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似乎是沒有想到會從對方口中得到這麼一個回答,白止不由得稍微的愣了愣。
“沒錯,就是一扇【門】。”
略微的坐直了身體,高坐於空中王座上的身影正色開口。
“有關於【門】的資訊是帝國內的最高機密,我也是在即將進入到這個時間孤島當中時,才勉強的得到了這麼一丁點微不足道的情報。”
似乎就像是來了興致一樣,還不等白止他再開口詢問,對方就繼續的說了起來。
“一切的源頭,在於那扇被開啟的【門】,從那扇【門】後,我們獲得了很多東西,其中就包括建造眼下這種【時間孤島】的技術。”
“……建造【時間孤島】的技術?”
抬頭看著高空上的那個身影,白止略微的皺了皺眉頭。
“沒錯,這可是來自於門後的至高技藝,光是為了復刻這種技藝,帝國大科學院就整整的花費了將近300年的時光。”
在面前豎起一根手指,“威廉”一臉的神神秘秘。
“根據大科學院的研究發現,虛空中留存的那十大虛空奇物,其來源就是源自於門內。而【時間孤島】的建造技術,便是屬於奇物那一級別。”
“奇物……你是指【時間孤島】也是一件虛空奇物?”
腦海當中突然間掠過某隻橘貓的身影,略微的挑了挑眉,白止開口問了起來。
——對於那隻橘貓的主人,他是越來越好奇了。
“不,只能說是勉強的靠到了那個級別而已,距離真正的奇物還差的遠。”
面對白止的詢問,“威廉”搖了搖頭。
“真正的【奇物】,是無法被解析也無法被掌控的獨特存在,被帝國耗費大量資源建造出來的“時間孤島”,只不過是一個拙劣的仿製品。但就算是仿製品,也已然足夠用了。當然,這東西並不重要,重要的還是【門】本身。像我現在所擁有的這種究極的權與力,其源頭同樣源自於那扇【門】。”
視線居高臨下般的在下方掃過,“威廉”的眼中滿是輕蔑之色。
“明白嗎?雖然說只是最微不足道的聯絡,但是我現在擁有的力量也不是你們所能想象得到的。和【門】之間建立的契約者即為【門徒】,簡而言之便是【門】的使徒。而帝王,便是最初與【門】建立聯絡的【門徒】。”
“最初的【門徒】……”
也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白止的面色突然間變得很是古怪起來。
“以你們那淺薄的見識,估計還都無法理解【門徒】的恐怖吧?從這傢伙的記憶裡,我可是知曉了當下這個時代的情況。”
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威廉”眼中滿是憐憫之色。
“在帝王掀起的浪潮之下,屬於【世界守護者】的時代已經過去,眼下是我們的時代。在帝王榮光的召喚之下,我等預選之門徒將會從長久的沉睡中甦醒,並且加入這場……”
“那甚麼……你說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你口中那個帝王已經被幹掉了?”
舉起手,白止打斷了對方口中那正變得愈發狂熱的話語。
……最初的【門徒】?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玩意好像是被“道祖”一個人單槍匹馬的殺到敵方大本營給幹掉了。
“果然,你們見識的淺薄總是讓我感到慨嘆。”
目光在白止的身上掃視了一眼,“威廉”在口中嘆了一口氣。
“生活在新時代當中的你們,根本就不能理解所謂【門徒】的恐怖,帝王作為最初的【門徒】,他本身就代表著那扇【門】……算了,和你講這麼多又有甚麼意義,你們根本就不會明白這當中所代表的具體含義。”
話才說到中途,“威廉”便一臉意興闌珊的搖了搖頭。
“你們只需要知道一點,作為代表著那扇【門】的最初的【門徒】,帝王是絕對不可能被殺死的,眼下萬界都被怪談侵蝕就是最好的證據。”
“這樣子嗎……”
完全沒有要搭理對方的意思,低頭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此前在某隻粉毛那裡,他有得知有關於過往那個時代戰場的殘酷,在粉毛所處的那個時代裡,無窮盡的浪潮席捲萬界,數不清的恐怖畸變吞噬一個又一個世界。
在最危急的關頭,是那名英俊神武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道祖”孤身一人深入敵後成功斬殺那名最初的使徒,才讓那一度席捲萬界的恐怖浪潮氣息為之退散。
在之前的時候,他有點搞不懂這兩者之間的必要聯絡,不過現在的話,他倒是有些明白了。
如果說那名最初的【使徒】所對應的就是那扇【門】最初的【門徒】的話,浪潮的退去也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至於為甚麼山海界突發異變,【浪潮】會重新席捲整個山海,問題的關鍵大概就在於【千年道宗】內部所保管的所謂秘寶的身上了。
畢竟誰能想到,在那件被【千年道宗】做寶貝似的收藏起來的那個秘寶裡,會有著一個處於沉睡當中的預備使徒的存在呢?
——至此,一切疑惑真相大白。
唯一還讓白止他有些搞不懂的,也就只有那名被系統認證的究極謎語人的神話玩家了。
那個傢伙,他是真的看不懂………
………………………………………………………
“行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是吧?”
