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在好不容易攢出的一點勇氣被自己的屠龍寶刀給無情敲沒之後,煙火風月老老實實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不過託她的福,原本瀰漫在餐桌上的那股古怪氣氛也跟著一掃而空……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壓抑。
只不過還不等白止他慶幸太久,很快的他就知道甚麼叫做痛並快樂著。
雖說表面上看餐桌上一片和諧,但是實際上卻是明槍暗鬥不斷,在某些方面上來說,林曉依和禍靈夢在性格上是些類似的,就如同晚詞和死者零一般,基本上很難合的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禍靈夢故意的,自從來到別墅這邊之後,就一直在有意的挑撥林曉依的情緒,兩人間可以說是針鋒對麥芒,誰也不服誰。
在某隻威嚴提前退出賽場,化悲憤於食慾加入了夏文的搶菜行列的前提下,作為源頭,夾在倆人中間的白止可以說是相當艱難。
嗯……其實吃飯倒是沒甚麼,反正沐淺色做的菜品質量都有保障,主要問題,還是禍靈夢偷偷在桌下做的某些小動作……
嘃“……出差?”
抬起頭,林曉依看向了對方。
“沒錯哦,可能在未來的幾個月時間裡,我都沒時間過來了,所以就趁這最後機會過來看看了。”
禍靈夢語氣輕鬆。
“不僅僅是我,小秋也是一樣。九州龍脈的續接已經到了一個最緊要的關頭,稍有差池就會前功盡棄,在這個關鍵時間段,我們守夜人內大部分的戰力都得過去幫忙,直到陣式最終成型。”
“像這種機密情報,不是隨便就可以透露的吧?”
聽著對方的講述,心下稍緩的同時,林曉依卻是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機密?這算甚麼機密。”
看著餐桌對面的林曉依,禍靈夢眨了眨眼。
“嚴格來說,你們會長也是守夜人一員,這種情報對於他來說本來就是開放的……對了,你要不要一起參與進來?我身邊正好缺一個助手。”
就像是突然間想起了甚麼一樣,禍靈夢對著對方發出了邀請。
“助手……?”
完全沒想到對方會突然來這麼一出,林曉依不由得稍微的愣了愣。
“你也是製造師對吧?這種職業想要快速成長起來,閉門造車是最不可取的,想要突破史詩的壁壘達到更高層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垂下眼眸,禍靈夢一臉的漫不經心。
“我們這邊打算以【天庭宮闕】作為九州大陣的核心基地,而我這次的任務,就是和這件神話造物有關。這是一個相當浩大的工程,光憑我一個人是不可能完成的了的,雖然說在守夜人裡面也有培養了一些製造師,但是相比起那些人,我更看好曾經有和我合作過的你。”
“這……”
“好好考慮一下吧,我這邊時間很急,大概下午一兩點鐘就要出發了,在那之前記得給我一個答覆就行。”
擺了擺手,禍靈夢一臉的雲淡風輕。
“還有,順帶一提,我現在已經能夠進行傳說級物品的製造和重煉了。”
林曉依:“………”
坦白的說,作為公會里的副會長兼製造師,她一直以來都很有壓力。
雖然說藉助煉妖壺,她的製造水平有了一個極大的提升,但是終究底蘊太淺,目前別說是超過禍靈夢了,甚至和凋心都還有著一定的差距。
作為完美主義者,這顯然是她所無法容忍的。
在一個星期前,她去影世界紅葉公司那邊定製自己的史詩裝備的時候,她有偷偷的詢問過相應的價錢……然後不負眾望的得到了一個天文數字。
雖然說這筆錢不用她出,但是她依舊感覺自己心疼的厲害,假如自己能夠擁有那種水平的話,是不是就不需要出那些錢了?
