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米高的高空上,無形的戰場將外在的狂風給盡數隔絕。
而在白止他們一行人的正前方,那些非人之物們一一的顯露出了自己的真形。
“死鬥場……這是讓我們和這些詭仙死鬥?”
看了眼頭頂上方那個標註為無限的符號,烏洛波洛斯的臉色略顯得有些微妙。
“這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遠遠的朝著下方一片狼藉的城市看了一眼,白止一臉的不置可否。
就在他們方才所處的地面上,一名白髮的少女遙遙地看向了天空,這名白髮少女在外形上和之前襲擊他的那名白髮少年有些類似,只不過臉上的太陽印記換為了一個月亮印記,看樣子和之前的那名白髮少年似乎像是一對雙子。
“這就是你說的輪迴者?”
不僅僅是白止,其他人也跟著都注意到了下方的那名白髮少女,一邊打量著下方那個身影,山邊人李很感興趣的問了起來。
雖然說身處死鬥場內,但是他們臉上的神情卻是一個比一個輕鬆,就好像前面的那些非人之物不存在一樣……除了冥王。
“應該是了,亞當的合作者應該就是這些輪迴者們,這些輪迴者給了他很大的底氣。”
將手中的【煉妖壺】重新收回揹包,白止點了點頭。
在這個死鬥場內,煉妖壺的功能被禁用了,雖然說煉妖壺裡面的人依舊可以出來,但是他們這些人卻是已經無法進入煉妖壺了。
“等等,那這麼說的話,那個神父是打算去投靠主神了?”
突然間的反應了過來,伸手摸了摸下巴,烏洛波洛斯一臉的所有所思。
“主神那邊可是某種程度上的萬能,就算是他消耗了大量的生命力,有主神在,想要補充回來也是一件極其輕鬆的事情,更何況他的能力是【等價交換】……靠,這丫的不是妥妥的人奸嗎?”
“行了,管他人奸不人奸甚麼的,在主神全面暴露出的現在,會有玩家選擇主動投靠那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沒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撇了撇嘴,白止從地上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她那邊準備好了,我們也該走了。至於這邊的爛攤子,就留給亞當自己收拾吧。”
“……你們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這個時候,冥王也跟著反應了過來,些許的沉默之後,轉頭看向白止這邊,她開口問了起來。
“不算是提前知道,只不過是我個人比較喜歡未雨綢繆……喏,把這個拿著。”
抬頭看了冥王一眼,白止將一個類似於書籤的東西交給了對方。
“想要從這個地方離去的話,只能靠這個了。趁著那個傢伙不在,接下來我們得抓緊時間。”
“是那名魔女?”
看了白止手上的書籤一眼,些微的頓了頓後,冥王伸手將那個書籤給接了過來。
“你打算將亞當給換過來,但是那又是在什……是在那個時候?”
像是突然間想到了甚麼,冥王看了眼白止口袋裡面揣著的那本書。
“看破不說破嘛,大家都是好朋友。”
撇了撇嘴,白止抬頭看了眼前面的那幾個身形猙獰的非人之物。
似乎像是對於自己會突然間出現這裡而感到有些驚奇,有些稍微暴躁一點的,已經開始攻擊起了這個死鬥場。
但是很顯然的,既然那些輪迴者們費盡心機的布了這麼一個局,想要從這個所謂的死鬥場當中逃脫自然沒那麼簡單。
就連他們都無法進入煉妖壺裡,在某種程度上而言,這個死鬥場已經算是規則上的產物了。
(……這麼說起來的話,柯奈的實力倒是挺恐怖的,所謂的【萬物置換】,就連規則也都包含在了萬物之中嗎……)
正當白止思索之間,眼前陡然一陣模糊,在下一刻,他的身形出現在了某個礦洞之中。
“你怎麼選擇了這麼一個地方?”
