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行,存在於世界之墓當中的前世界守護者。
為了尋求一個可能,抑或者說是找尋一個答案,他放棄了原世界守護者的身份,然後冒著極大的風險轉生成了玩家。
……白止他知道身為前世界守護者的對方很有錢,但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的有錢。
在他現在全身上下都數不出幾件史詩等級物品的時候,對方已經不屑於完美級別的物品了……這就是土豪的世界嗎?
到了現在,他總算知道為啥專注防禦的【白色禮服】會掉那麼多耐久了,感情對方用的武器特麼的還真的是史詩級及以上的……
“只要能夠用錢來解決的事情,在我這裡就不算事情。”
似乎是在某些方面上終於找到了平衡,掃了他一眼,予行在口中輕蔑一笑。
“一件完美級別的裝備都要當做寶,呵……”
“完美級怎麼了?你懂甚麼叫禮輕情意重嗎?”
雙手環抱胸前,白止毫不示弱的在口中冷笑了一聲。
“倒是你,恐怕連想要當做寶的東西都沒有吧?雖然說你得到了很多錢,但是與之同時你也失去了更珍貴的東……”
“沒錯,我確實失去了煩惱。”
瞅了他一眼,予行一副不想與窮鬼計較的表情。
“還有,別怪我沒提醒你,你的那個前女友已經被主神種下了一顆原罪之種,那個我說的話並沒有錯,她確實的是被主神給選中的承載原罪之種的特定人選。”
“……她也有?”
頓時的,白止的眉頭就皺了下來。
“沒錯,並且那顆原罪之種還在加速孵化。”
一邊說著,予行一邊轉過頭看向了喚煙那邊。
“在這前後三十多次的輪迴裡,她體內的那顆原罪之種在這個過程當中飛速成長,正一步一步的將她引向深不見底的深淵……作為她的前男友,你應該能夠察覺到她的性格變化。”
“……性格變化嗎?”
看著那邊正在打遊戲的喚煙,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根據喚煙之前自己的講述,她的性格確實是有發生了極大的轉變,甚至於連她自己都恐懼那個時候的自己……原罪之種的影響?
……還是說像那種絕望的經歷,本身就是催化原罪之種成長的養料?
但是既然原罪之種起了作用的話,對方在之後為甚麼又突然間恢復了過來?
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白止在心中不自覺的沉吟了起來。
仔細想想的話,像這種事情,好像之前在世界之墓當中的時候也有發生過。
因為感知到了【群星】綻放的光輝,暴走的雨將他給拽到了世界之墓的深層,最開始時的雨完全就是一個瘋子和神經病,不過後來就逐漸的恢復了正常……就和現在的喚煙一樣。
……感情原來我還有這種功能的嗎?
——白止突然間感覺自己好像有了一個了不得的發現。
“她的情況你看著辦吧,就算是被種下了原罪之種,但她現在也只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相信你應該會有更好的辦法。”
略微的搖了搖頭,予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我這邊的情況並不算好,所以我準備趁著這個時候先將我體內的那顆【暴食之種】給解決,接下來的事情就全部交給你了。”
“全部交給我?甚麼意思?”
暫且的將心中思索的那些事情給壓至心底,白止看向了對方。
“在當下這個特殊場景裡,是最好的拔除那顆原罪之種的機會,所以我打算先將這個問題給解決。”
反手指了指自己,予行淡然開口。
“本來我是打算將這件事情給放到最後的,不過現在既然有你在的話,我也不太需要擔心這裡的局勢變化,自然的要抓緊時間去處理更緊急的事情。”
“……行吧。”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點了點頭。
“所以呢,你打算怎麼去做?”
“睡覺。”
“?”
“原罪之種被種植在了意識的最深處,伴隨著原罪之種的成長,它將會潛移默化的影響,改變並且扭曲一個人的自我意識,就如同溫水煮青蛙一樣。”
看了白止一眼,予行在口中稍微的解釋了起來。
“而在當下那個特殊場景裡,我甚至都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力氣,便可以很輕鬆的潛入到夢境的最深處……夢境同樣的是一種本我意識的體現。”
“這樣子嗎……”
些許的沉吟之後,看著面前的予行,白止很是友善的提出了一個提議。
“需要幫忙嗎?我有一個無害的小道具可以讓你快速入睡。”
“……小道具?”
