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夢中,她是一個即將被毀滅的王國裡的長公主,從微末中起家,她帶領著那個即將被人滅亡的國家重獲新生。
但是就在她登上女帝之位的那一天,卻慘遭手下之人背叛,以莫須有的名號,她被自己的親弟弟打成了操縱人心,心狠手辣的女巫,最後在刑場上被無邊烈火吞噬。
無邊的恨意讓她靈魂不滅,跌入塵埃中的魂魄在數不清的罵名裡墮落深淵,自一個最為微小的惡靈起步,她一點點的成長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存在……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話語,都彷彿是她親身經歷。
——在夢中,她真的度過了那個長公主自人類到怪談轉變的一生。
在夢境的最後,她來到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城堡當中,城堡裡面放滿了各種各樣的玩偶,還有許多面等身的長鏡。
當安娜她有些好奇的朝著鏡子看過去時,鏡子上對映出來的卻是一個她完全陌生的模樣,那是一名身材高挑,面容淡漠,雍容華貴,身穿火紅長裙的女子。
“不對不對,我不長這樣。”
癟起了嘴,安娜對著鏡子搖了搖頭。
“我是金髮,頭上戴的皇冠,並且也沒這麼高。”
隨著安娜口中話音的落下,面前的鏡子裡形象陡然扭轉,變成了一個金髮穿著公主裙且帶著白色皇冠的蘿莉。
“嗯嗯,沒錯,這才是安娜的樣子。”
看著鏡中的自己,安娜很是開心的點了點頭。
——之前那場彷彿身如實鏡般的長夢,似乎並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不對,這不是你。”
恍惚間的,一個輕柔中帶著些許蠱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你忘了嗎?你是那個王國的長公主,因為仇恨而墮入深淵,你立志向天下人復仇,將所有人變成絕對不會再背叛你的玩偶……你,是【玩偶公主】。”
“不,我是安娜,不是【玩偶公主】。”
伸手摸了摸頭上戴著的皇冠,安娜一臉自信。
“我是王國裡最小的公主,父親和母親大人都很愛我,但是因為一場意外,我一個人被困在那個死寂的城堡當中,是王子殿下將我救了出來,王子殿下拯救了我,並且給予了我新生。我是王子殿下的安娜,也是他的公主。”
“………”
聽著這隻金髮蘿莉那堅定的回答,那個聲音突然間沉默了。
“你才是【玩偶公主】吧?我記得這個聲音,在我小時候,你有來我的夢裡找過我。”
一邊四處張望著,安娜一臉好奇。
“你在哪裡?能夠一起出來玩嗎?”
“……他不是你的王子殿下。”
長久的沉默之後,那個聲音再度開口。
“不,他就是我的王子殿下。”
雙手叉腰,安娜大聲反駁了起來。
“不管怎麼樣,王子殿下就是安娜的……”
“王子殿下?那就是個該死的蘿莉控!!”
似乎是在情緒上顯得有些失控,沒等安娜把話說完,那個聲音就打斷了她的話語,語氣中也明顯的帶上了些許氣急敗壞的味道。
“明明是我先來的!!也明明是我最先找到你的!!結果那個該死的混蛋蘿莉控,趁著我沉睡的時間趁虛而入!!!”
“是王子殿下拯救了我,並且給予了我救贖,你不能說王子殿下的壞話的。”
對著面前的鏡子豎起了根手指,安娜的臉上寫滿了認真。
“安娜可以原諒你對我做那些事,但是你不能誹謗王子殿下,不然的話,安娜就不理你了。”
“我%#&##&%%……”
“好啦,你先好好反省一下吧,我先出去了。”
對著面前的鏡子,安娜很是大氣的擺了擺手。
“以後再來找你玩,拜拜。”
很快的,隨著安娜口中話語的落下,她的聲音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城堡裡。
玩偶公主:“………”
……現在的她,心情相當悲憤。
縱觀她的過去,她的成長其實相當勵志。
從一名小小的惡靈一路成長到現如今的邪神級存在,她的經歷說是傳奇都不為過,簡直是堪稱奇蹟。
但是在現在,她遇到了一個天大難題。
本來按照她的計劃,她將會完全取代安娜,作為獨一無二的存在,讓自己的階級得到進一步的昇華,為此,她前前後後整整謀劃了數百年的時間。
但是就在她即將收穫勝利果實的時候,命運卻是給了她當頭一棒,本該取代對方的她,卻反而的是被對方給囚禁在了對方的心裡……
……這就相當離譜。
之前她差一點就成功了,可沒想到到頭來卻是功敗垂成,在她馬上要攻破那道“防火牆”的時候,突然間防火牆來了個神話級加固,硬生生的將她給困在了這裡……所以她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力量?