看了眼周圍那亮閃閃的礦洞,又跟著看著面前戴著礦工帽穿著礦工服一副曠工打扮的柯奈,白止的臉色不由得顯得很是有些微妙。
自從幻想規則被人熟知之後,被衍生出來的東西可不僅僅只有怪物,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這些礦洞變成了專門出產那些超凡素材的寶礦,很是有在玩家之間掀起了一場挖礦熱潮。
“挖礦啊,你看不出來嗎?你知不知道,這一次為了撈你們,我可是虧大發了。”
掃了他一眼,柯奈在口中輕哼一聲,繼續拿著鎬子挖起了礦。
“你們一個個都是重量級人物,將你們從那個地方撈出來就已經花了我不知道多少天賦點了,更別說還要將亞當那個傢伙給送進去……感情花的不是你的點數你就不會心疼是吧?”
“呃……損耗很大嗎?”
看著面前辛苦挖礦的柯奈,白止突然間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還行,幸好有人幫我承擔。”
抬頭看了他一眼,柯奈撇了撇嘴。
“你知道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好像在小時候就被人給買下來了,雖然說將我買下來的人之後又不要我了,但是那種聯絡還是存在的。”
“買下……”
片刻的愣神之後,像是突然間想到了甚麼,白止的臉色頓時就為之一變。
想也不想的,他慌忙開啟自己的揹包屬性欄看了一眼……然後他就一臉悲痛的看到自己之前好不容易因為打劫神父而賺的那些錢在此刻化為了灰燼。
——那可是整整三萬源幣!!
“別看我啊,我甚麼都不知道。”
面對某人那悲痛欲絕的眼神,眨了眨眼睛,柯奈一臉的無辜。
“並且再說了,我自己也是……”
“……李詩奇小朋友。”
抬頭直視對方的眼睛,將自己的手搭在對方的肩上,白止一臉的鄭重其事。
“呃……在?”
看了眼白止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柯奈眨了眨眼睛。
“還有,我已經不是……”
“那些錢是我的老婆本,請你務必把它還給我。”
柯奈:“………”
……………………………………………………
“啊,捕獲計劃又失敗了。”
抬頭看向高空中的那個死鬥場,白髮的少女一臉的古井無波,語氣平靜的就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一般。
“怎麼回事?被你的死鬥場鎖定的人,應該不可能逃脫才對。”
伴隨著一個聲音的響起,穿著身粉色西裝的青年皺著眉頭出現在了少女的身旁。
“我們做了這麼多事情,可不是為了聽你在這裡感慨的。”
“你知道的,世界上沒有絕對無敵的能力,我的能力被破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轉頭看向面前的青年,阿黛爾的語氣依舊平靜的可怕。
“雖然說在理論上,被死鬥場鎖定的人能夠離開那裡的方法只有一種,但是在實際上,意料之外的事故太多了。”
“我不想聽你在這裡找理由,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看著面前的阿黛爾,青年一臉的面無表情。
“你也應該同樣知道,我的脾氣不算好。”
“……替換,或者說置換。”
片刻的沉默之後,阿黛爾做出了回答。
“死鬥場直接鎖定的是靈魂和意志,這也是為甚麼從來沒有人能夠從死鬥場裡以第二種方式離開的原因。但是在之前,死鬥場鎖定的那些東西被強行置換為了另外的存在。”
“置換……”
“這是那名魔女的力量,其名為【萬物置換】。”
這個時候,一個聽上去略有些蒼老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就彷彿像是正好從一輛列車上下來一樣,面容蒼老的神父自虛空中顯露出了身形。
本來他之前已經老態龍鍾,但是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他正在不斷的變年輕,整個人的狀態也在變得越來越好。
——在他的心口處,一顆黑色的種子正在悄然綻放。
“怎麼,這就是你之前向我們保證的那些?”