“沒錯,用過的人都說好。”
面對對方那略有些疑惑的目光,白止很是有些肅穆的點了點頭。
“保準一秒入睡。”
……………………………………………
“……他又怎麼了?”
看著眼前被一記飛來板磚給放倒在沙發上的予行,些許的沉默之後,秦霖看向了白止這邊。
“哦,可能是累了吧,不用在意。”
一邊操縱著手上的遊戲手柄,白止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通知你的隊長,把那個夢境主朝我們這邊引,就說我這邊已經成功登神了。”
秦霖:“………”
在他們這邊辛苦打錢的這段時間裡,另一邊,李伯賞和銀鱗倆人已經和那個暴走的夢境主糾纏了差不多快半個小時了。
論起硬實力的話,就算是那個夢境主背後有著一體教做的手腳,但是在實力上其實不見得有多強,之所以能夠在李伯賞以及銀鱗倆人的手下堅持這麼長時間,主要還是因為對方太過於滑溜。
要麼來個九頭龍閃天戰飛仙,要麼掏出格林機槍一頓掃射或者發射一顆反坦克炮,要麼是化身亞索在他們當中E來E去,要麼就從褲襠裡面掏出一張陷阱卡將他們給禁錮在原地……戰鬥方式極度靈活。
更別說除了這些之外,對方還能夠花錢購買一些很有用的裝備這種事了。
用銀鱗的話來講的話,就是她這輩子都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
也正是因為那名夢境主層出不窮的小伎倆,所以銀鱗她可以說是越打越暴躁,心中無名怒火更是不斷累積,打到後面,她身體周圍甚至開始凝聚出了一層類似於九尾狐外衣般的紅色不詳物質。
如果不是李伯賞他察覺到不對及時的把對方給拍醒的話,說不定對方現在都已經忍不住開始顯化出真身搞無差別破壞了。
“……這是你的種族天賦?”
看著對方身周依舊繚繞不斷和那些藍白色電弧纏繞在一起的紅色霧氣,李伯賞不由得微皺起了眉頭。
對方身周的那些紅色霧氣太過於詭異,以他的心境,當他靠近對方身邊的時候,都忍不住的會在心中生出無盡的暴戾情緒。
“不知道,或許吧。”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邊極力的平復著內心當中不斷湧現的怒火以及破壞慾望,銀鱗做出了回答。
“但是我可從來不知道在我的種族裡,會有著這種詭異的種族天賦存在……離我遠點,這東西好像正在影響我的心智。”
“……你先休息一下吧,接下來交給我。”
片刻的沉默之後,李伯賞抬頭看向了前方。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在一個還算是寬廣的擺滿了桌椅的大廳當中,周圍一片狼藉,滿地的都是斷壁殘桓。
和此前的時候不同的是,對方現在又變成了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格鬥家,因為本體已經被對方給成功藏起來的緣故,對方現在已經不避諱正面對抗了。
“DNF裡面的格鬥家嗎……”
略微的眯了眯眼睛,李伯賞反手握緊了自己手中的那把巨劍。
在這種情況之下,銀鱗很明顯的已經不能再戰鬥了,否則她身上的情況會越變越糟……不過他一個人也沒甚麼問題。
或者也可以這麼說,在之前的戰鬥裡,對方基本上是幫倒忙的……是因為那些莫名紅色霧氣的影響?
