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重重心事,白止回返了現實世界。
雖然說他知道搞科研要燒錢,但是他卻萬萬沒想到會燒的這麼厲害。
紅葉那傢伙,是真不把他當外人……而是把他當成了一個能夠無限取錢的ATM機。
因為家裡沒人,所以別墅這邊倒是顯得空空蕩蕩,只不過正當白止打算出門將煉妖壺重新的返還至【祝融】裡面的時候,視角卻於無意間看到一隻老鼠從院子裡面跑了過去……
……等等,老鼠?
突然間反應了過來,白止一臉微妙的轉過了身。
似乎是因為這間別墅已經很久沒人來,所以那隻老鼠的膽子倒是顯得挺大,見他看過來也沒有要逃跑的意思,而是朝著他這邊探頭探腦。
“………”
看著那邊的那隻老鼠,白止很是有沉默了一段時間。
雖然說不管是從心理上還是從記憶裡,一切都在告訴他那邊的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老鼠……但是他真沒見過長這樣的老鼠。
……像這種東西,是怎麼跑起來的?
看著面前擁有完整的身體,但是在老鼠頭的位置卻詭異的換成了一個鴨脖的老鼠,白止一臉糾結。
其實像怪物甚麼的,他也有見過很多,比以前這個老鼠長得怪的更是多的去了,屬實是沒有甚麼值得稀奇的……但問題的關鍵並不在這裡。
最關鍵的,是在於他腦海裡中關於“老鼠”的記憶,被某種力量強行篡改了。
也正是因為此,所以在最開始看到那個跑過去的老鼠的時候,他愣是沒察覺到有甚麼地方不對勁……
“……某種認知上的模因嗎?”
看著那邊那隻在朝著他這邊打量了一段時間後就扭頭不知跑到哪裡去的老鼠,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像這種對於常識以及認知上的篡改,他所能想到的東西,也就只有模因了。
“不過說是這麼說……但是為甚麼會是鴨脖?”
站在原地,白止一臉糾結。
“鼠頭和鴨脖甚麼的,應該再怎麼也沒法聯絡起來吧?並且這種地方都出現了這種被【模因】篡改的生物,這個【模因】覆蓋的範圍估計說不定都已經波及了全世界……本地玩家都幹甚麼吃的?”
雖然說從目前的情況上來看,這個【模因】並沒有造成甚麼太大的影響,只是將老鼠頭統一的換成了鴨脖,但是像這種事,無疑是對於常識的一種汙染,放任不管的話,天知道後面會發生甚麼……
搖了搖頭,白止不再去想,而是徑直出了門。
隨著有關部門那不計成本的投入,安全區在國內的建設可以說是如火如荼,時以至今,安全區的建設進度已經達到了九成以上,基本上所有的民眾都已經集中入住了安全區內。
也正是因為此,除了安全區之外,其他地方都顯得相當冷清,各大安全區之間的通行,則是透過傳送陣來進行連線。
只不過由於傳送陣開啟一次的價格實在是太過昂貴,所以就算是最低階的單人傳送陣,也不是一般人能夠用得起的。
……當然了,玩家不在此列。
除掉一極小部分的玩家之外,絕大多數的玩家都是以公會抱團的形式在安全區之外駐紮,安全區雖然說能夠預防絕大部分怪談,但是像一些擁有實體的怪物的入侵還是防不了的,而這些玩家就是第一道防線。
總體的來說,目前國內的局勢是穩中向好。
“已經沒多少人了嗎……”
開著由三型機械化作的摩托,白止行駛在了空蕩蕩的濱海市中。
本來在最初的時候,有關部門是打算以濱海市為中心建立一個安全區的,但是因為這邊屬實是離海太近,再加上之前爆發的魚災,所以最終還是選擇了其他地方。
到了現在,整個濱海城的人基本上都已經被遷走了,只留下了一個空蕩蕩的城市……還有那些在城市裡面遊蕩的怪物。
沒了有關部門的定時清理,這些因浪潮氣息而滋生的野生怪談數量越來越多,只不過雖然說濱海市現在已經被遺棄,但是這裡並沒有被遺忘。
根據一個地區裡那些滋生出的怪談的密度以及威脅度,有關部門有專門設定了一個表格,每一個地區,都有玩家輪班來這裡進行嚴密監控,同時每隔上一段時間,都會定期的有精英玩家來這裡清理掉那些超出設定上限的怪談。
——以後,這裡將會是那些新手玩家的練兵場。
其實如果從有關部門的角度上來看,這個佈置可以說是相當精巧,可以源源不斷的保證有新鮮血液的輸出,但是如果從大前提上來看的話,這種佈置就顯得有點無用了。
要知道,【世界之墓】的崩潰已經成為了不久後的一個必然,在那裡崩潰之後,就算是世界還能誕生新的玩家,沒有了對於玩家最為重要的【核心天賦】,玩家的上限先天就被鎖死了。
玩家,絕不是未來的發展方向。
“必須得重啟職業者的時代才行……不過話說職業者的關鍵是啥?”
