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天花板頂的牆壁鑲嵌的玉石上，悠悠的散發著潔淨的光芒，看著那邊與送飯的男子交談甚歡的某人，山邊人李有沉默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這是他頭一次受到這種屈辱。
“嗨醒醒，別再看了。”
不知甚麼時候來到山邊人李面前，在伸出手於他的眼前晃了晃之後，蝴蝶蘭慢悠悠的在那個小推車裡挑選起了食物。
“很顯然的，這裡的人對於和尚有著相當明顯的偏見，你要是再看的話，指不定會惹得對方厭惡。”
“我只是想不明白而已。”
收回視線，盤腿坐在床上的山邊人李頹然的在口中嘆了一口氣。
“明明在這個團隊裡面，我的親和力才是最高的才對，怎麼會……”
一句話還沒說完，山邊人李就略有些狐疑的抬頭朝著蝴蝶蘭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方才時，他好像聽到了一句嗤笑聲。
目光在面色清冷的喚煙以及縮在牆角的柚子身上掃了一眼之後，他把目光精準的鎖定在自己的某個前上司的身上。
“怎麼了？”
敏銳的注意到了他的注視，手上拿著一個似乎是用竹子製成的飯盒，胡蝶蘭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沒甚麼。”
山邊人李默默的轉過了頭。
別看自己的這個前上司在性格上偏弱氣，但是這只不過是對方的表面偽裝而已，對方曾經可是有過一人在酒桌上連續喝趴十八人的英勇戰績。
不僅如此，在將他們所有人給灌醉之後，對方還有喪心病狂的拿著錄影機將他們每個人的黑歷史都給錄了下來。
也得虧他成為了傳承者逃離了對方的魔掌，否則就得像八月荒那個傢伙一樣成天在對方手下007……
在他心中所有最不能惹的人的名單裡，自己的前上司蝴蝶蘭當排第一。
……更何況對方還掌握著自己的黑歷史。
笑就笑吧，反正事實是不會伴隨著他人的嗤笑而發生偏移的……
“你真打算吃他們送來的東西？”
看了眼被蝴蝶蘭拿回來的飯盒，喚煙不由得微皺起了眉頭。
“倒不是為了吃，而是為了蒐集情報。光從這裡人的飲食習慣上，就能夠看得出很多東西……”
略有些好奇的看了眼身旁的女孩，一邊在口中解釋著，蝴蝶蘭一邊順手的將手中的飯盒遞給了抱著雙腳縮在牆角那裡的柚子。
“麻煩你了。”
“………”
抿了抿嘴唇，柚子將那個飯盒接了過來。
作為守夜人當中最強的藥劑師，這種事情算得上是她的本職了。
也沒有要過多猶豫的意思，她伸手掀開了飯盒。
飯盒當中，幾個形如栗子般的帶刺藻球安靜的躺在了那裡，因為她掀開飯盒的動作，藻球還有在飯盒內來回滾動了幾下。
看著飯盒當中的刺藻球，柚子的臉色不由得變得嚴肅了起來。
在朝著白止那邊看了一眼之後，微微的側過身子避開那名送飯人的視線，她從衣領上取下一根特製的金針將其小心的插入到了刺藻球當中。
片刻後，當她將金針收回來時，金針插進去的那一端已經徹底的消失不見，斷口處有著密密麻麻的細小咬痕。
“………”
似乎是有在口中倒吸了一口冷氣，將剩下的那小半截金針丟進飯盒裡，柚子迅速的將飯盒重新蓋好。
“怎麼樣？”
敏銳的注意到了她前後的臉色變化，湊到柚子的身邊，蝴蝶蘭小聲的開口問了起來。
將那個飯盒死死的拿在手中也不遞迴，轉頭看向蝴蝶蘭這邊，柚子微微的搖了搖頭。
“……那就等一下吧。”
讀懂了對方眼神中所要表達的意思，停下朝著對方靠近的動作，蝴蝶蘭點了點頭。
在這之後，時間又過去了將近十來分鐘。
一直到白止他這邊的談話結束，柚子她也沒有動彈過一下，只是手中拿著那個飯盒安靜的靠在角落。
“怎麼回事？”
在目送並且確定那名送飯人走遠之後，轉頭看向他們這邊，白止沉聲的問了起來。
“……食物有問題。”
看了眼那邊靠著牆角閉著眼依舊不動彈也不說話的柚子，蝴蝶蘭眼中依稀的掠過了一絲擔憂。
“在她得出最後的結果之前，我們最好不要靠近那個餐車，也最好的不要靠近她。”
“那我就先來講述一下我之前談話的結果吧。”
也跟著看了眼牆角那邊，點了點頭，白止隨手的將那個餐車透過鬼域給挪移到了遠處。
“當然了，在這之前，你們有甚麼想問的，也可以儘管的去問。”