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單手放在王座的扶手上支撐著腦袋,“威廉”的語氣重新的變得慵懶了起來。
“在呆在這個“時間孤島”內的漫長時間裡,我已經基本完成了自己的蛻變,在現在,我距離最終的降臨只需要邁出最後一步……你不是想知道我現在的狀態嗎?沒關係,我已經告訴你了。”
視線瞄向下方,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很感興趣的表情。
“你的這個能力很有意思,這應該就是你們玩家體系當中的【天賦核心】吧?也正是因為有這種古怪的東西存在,所以你們才能夠在帝國的威光之下苟延殘喘。但是很可惜的是,在執掌了究極的權與力的力量的我的面前,你的這種做法只不過是為我徒增笑柄。”
目光在白止的臉上掃過,“威廉”一臉譏諷。
“不去想方設法的逃跑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著從我這裡獲取情報,就算是我把那些情報給了你,你又能怎樣?你根本就……”
“看,這種人全身上下就只有嘴是硬的。”
轉頭看向旁邊的柯奈,白止略微的聳了聳肩。
“中招也就算了,中招之後還硬是要給自己說那麼一大堆話來強行掩飾,果然是……”
“哼哼,隨便你怎麼說好了,我能看出來的,你們那在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所隱藏的慌亂而又恐懼的內心。”
在口中冷笑了幾聲,“威廉”打斷了白止的話語。
“害怕吧,恐懼吧,絕望吧,你們的結局其實早已註定……對了,既然你那麼喜歡情報的話,那麼我就再免費的奉送你一個情報好了。”
從王座上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王座下方的那兩人,“威廉”一臉的冷笑。
“我的甦醒不是結束,只是一個開始。因為我的實力最弱,潛力最低,所以執掌的帝國許可權也是最少的那一個。也正是因為此,我才會是最早甦醒的那一批預備門徒,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有著更多像我這樣子存在從漫長的沉睡中甦醒,到最後甚至會有新的正式門徒出現。”
猶如在宣告一個既定事實一般,他的語氣變得肅穆而又莊重。
“曾經消逝的帝國,將會以一種更強的姿態登臨巔峰。”
“哦,所以呢?”
瞅著高空中那個身影,白止一臉的不置可否。
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既然已經多了一個主神和輪迴者,再來個正在甦醒的預備門徒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反正還不是沒大規模甦醒嘛?
“所以?所以就讓你來幫我邁出這最後的一步吧。”
自高空當中投下目光,“威廉”的臉上滿是玩味。
“像你們這些人,本來就是被嚴格挑出來的【祭品】,眼下只不過是物盡其用罷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們追逐著利益,為了獲得帝國的遺產而選擇來到這裡,因此落得這個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把自己說的那麼冠冕堂皇……算了,和你這種沒臉皮的傢伙吵下去也沒甚麼意思。”
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抬起眼眸看向了對方。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帝國很擅長改造一類的科技嗎?”
“當然,帝國擁有最強的改造技術。”
雖然說不知道對方突然間問出這麼一個奇怪的問題到底是為了甚麼,但是“威廉”還是很是爽快的就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早在那個和平的世界守護者的時代裡,帝國的技術就是公認的最強……怎麼,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體驗一下被改造時的痛苦了?”
上下掃視了白止一眼,威廉一臉惡劣的笑容。
“早在以前的時候,帝國就擁有著虛空中最強的改造技術,而在現在融合了怪談的力量之後,估計改造技術應該會更上一層樓吧。放心,我會好好改造你的,在以前的時候,就連【世界守護者】那種存在我都有偷偷的解剖並且改造過,更別說是……”
“明白了。”
打斷了對方的誇誇其談,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在口中稍微的嘆了口氣。
隨著對方的肯定,有些拼圖已經自動成型。
在第一次大型戰役任務時期,他有去往了一個古怪的餐廳之中,在那個餐廳裡,他遇到了那個餐廳的主人,一個全身上下遭到極其殘忍改造的前世界守護者。
有關於世界守護者的概念,他最初便是從被自己給命名為小小白的對方的身上得知的。
那種深入靈魂極度惡劣殘忍的改造,哪怕是他在現在回想起來,也會為之震驚。
在那個時候,他就隱約的對於那個餐廳現如今的構成感到奇怪了。
從表面上來看,那個餐廳只是一個專門給怪談方和人類方做菜的中立場所,但是在背地裡,那個餐廳不僅有在嘗試著種植怪談,甚至還有嘗試著以小小白她們作為研究素材來培養邪神。
總體的來說,那個餐廳的成分相當的雜。
但是如果以餐廳本身實際上已經被機械帝國的那些人給控制的前提來推算的話,那麼這些研究就瞬間的變得合情合理了起來。
機械帝國並沒有消失,反而一直存在。
他們當中或許有絕大部分人都已經轉變成了怪談,但是應該也有極少部分人儲存著完整的形態來繼續自己的研究。
——那個所謂的餐廳,本身就是一個處於機械帝國控制下的實驗場!!
白止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委託的幫忙去探尋有關於那個餐廳情報的人員還沒有回來,竟意外從這種地方探得了一絲有關於那個餐廳背後的隱秘。
……機械帝國嗎?
如果自己的猜測正確的話,那麼現在那個餐廳背後的真正主人,就是曾經機械帝國的那些人。
它們改頭換面,隱藏起了自己的真正面目,並且在背後裡繼續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毫無疑問,他們的隱藏相當成功。
以至於到現在,機械帝國已經被浪潮毀滅這種事情,都已經成為了大多數人的共識。
和怪談相比,那些隱藏起來的存在的危害性無疑的要更加的大。
“甚麼明白了?”
看著下方和之前相比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的那個身影,“威廉”一臉的莫名其妙加好笑。
“喂喂喂,你該不會是感到……”
“放心,只不過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而已。”
下一刻,對方那平淡如水的聲音直接的在他身後響起的同時,一隻手也跟著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現在,地獄的大門為你而開。”
——明明只是極為平淡的話語,但是在“威廉”的耳中,卻是如同霹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