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玩家而言,其個人綜合實力組成,主要的可以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玩家個人的【天賦核心】,以及伴隨著【天賦核心】的成長而衍生出來的天賦相關詞條。
——像白止他從阿彌爾身上攫取過來的【生書】這個詞條,便是屬於這個類別。
第二部分,是玩家的個人等級,屬性值,裝備,道具,技能,以及與稱號相類似的相關模板。
在這其中,裝備道具技能還算是其次,玩家個人的屬性值才是最重要的,那直接的決定了一名玩家的上限……尤其是理智。
至於第三部分,則是玩家就職的職業。
隨時的都可以更換的副職倒還沒甚麼,但是主職的話,對於玩家個人的實力提升卻是極大,尤其是在玩家凝聚了主職的職業核心之後,這一部分的比重甚至要和天賦核心的比重相當。
系統對於玩家個人實力的綜合測評,便是從這三個依據來進行考核。
像自主神那邊脫離之後便幾乎半殘的李伯賞他們,不僅核心天賦退化成最初始的狀態,等級更是倒退了幾十級,裝備道具揹包技能以及相關詞條統統被清空不說,職業更是直接被主神那邊給剝奪……
……不對,扯遠了。
言歸正傳,當白止他自陰曹地府那邊成功就職了主職之後,他的實力便就此的迎來了一個暴漲的時期。
雖然說那個主職的起點很低,但是上限卻是極高,【攫取】的職業特性更是直接寫明,只要給他充足的資源,他的主職等級就能迅速提升。
之前在現實世界那邊的時候提升還不算快,但是自從在進入到山海界當中之後,他在主職上的成長就可以說是一天一個樣了。
在最初他就職這個主職的時候,這個被他命名為“???”的職業在系統裡面的評價是稀有等級,但是在現在,這個職業已經跨過了精英級的門檻,正在穩步的朝著完美級邁進。
職業等級的提升,同樣的也帶動了這個職業自帶的兩個詞條的成長,或許是因為這兩個詞條的來源是一個源自於〖末日▪黑日〗,一個源自於【邪神▪一體神】的緣故,所以這兩個詞條的成長可以說是相當離譜。
比如說像【聚散】這個詞條,最開始時傷害最高只能疊加到原來的三倍,最低只能發散至原本的萬分之一。
但是在現在,隨著主職的成長,【聚散】這個詞條最高能夠疊加的傷害已經由之前的三倍暴漲到了現在的十倍。
如果用一個更加資料化的形式來進行解釋的話,那就是他所造成的任何傷害都會在原有的數值上乘以十。
簡單,粗暴,無腦,這便是白止對於這個成長後的詞條的第一印象。
而這個,僅僅只是他的主職從稀有成長到精英級別時產生的變化,可以預見的到,當他的主職成長到完美乃至史詩時,這個詞條所帶來的提升將會更加驚人。
至於另外一個詞條【黑日】,它的成長除了體現在白止他對於火焰的操控更加精準以及火焰的溫度更高之外,同時還給他帶來了一種全新的火焰。
——【純白之火】。
不同於無法對人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主攻靈魂上的燒灼的【幽冥之火】,【純白之火】走的是另外一個極端。
像這種溫度極高呈現出純白之色的火焰,它的效果其實相當的單一,只能用在某些特定場合。
“……雜揉了怪談特性在內的【能力模型】?抱歉,我這邊也是。”
略微的活動了一下手腕,白止看向了面前腦袋正在迅速再生的阿斯特。
“我承認,你的【執筆者】很麻煩,因為沒人知道你在心中定下多少條麻煩的設定,所以只能……”
白止口中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像是於無意間觸發了某種極為可怕的詛咒一樣,他的左手突然間自手腕處那裡脫離了身體,而後直直的掉落在了地上。
斷口處,光滑如鏡。
不僅如此,當白止他的左手掌掉落到地面上的時候,就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一樣,極為恐怖的異變開始在他身上接連上演。