……別告訴我是王子殿下點數。
蜷縮在鏡子裡,某個玩偶公主一臉生無可戀。
——該死的蘿莉控。
………………………………………………………
溫暖,舒適……還有那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在白止懷中,安娜睜開了眼。
“王子殿下,我回來了~”
反手摟著白止的脖子,安娜一臉歡快。
“王子殿下我跟你講哦,在夢裡我遇到……嗯?”
突然間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氛圍的不對勁,亦或者說察覺到了某個投注到自己身上的注視,安娜略有些疑惑的轉頭朝著旁邊看了過去。
然後緊跟著,她就看到在石桌旁,有一隻她以前沒見過的陌生紅髮蘿莉正死死的盯著她。
“唔……”
稍微的想了想後,就像是宣誓主權一樣,安娜頓時反手摟得更緊了點。
千歲:“………”
……坦白的說,她現在心情是很複雜的。
本來在之前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的競爭對手是自家未婚夫身旁那個關係親密的女人,但是現在看來,她貌似選錯了目標。
和那隻白髮蘿莉相比,這隻金髮蘿莉貌似威脅要更大……等等,為甚麼都是蘿莉?
“咳咳……醒了就好,先坐下吧,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在口中稍微的咳嗽了幾聲,在旁邊幾隻蘿莉的目光注視下莫名感覺坐如針氈的白止嘗試救場。
“這一位是……”
“我們甚麼時候結婚?”
白止口中一句話還沒說完,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眸,千歲目光灼灼。
“嫁妝甚麼的我已經準備好了,繼續拖下去也不太好,我們選個良辰吉日把事情辦了吧。”
白止:“………”
“想都別想,他不可能跟你結婚!!”
白止還沒來得及從千歲這驚世駭俗般的發言中反應過來,一旁的輕衣就很是果斷的開了口。
“他要結婚,也是先跟我結婚!!”
“等等,你們……”
“不對不對,王子殿下應該是先和安娜成婚。”
唯恐天下不亂般,坐在白止懷中的安娜一臉認真的舉起了手。
“你們兩個都得往後排,安娜才是第一!!”
“唔……結婚是甚麼?”
稍微的想了想後,木木轉頭對著桌上不知何時掏出瓜子搬了個板凳看好戲的小繭問了起來。
【結婚?結婚就是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在一起的過程,是一種很重要的儀式。】
眨巴著眼睛,舉著小牌子的小繭一臉嚴肅。
【怎麼,你也想和他結婚嗎?想要的話就大聲說出來,不要猶豫,否則沒人知道的。】
“想。”
很是果斷的,木木點了點頭。
“我決定了,我也想和哥哥結婚!!”
“喂?FBI嗎?我要舉報這裡有人犯罪,詳細地址是……”
一旁,煙火風月一臉凝重的掏出了手機。
“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心中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很是機智的遠遠躲在了涼亭一旁,拉著夫子的手,啊綠一臉的語重心長。
“喜歡這傢伙沒前途的,早點放棄吧。”
夫子:“………”
“不愧是那位大人!!”
同樣遠遠的躲在了最遠處,某隻金色蒼蠅的語氣中滿是佩服。
“大丈夫,當如是!!”