雖然說在這間特製的牢房裡，靈能的使用被禁錮住了，但是鬼域的使用可不消耗甚麼靈能。
“「紅塵淨土」是甚麼地方？”
微皺起了眉頭，山邊人李看向了白止這邊。
“還有，他們為甚麼對我有如此大的惡感？”
“不是對你，是對所有的和尚。”
雙手環抱胸前，白止身體向後靠在了牆上。
“至於所謂的「紅塵淨土」，則是一個類似於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地方的另一個聚集地，就如同這個聚集地裡的人都在修真一樣，那個距離地當中的人都在修行著佛法。也正是因為此，所以他們才將你當成了來自於「紅塵淨土」的人。”
“……所以？”
“這麼說吧，大約在幾十年前的時候，「紅塵淨土」那邊有派了一隊和尚過來交流，似乎是因為那些派過來的和尚當中有出了甚麼問題，導致天遒谷這邊損傷慘重，所以他們才會對你抱有如此大的惡感。”
看著那邊的山邊人李，白止略微的聳了聳肩。
“怎麼，之前在審問你的時侯，你沒有感覺到有甚麼地方不對勁嗎？”
在實際上，如果不是因為他那如今已經過百的魅力值以及自身核心天賦的加成，早在最開始那些人看到他們當中有個和尚時，估計就直接二話不說先下手為強了。
“我以為是破壞了藥田才會那麼……行吧。”
山邊人李很是有些無奈的在口中嘆了一口氣。
“所以呢，這邊具體是種甚麼情況？”
“荒野中汙穢橫行，只有一個又一個的聚集地才是當世淨土。”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給出了一個自認為還算是貼切的回答。
“其實那個人也不知道太多，畢竟只不過是一個不能修行的普通人而已，很多事情都是來自於他的道聽途說。”
“聚集地？所以說那些人是……”
像是突然間想到了甚麼，蝴蝶蘭的面色略顯得有些古怪。
“沒錯，他們把我們當成了來自於「異世界」這個聚集地的人了。”
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略顯得有些無奈。
“對於生活在這裡的人來說，他們根本就沒有有關於甚麼其他世界的概念，像那些每幾十年來訪一次的其他聚集地的商隊成員，就已經是他們認識當中來自於其他世界的人……怎麼樣，情況如何？”
略微的挑了挑眉，白止轉頭看向了柚子那邊。
因為時刻的有注意她那邊的情況，所以待到對方睜開眼時，他是第一個有發現的。
“……人植體系。”
抬起頭，柚子的臉色略顯得有些凝重。
“生存在這裡的人，都是和植物共存的。”
“甚麼意……”
口中一句話被說完，看著被柚子伸出來的手上於手掌心處悄無聲息長出的那一片翠綠色的嫩芽，白止不由得愣在了那裡。
“將那些被送過來的食物給吃下之後，你的體內會多出一個與你共存的植物……就是現在這樣了。”
看著自己手心處長出的那片嫩芽，將手中那個已然空空如也的飯盒放下，柚子略有些苦惱的伸手按了按額頭。
“可惜的是，截止到目前為止，我並沒能找到這些與人體共存的植物的具體用途。”
“你這……”
“放心吧，這只不過是以自己為皿的簡單的培養而已，對於我而言並沒甚麼大礙。”
似乎是看出了喚煙想要說甚麼，柚子率先的搖了搖頭。
“根據我的檢測，這種可以與人體共存的植物是無害的……起碼我目前沒有找到。”
“……有關於那些器官花的資料，你是從哪裡得知的？”
在盯著對方掌心處的那點嫩芽看了一會兒後，白止突然間開口問了起來。
長在地裡的人體器官，長在人體身上的植物，這個聚集地不管怎麼看都顯得相當古怪。
“守夜人裡面傳承下的一本古籍……怎麼了？”
抬頭看下白止這邊，柚子略顯的有些不明所以。
“雖然說在外觀上顯得有些恐怖，但是那種藥材的藥效相當的強，配合上其他藥材一體，幾乎的可以達到生死人活白骨的程度。”
“沒甚麼，我們來討論下接下來的安排吧。”
略微的搖了搖頭，白止把自己的目光移了開來。
“可別忘了，我們目前可是蓄意破壞藥田的嫌疑犯。”
“是已成既定事實的罪犯。”
收回手，柚子在口中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白止只當自己沒聽見。
