“怎麼樣,應該沒有讓你失望吧?”
一直以來,作為人造怪談,輕衣的本體其實都是位處於影世界的水晶棺材之中,這是一種對於她的限制,同時也是一種萬全的保險。
——就算是她真的出了甚麼意外,也能夠在棺材附近再度重生。
白止倒是沒想到,輕衣所說的給他的驚喜竟然會是這個。
“想要在原有基礎上更進一步的話,我必須得重新的和自己本源融合,雖然說會少了很多便利,但是與此同時,一些限制也跟著消失不見。”
攬著他的手小鳥依人般的依偎在他身邊,輕衣難得的興致相當高昂。
“還有,在融合了本源之後,我現在已經弄清楚了我究竟是走在甚麼道路上了。”
“甚麼道路?”
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女,白止略微的挑了挑眉。
“世界。”
迎著他的目光,輕衣舉起了自己的手。
在她的指尖上方,隱約可見無形的氣旋正逐漸匯聚成形……彷彿某種力量的萌芽。
“我所使用的力量,是世界的力量,影世界與我同在。”
“世界的力量……世界守護者?”
突然間的,似是想到了甚麼,白止的面色微微的變了變。
“唔……差不多吧,其實還是有點差別的。”
咬著大拇指,在歪著腦袋稍微的想了想後,輕衣做出了回答。
“世界守護者,是完全掌控世界的權柄,意為世界的代言人,而我的話,我是與世界分潤權柄,是世界的踐行者,不一樣的。”
“不是……這有區別嗎?”
看著面前的輕衣,白止一臉牙疼。
“世界守護者的體系是個大坑,我還是建議你捨棄掉……”
“捨棄不掉哦,可以說我天生就是為了這個體系而生的,同時也只有這樣子,我才能夠擺脫掉身為怪談的身份。”
伸出根手指在面前搖了搖,輕衣打斷了白止的話語。
“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已經和【影世界】高度繫結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硬要和世界守護者之間做個比較的話……大概是原版和plus版之間的區別吧。”
白止:“………”
……神特麼的plus版。
“好啦,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現在的我,已經能夠幫上你很多忙了。”
重新的抱上了他的手臂,輕衣很是滿足的用腦袋在他肩頭上蹭了蹭。
“從今往後,不管是面對甚麼樣的敵人,也請讓我一直的都站在你身邊吧!!”
“你……算了。”
看了身旁的輕衣一眼,白止在口中稍微嘆了口氣。
“對了,話說起來,既然你已經拿回身體融合了本源的話,那麼你現在豈不是一直能夠保持……”
白止口中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眼睜睜的看到面前的少女在短短的幾秒鐘內縮水成了一隻白髮紅瞳的蘿莉,同時因為身材的縮水,大了幾號的衣裙頓時也跟著從空中落下搭在了對方的身上。
白止:“………”
……隨地大小變是吧?
在以前的時候,作為怪談,輕衣是擁有著可以能夠隨意變換成他人樣貌的能力的,這是屬於她那個種類怪談的天賦能力。
擁有這個能力的她,根本就不用擔心衣服合身不合身的問題,畢竟變幻樣貌的同時,也是同樣可以變幻衣服的。
但是在現在,在融合本源踏入了全新的道途中之後,已經不是怪談的她,自然的也就沒有了怪談的天賦能力。
似乎是也沒預料到有這種變故,呆站在原地的某隻白髮蘿莉很是有愣了愣,很明顯的也是完全沒搞清楚狀況。
“………”
眼角微抽的朝著對方掃視了一眼後,白止又迅速的移開了視線,在確定周邊無人之後,他俯身將輕衣抱起,而後身形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
“……所以還是有時限的?”
數分鐘後,蘿莉的房間內,看著面前重新換上衣服的輕衣,白止不由得為之撫額。
“拜託,像這種事情,你應該先提前確認好才對吧?萬一在……”
“我只是想著快點過來見你嘛……”
坐在茶几上晃著腳,雙手撐在身旁,某隻白髮蘿莉看上去顯得很是有些不開心。
“本來還以為我們能直接結婚了呢,結果現在看來,估計還要等很長時間了。不過你放心,很快的我就能又變回去了。”
似是想到了甚麼,抬起頭,輕衣目光灼灼的看向了他。
“等到時候,我們再來吃棉花糖和其他東西吧,這一次應該是可以……”
“甚麼其他東西?”
相當好奇的,安娜自房間外探出了個腦袋。
“你們在瞞著我吃甚麼東西?安娜也要吃!!”
“咳咳咳!!”
——回應她的,是某人那劇烈的咳嗽聲。
本來在之前的時候,安娜是一直在一樓那邊陪大家的妹妹玩餵食play遊戲的,似乎是發現這種遊戲很好玩,所以安娜相當樂此不疲。
至於某隻威嚴……在相當痛苦的吃下了七個蘋果三根香蕉兩個火龍果之後,她就找了個藉口回去洗澡了。
……她實在是吃不下了。
“所以你們現在是在玩捉迷藏?”
“對啊,王子殿下要一起來嗎?”