毫無疑問,她這名副會長是不合格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她才會強忍著羞恥感接受自己好閨蜜的提議,否則的話,誰會用神行步這種技能啊……
但就算是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泡在〖天工坊〗裡,進步卻依舊微乎其微,雖然說在原有的基礎上更上一層樓,但是始終沒有打破那種無形的壁障。
論起天賦,她比不過凋心。
——而在現在,一個機會擺在了她的面前。
懷著一種猶豫糾結的心態,林曉依抬頭看向了白止這邊,似是想要從他這裡得到一個答案。
“想去做的事情,就儘管去做。”
看懂了對方眼神中所要表達的意思,白止給對方下個一個定心丸。
“放心,這邊有我……噝……”
突然間的,白止不自覺得在口中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我在,你還擔心她會被欺負了?”
面對某人投注過來的目光,眨了眨眼睛,禍靈夢一臉無辜。
“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並且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還用不了那麼久。”
白止:“………”
……女孩子吃醋起來,真可怕。
……………………………………………………
午後的陽光灑落在庭院中,在樹蔭下投出一片片斑駁的影子,和樹上的蟬鳴一起,用聲和形一起渲染著夏日午後的安靜氣息。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甚麼海族?”
瞅著面前這隻被影衛從麻袋裡面倒出且被五花大綁的金色小魚人,轉頭看向白止這邊,原辭一臉的詭異。
“………”
在沉默的盯著面前這個被一個標準龜甲縛給牢牢綁住,並且口中還額外塞了一個紅色口球的小魚人看了片刻之後,白止面無表情的看向了在小魚人旁邊站著筆直的影衛。
面前這一幕,屬實太過於精神汙染了一點。
……幸好神子還在客廳。
迎著他的目光,似乎是因為驕傲,這名影衛的腦袋依稀抬的更高了一點。
白止:“………”
“……去,太陽底下罰站三小時。”
很是心累的擺了擺手,轉過頭,白止一臉誠懇的看向了原辭。
“如果我說這些都是影衛自己的自作主張,你信不信?”
些許的沉默之後,身體不動聲色的身體往後退了幾步,原辭點了點頭。
“……我可以信。”
“算了,愛信不信。”
翻了個白眼,白止放棄瞭解釋的想法。
“總而言之,這東西就麻煩你給帶回【崑崙】那邊了,這傢伙身上有著不少秘密,我沒那個心思去一一探究,你們有關部門自己看著辦吧。”
“……能夠透過它魚災停下來嗎?”
稍微的想了想後,原辭開口問了起來。
“這次魚災的波及面太廣,我們很難做到……”
“沒法子,那些海族人已經瘋了。”
略微的聳了聳肩,白止在身前攤開了手。
“並且再說了,這還是它們以差不多犧牲的一半族群為代價掀起的戰爭,就算是我們來個擒賊先擒王,也不可能令暴動的魚災停滯下來。”
“……明白了。”
些許的沉默之後,原辭點了點頭。
為了那個九州大陣,不僅是守夜人,有關部門中也很有一批玩家被抽調了過去,守夜人內十二名傳承者,掉掉她和山邊人李這兩個機動性最強的人留下來主持大局之外,其餘人一個不留。
——這是完完全全的孤注一擲。
可以預料得到,在這未來的一兩個月裡,她和山邊人李倆人將會變得極度繁忙。
像這一次,如果不是禍靈夢纏著她的話,她也不會將對方帶到這邊來,畢竟下午就要出發了……不過對方過來竟意外的是正事?
