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內部的佈局錯綜複雜,如果沒有地圖的指引的話,很容易就會迷失道路。
只不過很顯然的,蝴蝶蘭看樣子似乎對於周圍的環境相當熟練,哪怕手中提著個人,腳下的速度卻也是絲毫不減。
一通七拐八拐之下,在蘇蕙織綿都有些被轉暈了的時候,蝴蝶蘭終於的在一間類似於儲存室的地方停留了下來。
“好了,這裡暫時是安全的。”
略微的鬆了一口氣,將手中提著的小山幾給放下,蝴蝶蘭轉過頭對著蘇蕙織綿說了起來。
“這艘飛船已經被各種各樣的怪物給佔據了,由於因果律的影響,一旦鬧出大動靜的話,我們會很麻煩的,能避免戰鬥就儘可能避免戰鬥。”
“哦……”
在呆呆的回了一句之後,蘇蕙織綿又轉過頭看向了來時的方向,眼中似乎依稀的有著淚花在閃爍。
“…我的傘……”
蝴蝶蘭:“………”
看著那邊黯自神傷且垂淚的蘇蕙織綿,嘴角略微的為之抽了抽,暫時的在心中放棄了和對方繼續交流下去的想法,蝴蝶蘭檢視起了一旁小山幾的情況。
她們的救援來的還算是及時,對方看上去似乎並沒有受到甚麼傷害的樣子,只不過卻是一直的都處於一種昏迷不醒的狀態,明明身體各項機能都處於一種正常的狀態,但是卻無論怎樣也叫不醒。
在稍微的嘗試了幾種方法之後,蝴蝶蘭不得不放棄了將其叫醒的這個想法。
她並非甚麼醫師,像這種專業的事像,只能等之後交給其他人去處理了。
只不過就在她轉過頭打算和蘇蕙織綿商議接下來的行程安排時,卻是差點被嚇了一跳。
在不知道甚麼時候,原本暗自垂淚的對方已經坐到了她的身邊,就如同幽靈一般無聲無息,她甚至丁點都沒有察覺到對方的靠近。
“我的傘能找回來嗎?”
抬頭看著她,對方的眼中滿是心碎的味道。
“那把傘陪了我好長時間了,並且我還花了很多的資源將其強化到了+9,很貴的。”
“……應該不可能了。”
眼角略微的抽了抽,看著面前眼淚汪汪的某人,蝴蝶蘭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開了一些距離。
“在因果律作用的影響之下,被抹去的東西應該是無法被找過來了……節哀。”
雖然說在以往的時候,她也不是沒有聽到過有關於眼前這位【徵羽宮商】公會會長的些許事蹟,但是在真正接觸之後,她發現那些小道傳聞還是有些保守了。
嗯……就和那名蘿莉控陰天子一樣離譜……
……………………………………
雖然說現在小山幾身上出了不明狀況,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她們也不可能扔下對方不管。
經過簡單的商議之後,由蘇蕙織綿揹著小山幾,她們一行三人再一次啟程。
不得不說,蝴蝶蘭的經驗相當老道。
有對方在前方探路的前提之下,她們一行三人成功的避開了多次危機。
如同蜘蛛網一般沾連在牆上蠕動的人類內臟,咕嚕咕嚕在走廊上滾來滾去的巨大腦袋,從金屬的穹頂當中生長出的細長蜘蛛觸腿,漂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的半截屍體……整艘飛船,已經完全的淪為了一個怪物的巢穴。
只不過有了先前酒吧那邊的洗禮,不管是蝴蝶蘭還是蘇蕙織綿都一致覺得,這些怪物帶給他們的衝擊力,還遠不如那些肌肉💪🏻裸男來的大……
“怎麼了?”
看著身後突然間停下腳步的蘇蕙織綿,蝴蝶蘭略有些莫名的開口問了起來。
“……有求救聲。”
略微的皺了皺眉頭,蘇蕙織綿轉過頭看向了某個方向。
“怎麼樣,要過去看看嗎?”
“………”
些許的沉吟之後,蝴蝶蘭走到前方的岔路口小心的探出頭往外面看了一眼。
——不遠處,一隻全身上下由各種各樣的手拼接在一起的怪物如同蓮花一般飄然而過。
“前面走不了,我們過去你說的地方看一下吧。”
轉過頭,蝴蝶蘭很是乾脆的做出了決定。
說實在的,她其實也挺好奇這艘飛船到底是去了甚麼恐怖的地方,才會帶回來這麼多噁心的東西。
如果能夠得到一名知情者詢問一下的話,自然的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話說這個時候飛船上還有幸存者?