“首先，賠償我們肯定是賠不起的，而這裡暫時的又無法出去，周圍都被懸崖峭壁給牢牢阻擋，所以我們只能夠另選他法。”
在面前豎起一根手指，白止正色開口。
“除此之外，有件事情我可以告訴你們。一手建立起了「天遒谷」這個聚集地的，很可能的是某個仙人，而那名仙人，有極大可能性就在頭頂上位於高空處的懸空島上。”
“仙人？那不是……”
伴隨著白止這番話的說出口，除掉對於這種事情並不太瞭解的喚煙之外，其他三人的臉色俱都微微的為之變了變。
在仙道徹底斷絕的現在，純正的仙人已經不復存在，有的只是詭仙。
這種情報其他玩家可能不知道，但是山邊人李他們作為有關部門當中的中堅力量，自然的是知道這種事情的。
尤其是山邊人李，他不僅知道這種事情，甚至曾經的在某個強制任務裡，於其他世界當中有和詭仙打過交道。
——那一次如果不是他命大，他說不定已經淪為了那名詭仙的常備人皮之一了。
“沒錯，就是你們心中想的那樣。”
看著眾人臉上的神情，白止略微的聳了聳肩。
“根據先前之前那個人所說，外界荒野中的汙穢已經達到了一種很可怕的程度，別說是普通人，就算是修真者在荒野裡也是九死一生，能夠在這種地方建立起聚集地的，想來也就只有傳說中的仙人了。”
“既然這麼說的話，那麼一手建立起了「紅塵淨土」那個聚集地的，會不會就是一名佛陀？”
像是突然間想到了甚麼，山邊人李雙目炯炯有神的開口問了起來。
“既然這樣的話，憑藉著我係統認證的【佛子】的地位，說不定可以……”
“不一定，萬一是羅漢或者菩薩呢？”
看了山邊人李一眼，蝴蝶蘭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還有，既然仙人都出問題了的話，你能確保羅漢佛陀之類的沒有出問題嗎？萬一出來一個「墮佛」呢？還有，你甚麼時候又是佛子了？”
“呃……在之前獲取三樣佛寶的時候，我的屬性欄裡面就突然間多出一個【佛子】的稱號……”
在口中稍微的咳嗽了幾聲，山邊人李又跟著額外的補充了一句。
“傳說級別的唯一稱號。”
眾人：“………”
……白止突然間覺得這貨可能拿的是主角模板。
“總而言之，我們絕對不能淪為階下囚。”
將視線從山邊人李的身上收回，白止一臉的面無表情。
“因為這裡存在著存在詭仙的可能性，所以我們沒辦法硬來，只能夠智取。”
“所以是要賠償嗎？”
偷偷的開啟自己的個人介面看了一眼，蝴蝶蘭苦起了臉。
“我現在全身上下加起來，也才一萬源幣左右，這點錢肯定是不夠賠償的吧？”
才……
頓時的，白止的面色就為之一僵。
“我多一點，大概有三萬左右。”
也跟著看了眼自己的餘額之後，柚子點了點頭。
“呃……六萬五。”
見蝴蝶蘭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山邊人李老老實實的報出了自己的當前餘額。
作為佛系傳承者，在實際上，他能用到錢的地方其實並不多……尤其的是在他獲得了三樣佛寶後。
“………”
眼瞅著其他三人目光都看向了自己，片刻的沉默之後，在三人的目光注視之下，喚煙默默的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枚五角硬幣。
蝴蝶蘭/柚子/山邊人李：“？？？”
“不是，你們還真的打算賠錢啊？”
看著眼前的情景，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很是有些無語的開口說了起來。
先不說所有的錢加起來夠不夠，光是他自己，由於先前精煉裝備的花費，所以他現在全身上下加起的錢加起來都不到一千。
——遊戲幣。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是他們幾個根本的就湊不齊賠償款了，就算是真的能湊齊賠償款，白止他也絕對不會選擇賠償。
“所以呢，那怎麼辦？”
轉過頭，蝴蝶蘭看向了他。
“不賠錢的話，我們是走不出去的吧？畢竟頭頂上可能還有那個……”
一邊說著，她伸手指了指上方。
“你可別說了，其他人連同我一起，差點全給你給帶偏了。”
翻了個白眼，白止略顯得有些沒好氣。
“別忘了，我們目前的身份是甚麼。”
“呃……偷渡者？”
稍微的想了想後，山邊人李很是疑惑地問了一句。