繼左手掌掉落地面之後,很快的,他的整個左手也如同解體的零件一般接連掉落。
左手掉完之後是右手,右手掉完之後是耳朵,然後是鼻子,眼睛……
就彷彿他整個人都是用這些人體積木搭建起來的人體模型,現在,搖搖欲墜的積木解體了。
“就算是腦袋被打爆,之前寫好的設定也會繼續執行嗎……”
看著地上那不斷增多的從自己身上掉落的人體零件,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因為一隻眼睛已經掉落下去的緣故,所以他現在的視角相當怪異。
而就在他臉上的五官即將掉完之時,純白色的火焰再次的自他身上燃起,白色的火焰寸寸舔舐之間,地上的那些人體零件悄無聲息的消失無蹤。
“這樣子不行,鬼知道這傢伙有寫下了多少條致命的設定……”
看著面前不遠處又是被一顆狙擊槍子彈給爆頭的阿斯特,重新恢復原初的白止微皺起了眉頭。
對方明顯很瞭解他們玩家,知道他們玩家擁有著相當強悍且眾多的保命手段,之所以寫下這些致命設定的目的,主要就是為了消耗他們。
像之前,如果不是這多出的純白之火的話,他八成只能使用【被支配者】這個稱號讀檔……然後一給路打油。
……面前的這個傢伙,簡直就像是一個讓人無處下手的刺蝟。
別看他現在暫時壓制住了對方,但是這都是以影傀儡的命來換的,每轟爆對方腦袋的一槍,便代表著有一名影傀儡像糞海狂蛆EX那樣被拖入未知的空間。
聯絡中斷的後果,便是影傀儡當場崩潰。
——對方給自己身上加的七條永久設定,屬實的是讓他有些隔應。
他之所以能夠將對方的腦袋給打爆,主要還是經由對方之前受到的神罰的提醒,透過將神力附加在子彈上的方式以及聚散詞條的開啟才做到的。
“再繼續這樣子下去的話,剩餘的那些神力也不夠用了……”
片刻的沉吟之後,看在面前第七次被狙擊槍給轟爆腦袋的阿斯特,白止俯身將自己的手按在了地面上。
然後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全身便如同坍塌的沙堆一般身體開始持續不斷的沙化。
“嘖……這傢伙到底加了多少條致命設定?”
很是有些不爽的看著自己手上那如同沙子一般摻雜著鮮血滾滾流下來的血肉,感受著從身軀各處傳來的劇烈疼痛感,白止在口中輕嘖了一聲。
片刻之後,純白色的火焰再次在他身上燃起。
——這種他新掌握的白色火焰雖說好用是好用,但是它只能當做馬後炮,根本就沒有辦法做到事先的預防。
“也不知道這些致命的臨時設定甚麼時候會消失……”
略微的搖了搖頭,將自己的手按在地面上,白止閉上了眼睛。
而隨著他的動作,很快的,幾名被他給召喚出來的影衛便出現在了他的身周。
只不過和以前不同的是,在這些被他給新召喚出來的影衛身上,全部都流動著詭異的不詳黑色烈焰。
“行了,你們自由了。”
睜開眼睛,白止對著旁邊這些限時版的影衛擺了擺手。
他目前一共掌控了三種火焰,一種是正常的紅色火焰,一種是新近掌握的白色火焰,至於最後一種,則是這些影衛身上流動的幽冥之火。
——他可是花了老大的勁,才將這種特殊的火焰給附魔在了這些影衛的身上。
“………”
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纏繞著的黑色火焰,片刻的沉寂之後,這幾名被白止給召喚出來的影衛齊齊的朝著白止這邊伸出了箇中指。
在做完這件事之後,沒等白止他做出反應,這些影衛便齊齊轉身朝著阿斯特那邊衝了過去。
雖然說阿斯特脖子上的腦袋每每長好到一半的時候,便會被一發新的附加了【神力】和【聚散】的子彈給轟爆,但是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恢復速度正在變得越來越快,原本需要數十秒才能夠恢復好的腦袋,現在已經縮短到了短短几秒。