略微的搖了搖頭,李伯賞不再去想。
——這種事情,在之後交給予行就好。
但是就在李伯賞他準備上的時候,幾名影衛卻是突兀的從黑暗當中顯現了出來,然後直接的朝著那名夢境主招呼了上去。
像甚麼十八頭龍閃,甚麼天外飛仙,甚麼白金之星▪世界,甚麼深結……這些技能全部都一窩蜂的給放了出來。
不僅僅是技能,像地火妖精甚麼的裝備更是也一股腦的全部都招呼了上去。
在載入了相對應的300英雄遊戲模板之後,不僅僅是商店,英雄也處於一種可選擇的狀態,為了能夠狂揍一頓這隻暴走的夢境主,白止在之前可是整整準備了差不多快半個小時。
於是在一時之間,刀光絢爛,各種技能特效從一開始就幾乎沒停過,而那名被集火的夢境主,則是從最開始之後腳下就沒有再粘地過,各種聲光特效看的旁邊人那是一愣一愣的……
“……不是說只有四名英雄單位嗎?”
看著那邊被悽慘圍毆的夢境主,秦霖愣愣的轉頭看向了身旁的白止。
她記得很清楚,被她們用遊戲手柄所操縱的英雄單位就僅只有四個而已,但是在眼下,光是她所看到的英雄單位就已經超過了二十個了,並且還在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增加……
“哦,我讓影衛也嘗試著操縱影衛了,畢竟只不過是丟技能而已,所以我將所有的遊戲手柄全部都給用上了。”
一邊低頭操縱著手上的遊戲手柄讓影衛在那名夢境主的面前狂發小四問號,白止一臉的冷笑。
“這才20多個,還有差不多30個沒上場呢,並且再說了,四個英雄單位叫甚麼群毆?叫它丫的剛才敢捅我……”
秦霖:“………”
……在這一刻,她突然間有點同情場中那名被鞭屍的夢境主了。
…………………………
本身這名夢境主的實力就不算太強,在被50個英雄單位圍毆了將近五六分鐘,其中歷經擊飛,沉默,流血,定身,眩暈,嘲諷等上十種負面狀態之後,於某名影衛的小四問號面前,它最終飲恨敗北。
在那名夢境主倒下的那一刻,周邊的環境瞬間變換,暴雨聲再度傳入耳畔的同時,他們所有人在房間裡面“醒”了過來,甚至連每個人原本所在的位置都沒有發生甚麼太大的變化。
——之前所發生的那些事情,就彷彿像是一場簡短的噩夢。
“他們兩個是怎麼回事?”
看了眼旁邊一個暈倒一個睡著的於澤和予行,又跟著轉頭看了眼一旁閉著眼睛似乎在壓抑著甚麼的銀鱗,李伯賞微皺著眉頭對著白止這邊問了起來。
“還有,不是說想要離開夢境領域的話,得找到出口或者幹掉夢境的本體的嗎?”
“夢境主就相當於本體。”
抬頭看了眼房間掛鐘上顯示的的時間,喚煙略微的皺了皺眉頭。
“一般而言,像夢境主這種存在是在後期的時候才會出現的,至於為甚麼這次會這麼早出現……”
喚煙轉過頭看向了白止。
“……這樣吧,我從頭說起。”
額外的看了銀鱗一眼,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用盡可能簡略的語言,將有關於“一體教”的事情給講述了一遍。
像這種事情,沒啥好隱瞞的。
如果影衛沒有找到那個隱蔽地點的話,那名夢境主根本就不會出現,而是會在不知不覺當中被那名一體教給同化。
雖然說他這次看似是挫敗了對方的陰謀,但是對比起臨江縣20多萬的人口而言,對方的那點損失根本就稱不上損失。
“一體教……”
若有所思般的朝著喚煙這邊看了一眼,李伯賞重新的把目光移到了白止身上。
“那麼他們兩個呢,為甚麼會是這麼一種情況?”
“你問他啊,問我幹嘛?”
撇了撇嘴,白止伸手指了指一旁處於沉睡狀態當中的予行。
“反正我只能說,他們兩個的事情和我無關。”
“無關?我明明看到你用磚頭砸了予……”
“嗯?”
轉過頭看向秦霖這邊,白止一臉和善的微笑。
“抱歉,我剛才沒聽清楚。你說甚麼磚頭?”
“……沒甚麼。”
看著對方臉上的核善的表情,突然間想到了剛才慘遭圍毆的那名夢境主,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唾沫,秦霖很是果斷的選擇了從心。
“予行他只是累了,所以才睡著了而已。”
李伯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