白止：“………”
“是商人。”
看了白止一眼，喚煙平靜地開口說了起來。
“作為從其它聚集地遠其而來的商人，我們有足夠的底氣支撐賠償。”
“商人……這能行得通嗎？”
在稍微的思考了片刻之後，蝴蝶蘭略顯得有些猶豫。
“畢竟我們先偷渡了進來，然後又蓄意的破壞了藥田……”
“能別再說我們是偷渡的了行嗎？”
嘴角略微的抽了抽，白止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你們都沒弄清楚事情的關鍵點，事情的關鍵不在於我們破壞了藥田，而在於藥田主人的態度。只要李家不追究，這件事就能大事化了。至於甚麼偷渡不偷渡甚麼的，這根本就不算甚麼問題，不管是說一千還是道一萬，我們都是來自於「異世界」這個聚集地的商隊，明白嗎？”
“呃……明白了。”
稍微的呆了呆後，蝴蝶蘭點了點頭，而後又跟著很是糾結的問了起來。
“所以呢，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雖然說盡量的取得李家諒解是一個思路，但是我們連李家接觸都接觸不家，更別談之後的事情了吧？”
“哦，這點不用擔心，我之前已經拜託那個送飯小哥了，他會去幫我們找到李家人的，應該要不了太長時間，李家就會派人過來的。”
在隨口的回應了一句之後，白止從揹包裡面掏出一把折凳坐了下來。
“所以現在，我們應該討論的是……”
“不是，你就這麼確定一個送飯的能夠做到這種事？”
白止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臉糾結的山邊人李給打斷。
“李家再怎麼說的也應該是「天遒谷」這裡的一個龐然大物，一個送飯的怎麼可能會接觸的到？”
“呵，凡人的智慧。”
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蘋果在口裡咬了一口，白止很是不屑的瞅了眼前的這個“佛子”一眼。
“難道你就沒有發現，刑捕司那邊似乎正在試圖力保我們嗎？”
“呃……沒有。”
在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之前接受審訊時那些刑捕司人的態度之後，山邊人李很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
在有些無言的盯著面前的山邊人李看了一會之後，白止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喚煙。
“你來幫忙解釋一下吧。”
“那個藥田是李家重地，但是卻是刑捕司當中的人在周圍巡視，我們也是被刑捕司的人帶回來的。”
在看了眼白止之後，轉頭看向山邊山李那邊，喚煙平淡開口。
“假如李家真的如你所說是「天遒谷」這邊的龐然大物的話，刑捕司也不可能到現在還在和李家的人扯皮了。”
山邊人李：“………”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突然間感覺自己被微妙的鄙視了。
“好了，言歸正傳，我們先來統一一下身份。”
拍了拍手，白止開口說了起來。
“先提前對好口供，以免在之後說漏嘴。”
“……從經歷對起？”
“不，出身。”
伸出根手指在身前搖了搖，白止看向了山邊人李那邊。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他的問題，否則我們在這個「天遒谷」內將寸步難行。”
“我說我不是來自於「紅塵淨土」的不就行了？”
莫名的，山邊人李顯得有些鬱悶。
自己先是獲得三件佛寶，然後又獲得了【佛子】的唯一身份稱號，按理來說這一路上應該是自己一路C一路帶飛才對，怎麼現在就成累贅了呢？
“這話你自己信嗎？”
“我……好吧，說吧，我要怎麼做？”
低頭瞅了眼自己身上披的錦瀾袈裟，山邊人李很是有些無奈的在口中嘆了一口氣。
“首先，你得換個裝束……喏，把這個換上。”
在【吶戒】裡面翻找了一頓之後，白止將一套休閒服給丟了過去。
——倆人身高體型差不多，對方穿他的衣服這倒也不算突兀。
“然後呢？”