只要他能夠短暫的恢復意識,那麼他只需要簡單的設定一條禁止遠端攻擊的相關設定,便能夠直接杜絕這種威脅。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時間還是挺緊迫的。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就在阿斯特的腦袋即將頂著冷槍自我修復完成的時候,從三個方向衝來的影衛直接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就算是在這些影衛撞到他的第一瞬間,就因為他的第一條永久設定的緣故通通被那些鎖鏈抓去了某個異空間當場嗝屁,但是纏繞在影衛身上的那些黑色火焰卻是已然的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於是緊跟著,淒厲的哀嚎聲便再度的於荒野之中響了起來。
——因為永久設定他不會受到傷害沒錯,但是幽冥之火本身,就壓根不會對他人造成任何傷害。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源自於靈魂上的劇烈灼燒疼痛感,阿斯特的恢復能力頓時就打了一個折扣,好不容易就要恢復好的腦袋,再度的被一發冷槍給從中轟爆。
沒了嘴巴,哀嚎聲頓時戛然而止。
但是在這種直接作用於靈魂層次的劇烈疼痛面前,哪怕是他已經沒了腦袋,無頭身軀上的顫抖依舊的也在表明著他的痛楚。
………………………………………………
“又是那種黑色火焰……”
遠遠的看著那邊的戰場,阿彌爾的臉上明顯的有掠過了一絲驚懼的色彩。
——那種源自於靈魂上的無邊灼燒疼痛,他在之前有切身體驗過。
那種火焰無形無質,同時又極難被熄滅,他也是不惜花了大代價,才算是擺脫了火焰的侵襲。
……直到現在,那種黑色火焰給他帶來後遺症依舊的在他身上存在。
他本來是要比阿黛爾高上那麼一厘米的,但是在現在……他比對方矮了一厘米。
“怎麼樣,你覺得他能夠將那傢伙給殺掉嗎?”
目光在阿彌爾的身上掃視了一眼,伊彌斯笑眯眯的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神父。
“就當前的情況來看,我們隊長現在的狀況可是相當的糟糕呢。”
“當然可以。”
看了伊彌絲一眼,神父抿了一口紅酒。
“像這種事情,顯而易見。”
“是嗎?但是我並不覺得。”
微微的聳了聳肩,伊彌絲重新的轉頭看向了窗外。
“我是他身邊最親密的人,所以我也比你們任何人都瞭解他。在主神空間內定期舉辦的團戰裡,他可是不止一次的被逼入過比現在這種情況更絕望的場景,但是最後活著的人卻總是他。”
“……所以?”
略微的挑了挑眉,神父抬頭看向了對方。
“我們的隊長啊,他可是無法被殺死的存在呢。”
望向窗外遠處那個跪在地上的無頭身影,伊彌絲的眼中依稀的掠過了一絲感慨。
“像他給自己設定的那幾條永久設定,其實我比你們要知道的更早。雖然說他一直以為自己只給自己定下了七條永久設定,但是在實際上,他給自己寫下的永久設定可不止七條。”
“……要騙過別人,就得先騙過自己?”
很快的就反應了過來,轉頭看向窗外,神父的眼眸中少有的露出了一絲意外。
“沒錯,那可是他最大的底牌。既然一件事情連自己都不知道的話,其他人根本就無從得知。”
修長白皙的雙腿毫不避諱的交疊在一起,伊彌絲略微的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
“在我看來,能夠真正殺死他的,也只有那個成天板著張臉吃著永遠吃不完的餅乾的傢伙了,其他人只會敗在他的手中……前提是那個傢伙真的願意出手。”
在口中輕笑一聲,伊彌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讓我們拭目以待吧。最多不超過三分鐘,戰場的局勢就將徹底逆轉。”
——坐在桌前悠閒的喝的紅酒,以一種高高在上的旁觀者的身份,伊彌絲給這場戰鬥走向下了定性。
然後很快的,三分鐘時間過去了,無頭的阿斯特依舊跪在地上哀嚎。
伊彌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