一邊在口中嘀咕著,白止離開了濱海市。
在將【煉妖壺】給放回【祝融】後,他撥打了原辭的電話。
“她們還沒回來嗎?”
環視了眼面前這空空蕩蕩的會議廳,白止略微的挑了挑眉。
“不知道,可能快了吧,畢竟這眼瞅著都快一兩個月了。”
打了個哈欠,頂著一雙濃厚黑眼圈整的跟個熊貓似的原辭將一杯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我倒是希望他們能早點回來,要是再拖上個十天半個月的話,我估計得提早歸西。”
……在她的話語中,帶著濃厚的怨念。
為了那個固守九州的超級大陣,不止是守夜人內幾乎全部戰力被調走,有關部門內也被調過去了不少人手,人手的急劇短缺,帶來的就是她們這些留守人員工作時長的急劇增長。
——在最忙的時候,原辭她有整整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沒合過眼。
也得虧她既是玩家又是傳承者,身體耐造的很,否則但凡是換做一名普通玩家來的話,八成早就趴下了。
“山邊人李呢?我記得他好像是和你一起留下的吧?”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白止開口問了起來。
“……那個成天喊著奈米陀佛的傢伙?”
單手託著下巴,原辭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
“別提那貨了,他昨天才剛進ICU,現在還躺在那裡面半死不活呢,依我看八成是要圓寂了。”
“怎麼了?”
放下杯子,白止微皺起了眉頭。
作為傳承者,山邊人李的實力可不一般,雖然說在之後因為被純潔世界裡的【佛國】給坑了導致他下定決心開創賽博佛教,但是他的實力可不會下降太多,怎麼現在會弄到進ICU的程度?
“怎麼,你不知道?”
抬頭瞅了他一眼,原辭一臉古怪。
“我還以為你身為陰天子,多少也會知道一些這方面的資訊來著。”
“……和【陰曹地府】有關?”
頓時的,白止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差不多吧,在守夜人內部,不是有著一個可以直通陰曹地府的火車嗎?這東西本來沒甚麼人去在意的,但是就在前兩天,有外人闖入了存放那個火車的地方。”
似乎是覺得這樣子說話有點累,放下手,原辭乾脆的趴在了桌上,然後繼續說了起來。
“那個時候我正在忙一件事,所以是山邊人李他趕回去的,本來我以為有他出馬應該不會出甚麼問題,結果沒想到他差點被那個外人給生生打死……”
“神話?”
頓時的,白止心中為之一凜。
“沒錯,不過卻是一個藏頭露尾的傢伙。”
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原辭的臉色略有些古怪。
“本來山邊人李是會被對方給打死的,結果沒想到在關鍵時候,一個口中叼著根菸的中年禿頂司機開著輛大巴車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將那個傢伙給創飛了……對方似乎認識那個禿頂司機,所以並沒有過多糾纏。”
“中年禿頂司機……呃……”
“怎麼,你認識那個司機?”