接過那套衣服，山邊人李看向了他。
“然後就是你的經歷了……我想想啊。”
伸手摸了摸下巴，在稍微的思考了片刻之後，白止在手上打了個響指。
“這樣。你本身出生於「紅塵淨土」當中，因為頗有慧根以及佛性，所以在佛法上一日千里。但是由於你六根未淨，紅塵侵擾，在多次犯下佛門戒律的前提之下，你不得不背離「紅塵淨土」狼狽出逃，然後就正好的遇到了於荒野中前行打算去往下個聚集地售賣商品的我們。怎麼樣，這個故事如何？”
“……犯戒律？”
“對啊，喝酒，吃肉，殺生……但凡是佛門不該犯的，你全部都犯了個遍。”
一邊說著，白止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正好，你這下子可以本性出演，也不怕穿幫。”
“……能改一下嗎？”
在聽完了白止的講述之後，山邊人李有很是為之沉默了一段時間。
“比起那些，我覺得你可以為我設計一個悽美的愛情故事，比如說像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負如來不負卿，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甚麼的，我覺得這個應該比較適合我。像你剛才那個故事，完全把我撇開到團隊之外了。”
“嘛~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白止蠻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正所謂是出家人慈悲為懷，你要抱著一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精神才行。”
山邊人李：“………”
“這樣吧，既然你想要一個悽美的愛情故事，又想融入團隊的話，你問一下其他人，看有沒有人願意和你搭CP的？”
看著面前的山邊人李，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提出了一個提議。
“只要你能編得合乎邏輯，那也隨你。”
“好，一言為定。”
頓時的，山邊人李就打起了精神。
自從接受了這個傳承之後，他的日子就過得苦不堪言，在最初那個階段裡，他過的完完全全是一個苦行僧的日子。
不能叫外賣不能獎勵自己不能瀏覽不健康讀物甚麼的也就罷了，最讓他感到陣陣心絞痛的是，是被他親手給清空的整整一個T的硬碟。
每每午夜夢迴回想起這件事情，他都懊惱的不能自已……
別看表面上在外人面前為了佛系值表現得德高望重，但實際上，他內在依舊是曾經那個騷動的少年。
懷著期待的目光，山邊人李他首先的朝著自己曾經的上司那邊看了過去。
——以前在對方手下做事時，他可是有對對方有過一定時間的幻想的。
“呃……”
眼瞅著山邊人李那希翼的目光朝著自己這邊看了過來，蝴蝶蘭她頓時很是心虛的挪開了目光。
山邊人李：“………”
些許的挫敗感之後，他緊跟著把目光看向了柚子那邊。
至於喚煙……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把這名和某人形影不離的幽靈給納入選擇當中。
“我，我還沒成年……”
就像是怕對方選中自己一樣，下意識的躲在了蝴蝶蘭的身後，柚子很是緊張的連連擺手。
“………”
片刻的沉默之後，山邊人李轉頭把深情的目光看向了白止……
“行了，別噁心人了。”
猛地打了一個冷顫，白止一臉嫌惡的擺了擺手。
“反正思路大概就這麼個思路，你要和「紅塵淨土」之間完全斷絕關係，按照這個來就行。”
“行吧。”
在口中稍微的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山邊人李一臉的感慨之色。
“不是我說，你們啊，就是太害羞了，不敢真實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我都不在意了，你們還在意甚麼呢？”
蝴蝶蘭：“………”
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