轉頭看向旁邊的神父,青年的語氣略顯得有些不悅。
“像這種情報,你應該早點拿出來。”
“抱歉,我也不知道那個魔女現在已經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少有的,神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歉意。
“除此之外,我也沒預料到那名陰天子會那麼的奸詐,竟然還在外面埋伏了這麼一手,把我們所有人都給耍了一道。這個投名狀,我交的好像有點潦草了。”
“……算了,大家之後都是同伴,沒必要去計較甚麼。”
朝著神父看了一眼,青年看上去本來還想說些甚麼,不過到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現在怎麼辦?我想要主動解除死鬥場的話,至少也得帶上兩三個小時。”
抬頭看向天空,阿黛爾開口問了起來。
“但是現在死鬥場當中的這些人,似乎好像堅持不了這麼久。”
——隱隱約約的,亞當那憤怒的咆哮聲響有從上方傳來。
“放心,其他人堅持不了那麼久,但是【上帝亞當】的話,區區幾個小時還是沒問題的。”
也跟著抬頭朝著上方看去,神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怪異的微笑。
“他的實力絕對稱得上頂尖,正好,我們也可以借的這個機會來好好觀察一下他的戰鬥,這種資料在平時可是極難收集,眼下這個機會相當難得。”
“那就這樣吧,時間一到,就立馬主動解除死鬥場,我們沒必要與它交惡。”
暗中的搖了搖頭,青年看向了面前的阿黛爾。
“對方畢竟也是我們的合作伙伴,並且實力同時還挺強,至少在表面上,我們不能鬧得太難看。”
“好。”
面對來自於青年的命令,阿黛爾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行了,繼續在這裡呆下去有點不地道,為了避免可能的誤會,我們先上車吧,在車上再好好的商討一下有關於目標那邊的事宜。”
朝著頭頂上面的死鬥場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青年轉身看向了身後。
“伊彌絲,開一輛餐車過來,我們要好好的招待我們的新同伴。”
“好的~馬上到~”
隨著一個嬌媚的聲音從虛空中的傳出,一輛無形的幽靈列車緩緩的停靠在了他們面前。
“這些該死的異端!!!”
遠遠的看著下方消失的那三名身影,高空處的死鬥場內,亞當的雙眼幾乎像是在噴火。
如果說之前糞海狂蛆EX的那一拳只是讓他感到心情有些不爽的話,那麼在現在,他甚至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天知道這個古怪的死鬥場是怎麼回事,就算是他採用了諸多手段,也愣是沒辦法從這裡逃出去。
就好像他被這個死鬥場本身給牢牢的鎖定了一樣,不管他跑到了哪裡,都會在第一時間內重新被這個死鬥場給帶回。
想要從這個死鬥場當中離開,方法似乎只有打倒對手這一個,但是面對整整五六個詭仙層次的敵人,就算是亞當他再自大,也沒自大到這麼一個程度上,別說救下其它人了,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有勉強自保,整個人狼狽的不像話,哪裡還復之前的體面?
“【萬物置換】……該死的魔女!!!”
……………………………………………
“……奇怪,這是有人在背後唸叨我嗎?”
朝著面前的某人看了一眼,伸手揉了揉鼻子,柯奈在口中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小氣鬼,區區一塊錢也能記那麼久……”
“那是一塊錢的事嗎!?那是一塊錢嗎!?”
柯奈她這不提還好,一提白止頓時的就一臉悲憤。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負債累累啊?以前的事情也就算了,結果你現在還來,薅羊毛也不帶這麼薅的吧?”
本來吧,早在以前的時候,對方就已經被賣身給他了,但是那個時候他沒要,所以這種莫名的聯絡早就斷了的。
但是也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想的,待創造皮卡丘失敗之後,經由大輕衣的指點,愣是憑藉著幻想規則將以前那個他給創造了出來……然後本該斷掉的因果就這麼被硬生生的連了起來。
在弄清楚了原委之後,白止他幾乎要吐血,完全無法理解這傢伙的想法,並且嚴重懷疑這傢伙是腦袋被驢給踢了……
“甚麼嘛,搞得你好像很吃虧似的。”
聽著白止口中的控訴,柯奈頓時就有些不滿了起來。
“我現在可是賣給了你,平白得了我這麼一個實力超強的打手,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所以說誰要啊!!白送我都不要好不好!!!”
一聽對方要一直賴在自己身上薅羊毛,白止神情頓時更激動了。
柯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