……一片混亂。
也多虧像哈穆塔他們現在都進去【煉妖壺】裡面了,否則現場的局勢還會再亂個十幾分。
“這樣吧,繼續爭來爭去也沒個意義,我們不如來問當事人的意見好了。”
似乎是顯得有些煩躁,千歲直接拍板。
轉頭看向白止這邊,某隻精靈蘿莉公主一臉認真的問了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在我們這些人裡,你想先和誰結婚?”
白止:“………”
……在身旁幾隻蘿莉的目光注視下,他只感覺頭皮發麻。
千歲,輕衣,安娜,木木……四隻蘿莉全部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似乎是在等著他的回答。
除此之外,小繭也在盯著他,只不過是純抱著看戲的想法,煙火風月也在盯著他,只不過神情略顯的有些緊張。
一時之間,因為千歲的那句問話,他再一次的成為了眾矢之的。
“……真得回答?”
——回應他的是幾隻蘿莉間的一致點頭。
“行吧,那我直說了。”
些許的沉默之後,在口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白止一臉認真的做出了回答。
“說實在的,這種問題並沒有意義,但是如果真要我做出選擇的話……我會先選擇輕衣。”
……隨著白止口中話語的落下,某隻白髮蘿莉的臉頓時就紅了。
“切……那我就等你們結婚的時候去搶婚。”
貌似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別過頭去,千歲在口中輕哼了一聲。
“別以為我不敢,我現在已經是傳說了。”
“加我一個,我也一起。”
倒是並沒有太多失落的情緒,安娜也跟著一臉興致勃勃的舉起了手。
——在她心中,輕衣本來就應該是第一個,之前加入戰場,更多的是為了起鬨罷了。
咂了咂嘴,小繭突然間感覺有些索然無味。
在她的預想中,她更想看到的是幾隻蘿莉聯合起來將某人給揍一頓,最好再來個好船,一人分上一塊,這樣子她就可以重獲自……呃……
敏銳的注意到了某種投注到自己身上的視線,身形陡然為之一僵的同時,小繭迅速的調好自己臉上的神態,而後舉著牌子抬起了頭。
【主人,有事嗎?】
白止:“………”
……這麼屑的傢伙,還是重新拿回去泡酒比較好。
“行了,說正事了。”
看了一旁遠遠的蹲著的那隻金髮蒼蠅一眼,千歲迅速的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那隻金色蒼蠅我記得是一個很恐怖的超級融合體,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自覺的,她想起了之前夫子說的那些話。
如果說由億萬靈魂融合而成的超級融合體這一條已經印證了的話,那麼沉睡在對方懷中的邪神以及【極暗】中的最大魔王……
——剛到這裡,她面色略有些古怪的看了眼坐在白止懷中的安娜以及桌上的小繭。
“小主母好,俺已經棄暗投明了,現在俺是大人最忠實的蒼蠅。”
眼瞅著有人提起了自己,某隻金色蒼蠅立馬相當從心的湊了過來表起了忠心。
“俺的忠誠,天地可鑑!!一方赤膽忠心,上刀山下火海,無所不辭!!”
千歲:“………”
“對了,你們是要打算去往前線那邊對吧?”
看來一旁的金色蒼蠅一眼,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適時的開口說了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我非常不建議你們這麼做。”
“唔……所以呢?”
看著白止這邊,千歲眨了眨眼睛。
她之所以同意去前線,是因為主要是前線那邊能夠讓自己更進一步,從而讓自己變得更強,而她想變得更強的目的,就是想要能夠更好的保護自己在意的人。
其實說到底的,她對前線那邊並沒有那麼高的渴望,尤其是在見識了前線那些人的做派之後,就更沒有這種多餘的想法了。
“很簡單,來影世界吧。”
很是乾脆的,白止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世界之墓即將崩潰,到時候不會存在甚麼安全的地方,在一起的話,多少還能夠有些照應。”
“……可以。”
在盯著他看了一會之後,在口中輕哼一聲,千歲對著他伸出了手。
“但是不管怎樣,我是絕對不會放棄搶婚的想法的。”
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