注意到了白止臉上的神情變化,原辭的眼角略微的抬了抬。
“如果不是當時有那個司機出手的話,不僅山邊人李會被對方給打死,同時那邊還會死上很多人。”
“不僅我認識,相信我,你肯定也聽說過對方的大名。”
朝著對方看了一眼,白止嘆了口氣。
“誰?”
從桌上支起腦袋,原辭看向了他。
“地藏王菩薩。”
白止一臉肅穆。
原辭:“………”
“……等等,我腦子有點亂。”
單手捂著額頭,原辭朝著他這邊擺了擺手。
“你的意思是,那個口中叼著煙且中年禿頂的司機是傳說中的那個……”
“對,沒錯。”
白止點了點頭。
“就是那個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大慈大悲的地藏王菩薩。”
原辭:“………”
關於那名地藏王的資訊,白止也是從某隻粉毛那裡得知的,雖然說很不想承認對方就是那名地藏王,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對方一人一車,獨守著十八層地獄的大門。
因為這個勁爆的資訊,很是有花了一段時間,原辭才緩了過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你們陰曹地府……挺別緻的。”
“行了,他的事我之後再和你講,你還是和我說說那件事吧。”
嘆了口氣,白止擺了擺手。
“關於那個外來神話的身份,你們有查清嗎?”
“沒有,我之前說了,對方藏頭露尾,當我接到資訊趕回去的時候,對方已經離開了,只留下了一片狼藉。”
原辭搖了搖頭。
“不過從對方想要去【陰曹地府】這點上來看,對方應該是和你們【陰曹地府】有仇的,只要你們稍微排查一下仇家甚麼的,應該能夠找出……”
“行吧,那應該是找不出來了。”
很是無語的,白止翻了個白眼。
……仇家?
以前【陰曹地府】得罪了那麼多勢力,他哪知道前幾天跑來找他們喳的是哪一個?
前線那邊有可能,純潔世界那邊有可能,甚至主神那邊也有可能……三方都有相當充分的理由。
也就是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到底甚麼,如果說能夠知道對方目的的話,比如說如果是想要從【陰曹地府】裡面將【世末歌者】給帶回去話,那妥妥的是主神來人。
但問題是,他現在全然不知。
不知道對方來歷,不知道對方目的,也不知道對方身份。
也得虧是這次地藏王菩薩選擇了出手,否則山邊人李這次就栽在對方手裡了……
“……等等,你剛才說那個外人似乎認識那個司機?”
突然間想起了甚麼,白止開口問了起來。
“呃……沒錯。”
片刻的愣神後,原辭點了點頭。
“當我接到資訊趕過去的時候,那個司機……地藏王菩薩還沒有離開,所以我有問了一些事,這些話都是菩薩他說的。他說對方很眼熟,好像可能是以前的某個熟人……就這些了,我還陪了一盒煙。”
“熟人……前線或者純潔世界?”
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在心中沉吟了起來。
神話可不是甚麼大白菜,而能夠讓那位守著十八層地獄大門的地藏王菩薩感到眼熟的,必然不會是甚麼無名之輩,至少也是同時期的人。
還是說……山海四神?
“……算了,這種事現在談不出結果,等以後再說吧。”
有些頭疼般的按了按額頭,白止擺了擺手。
“在談正事前,我先跟你說下其他的,我之前來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模因】,那個可能已經……”
“你是發現了鴨脖店裡面賣的都是鼠頭,還是發現老鼠頭上長了鴨脖?”
似乎像是猜到了他要說甚麼,很是乾脆的,原辭打斷了他的話語。
“呃……老鼠頭上長了鴨……不是,你早知道了?”
看著面前的原辭,白止略顯得有些詫異
“前兩天的時候,我就是在處理這件事。”
揉了揉太陽穴,原辭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雖然說這個【指鼠為鴨】的【模因】的起源我已經查出來了,但是現在已經不管用了。”
“不管用?為什……起源是甚麼?”
“……食堂裡面吃出老鼠頭,結果硬說是鴨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