安娜眨了眨眼睛。
“像這一輪,是瞳來當鬼哦~”
不僅僅是黑楓葉神子木木,沒了輕衣在的安娜這個大姐頭,直接將小花小泡小羽小繭等一系列小字輩寵物全部都拉進了自己的遊戲。
“你們玩吧,我還有事。”
在口中稍微的笑了笑,白止伸手摸了摸安娜的腦袋。
……有安娜這個樂天派在,別墅內看來是無論如何都冷清不起來了。
“好,那麼我們就先去藏了,王子殿下再見~”
在很是歡快的對他揮了揮手之後,安娜便不由分說的就拉著輕衣的手朝著衣櫃那邊跑了過去。
——之前在影世界裡那麼多天的特訓,她早就被憋壞了。
至於白止……他是真有事。
因為明天正午就是大陣開啟之時,所以在這之前,他得先將答應原辭的幫手給找到。
就目前來說,他手下可用之人還是不少的。
黑薔薇那個輪迴小隊算一支,孽鏡世界裡的南天他們算一支,陰曹地府裡的苟武他們算一支,甚至像白心皇后這個高機動力,也可以單獨算一支。
像這種事情,其他人是無法代勞的,只能他自己一個個的去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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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世界。
“難得啊,我還以為你早就把我給忘了呢。”
雙手環抱胸前,看著面前坐在吧檯上的身影,天火顯得很是有些沒好氣。
“再怎麼說的,我好歹也算是【甚麼】公會里的一員吧,你自己算算,我被你給遺忘了多久。”
“呃……咳咳,好吧,我承認,我的錯。”
面對面前紅髮御姐的埋怨,白止很是果斷的舉手投降。
“行了,訊息我會幫你帶到的,不過我不能夠確保可以找到那隻橘貓。”
很是熟練的給自己點了一根菸,天火併沒有在那種事上糾結過久。
“那隻橘貓在拼圖卡世界裡滿世界亂跑,我們根本就限制不了對方的行動,仔細算起來的話,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聽到關於那隻貓的資訊了。”
“這樣嗎……沒事,不強求。”
片刻的沉吟之後,白止做出了回答。
本來他是打算將關於對方主人的資訊告知對方的,但是既然找不到對方,那就沒辦法了。
以那隻貓的能力,應該不會出甚麼大事。
……大概?
在離開天火酒吧之後,白止又馬不停蹄的去往了世界樹這邊,然後如願以償在這裡找到了正端坐在樹下祈禱的千歲。
自前線逃出來之後,千歲和她的團隊成員算是徹底的入住了影世界,這隻紅髮蘿莉其實還是有點擔心前線那邊的事情的,所以一直以來,她都在進行著如同苦行僧般似的苦修。
哪怕就算是白止,平時也很難找到對方的人。
事實上,也不只是她,像她團隊裡面的其他成員如夫子她們,也都是在進行著苦修。
依舊是很有耐心的,白止在一旁等待到了千歲祈禱的結束,然後這才走上了前。
“其實你沒必要給自己這麼大壓力的。”
看著面前睜開眼的千歲,白止微不可察般的搖了搖頭。
他能看出來,這段時間對方一直在逼自己。
——來自於前線那邊的龐大壓力,讓對方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放心吧,這裡的條件比之前好很多了,根本就不算甚麼的。”
從樹下站起身,千歲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更何況這裡還有著聖樹存在,你就更不用擔心甚麼了,這段時間以來,我的實力精進了很多。”
“……這樣吧,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你可以去往機械城那邊一趟。”
片刻的沉吟之後,白止開口說了起來。
“在機械城那邊,有一個很好的教官在那裡。”
“教官?呃……但是我現在已經是……”
“放心,雨她最低都是神話級的存在。”
搖了搖頭,白止打斷了千歲的話語。
“等到了機械城那邊之後,你直接報上我的名字就行了。”
作為王前首席守護騎士,【黑暗時代】當中的頂尖強者,雖然說雨在被困在【世界之墓】的那段時間裡受了很多折磨,實力下降了太多,但是她的眼界和教導能力依舊無人能出於其右。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雨應該就是他這邊的頂級戰力了,雖然說現在只有中等神話的實力,但是根據雨自己所說,只要給她一定時間恢復的話,她至少也能夠恢復到高等神話的實力。
“機械城……好。”
沒有過多的詢問,千歲但是乾脆點了點頭。
“對了,你來找我,應該是還有其他事吧?是前線那邊的人找來了嗎?”
在問出最後一句話時,她的話語中依稀的帶上了些許的緊張。
——她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那名死活要認她當母親的精靈王,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放心,沒有的事,不說前線那邊一片混亂,就算是前線那邊真的找來,我們這邊也不帶怕的,還有我在呢。”
似是看出了對方所想,白止笑著搖了搖頭。
“我這次過來找你,是另外一件事。”
“……我還沒有成年。”
也不知道是聯想到了甚麼,頓時的,千歲的臉上就為之一紅……尤其是耳朵尖那裡,更是緋紅一片。
低頭雙手背在身後,不自覺絞著手指,千歲的聲音低如蚊吶。
“但,但是如果是你要求的話,其實也不是不可以提前……”
白止:“………”
……提前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