要知道,不管是在【守夜人】還是在【有關部門】那裡,為了爭奪這個禍靈夢身邊助手的這個名額,那些玩家們可是搶破了天來著……
“行了,那就麻煩你……唔稍等一下。”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像是突然間想起了甚麼一樣,白止折身回了屋內。
就在原辭奇怪於對方到底要幹嘛時,在地上小魚人那驚恐的目光當中,某人拿著一個大腿粗的針管從屋內走了出來……
原辭:“………”
數分鐘後,懷著一種極度複雜的心情,原辭提著這個已經奄奄一息的小魚人折返回了崑崙。
看之前對方那樣子,她還真有點擔心這個小魚人直接被對方給抽血抽乾而死……
和往昔一樣,崑崙依舊還是那個老樣子。
建木的殘骸通天而立,破碎的天空一成不變。
因為最近新收復的兩個洞天福地,所以崑崙這邊的人流量要小了很多,很多人都被外派了出去。
在簡單的打了一份報告上交上去之後,提著那個小魚人,原辭徑直的來到了位於建木高處的那個單人研究所。
這裡很少有人來,也很少有人願意來。
就算是她,如果除非必要,她也不想和這個研究所裡的那個傢伙打交道。
“海族……有意思,東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目光饒有興致的在已經翻白眼的小魚人身上一掃而過,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到一旁桌上,穿著白大褂的小女孩毫不客氣的下達了逐客令。
——從始至終,對方甚至連頭都沒抬起來過。
聞言,原辭也沒有了要客套的想法,當下就如蒙大赫般的快速離開了這個研究所。
也不知道那個傢伙到底在那個在研究所裡面做了些甚麼恐怖的研究,呆在那個研究所裡面的每一秒,她感覺像是身處於懸崖邊緣,稍有差池一步便會如墮深淵……簡直就是離譜。
要知道,她可是傳承者,能讓她這個傳承者都打心底裡感覺恐怖的地方,到底是甚麼龍潭虎穴?
就這樣,一直到自己已經下到看不到研究所所在的位置之後,原辭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話說回來,體型還沒調整過來嗎……”
抬頭朝著上方看了一眼,她不自覺的微眯起了眼睛。
根據傳言,某名陰天子擁有著可以將其他人變成蘿莉的能力,這裡她要闢個謠,這不是傳言。
……那個傢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嗯……看來以後得小心點了。”
若有所思般的點了點頭,看了眼下方那蜿蜒的長長階梯,她抬腳走進了前方的一個漩渦中。
下午一兩點鐘就要出發,雖然說她作為留守人員不用去往那邊,但是她這邊也是需要做一些相應的交接準備的。
如果不是禍靈夢打斷了她的程序的話,她現在應該在忙著收拾……呃……
看著突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原辭的嘴角不由得略微抽了抽。
“帶我去她那邊。”
沒有多餘的廢話,死者零一臉的意簡言賅。
原辭:“………”
………………………………………………
在離開時隔大約半小時後,原辭帶著死者零一起重新回歸到了別墅這裡。
和原辭她離開時相比,別墅這邊明顯要顯得更熱鬧了些許,熙熙攘攘,嘈嘈雜雜。
……至於原因?很簡單。
在晚了自家會長大約兩個多小時後,慘遭自家會長大人無情拋棄的大鳥轉轉轉酒吧全員這才跟著姍姍來遲,甚至悲慘的連午飯都沒趕上。
剛從漩渦裡面走出,原辭就嘴角直抽的看到了一個穿著一身潔白牧師袍的光頭猛男正站在太陽底下扎著結實的馬步,而在某個被某人命令在太陽下暴曬的影衛的身旁,一個扎著馬尾的元氣系妹子正一臉殷勤的幫對方打著傘。
而更讓她感到離譜的,則是在庭院一角處已經被組裝好了一半,光是高度就達到了兩層樓高的超級金屬大炮……這都是甚麼跟甚麼?
看著眼前這個僅僅只是半個小時不見就變得一片陌生的庭院,原辭一臉的茫然。
只不過相較於她,死者零倒是沒甚麼反應,在一臉平淡的對著面前的景象掃視了一眼之後,她便一臉漠不關心的轉過了頭。
轉身看向裡屋,邁著堅定的步伐,她目標相當明確的朝著室內某人那邊走了過去。
因為她的氣場實在是太過於強大的緣故,以至於一旁本來打算上來打個招呼的元氣系妹子也愣是被震得不敢上前。
原辭:“………”
……話說應該不會血流成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