懷著心中的種種疑問,數分鐘後,她們來到了一個倉庫之中。
之所以說是倉庫,是因為這裡就如同屠宰廠一般到處都用鐵鉤懸掛著肉塊,剛進來時蝴蝶蘭和蘇蕙織綿她們還認為這裡面掛的是豬肉,但是待到真正看清那些鐵鉤上掛著的東西的時候,一種噁心感就不由自主的湧上了心頭。
——所有被刷洗乾淨掛在這裡的,全是人類。
這裡的血腥程度,遠超出她們的想象。
在捂著鼻子於這些肉林當中穿行了片刻之後,蘇蕙織綿和蝴蝶蘭找到了在這當中唯一存活的人。
不過說是存活,倒不如說是生不如死。
男人被鐵鏈鎖在了床上開膛破肚,四肢乃至於脖子都被鋼圈緊緊束縛,看上去悽慘無比。
或者也可以這麼說,他只剩下四肢和腦袋了。
身體裡面的所有器官全部都被取了出來,然後一一的用鐵鉤勾在了旁邊的架子上,眼球被取出泡入一旁的容器內,頭蓋骨被開啟露出白花花的大腦,幾根金屬導管直插入了腦子當中……
……這是光是看上一眼,就會讓人感到沒由來的生理不適的獵奇一幕。
但是就算是這樣,男人依舊沒死,口中正在不間斷的發出低微的痛苦**。
似乎像是察覺到了有東西靠近,男人先是略微的掙扎了一下,然後含糊不清的低聲開口說了起來。
“……不管是誰……請殺了我……求求你了……”
——在這種地方,連死亡都是一種奢望。
在口中稍微的嘆了一口氣,蝴蝶蘭走上了前,在拿出一顆糖豆丟進對方嘴中的同時,她微不可察的朝著對方那支離破碎的身體遙拍了一掌。
“短時間內,它能緩解你的痛苦。”
糖豆入口即化,伴隨著蝴蝶蘭話語的落下,男子奇蹟般的不再掙扎了,原本如同潮水一般連綿不絕的痛苦,在此刻竟是全部都遠離了他的身體。
“……你們是誰?”
半響之後,側了側腦袋,男子那黑洞洞的眼眶轉頭看向了她們這邊。
“聯邦那群尸位素餐的傢伙,應該不會派人來救援我們這些棄子才對。”
疼痛消退之後,男子的聲音當中明顯的透露出一股久經風雨之後的滄桑。
“為甚麼這麼肯定?”
心中略微的為之動了動,蝴蝶蘭開口問了起來。
她此前的猜測並沒有錯,能夠在這種情況之下一直存活到現在的,肯定不是甚麼普通人。
“因為你們要的東西,不是已經拿回去了嗎?”
咧開嘴,男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慘笑。
“按照你們的作風,為了保守秘密,更大的可能是讓我們這艘飛船以及船上的所有船員連同那些怪物一起集體的化為細碎的星際塵埃。怎麼,難道你們還認為我有所保留?”
“你……”
“絕對不要再進入那個地方,也絕對不要想著去探索那種邪惡的力量,否則的話,今**的結局,就是我們文明日後的結局。”
突然間的,男子的話語變得平靜了下來。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但是你們最好抓緊時間離開這艘飛船。從那裡回來的這艘飛船已經沾染上了那裡的詛咒,沒有了那個東西的鎮壓,這裡的情況將會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演變得越來越恐怖詭異,直至整艘飛船都變成一個邪異的恐怖怪物。”
“呃……能麻煩詳細說明一下嗎?”
些許的猶豫之後,看著面前的男子,一邊斟酌著語氣和用詞,蝴蝶蘭開口問了起來。
“那個地方還有那個東西究竟都代指甚麼,以及這艘飛船為甚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就當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如何?”
“……那不是你該知道的東西。”
些許的沉默之後,男子做出了回答。
“有了那個東西在,【機界】將有希望得到進一步的升級,之後,我們的文明將會迎來一場技術上的偉大變革以及迅猛爆發。而我們文明的命運,也將會牢牢地和它繫結在一起。如果你能夠有幸活著回去的話,那麼你會切身體會到的。”
“技術變革……”
像是突然間聯想到了甚麼,蝴蝶蘭的心中不由得略微的為之動了動。
她們之所以會冒著被因果律抹殺的風險來到這個時代,其主要目的就是為了π的事情。
而在眼下,她似乎好像看到了一點完成那個任務的曙光……大概?
假如說π誕生和那個東西有關的話……
正當蝴蝶蘭在心中思考的這些事時,她的面色突然間為之變了變。
——之前進入到這個倉庫之時特意在外面佈置的幾根隱線,在此刻已經悄無聲息的為之斷裂。
而這個時候,男子也好像也察覺到了甚麼,憑藉著冥冥中的感知將臉轉向了蝴蝶蘭這邊,男子平靜開口。
“給我個痛快吧。”
“……沒必要的。”
些許的猶豫之後,蝴蝶蘭做出了回答。
“我們可以帶你一起……”
“拜託了。”
打斷了她的話語,男子平靜的看向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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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分鐘後,伴隨著倉庫大門悄無聲息的開啟,兩個看起來異常怪異的東西從外面進入了倉庫之中。
一個是一雙漂浮在空中的紅色高跟鞋,另一個則是一團黏連在一起的綠色毛球。
在進入到倉庫當中之後,這兩樣東西就如同是在挑衣服一樣,在倉庫這裡林林總總的掛著的那些人類屍體旁邊轉悠挑選了起來。
幾分鐘後,兩具屍體脫離了鐵鉤,其中一具只有下半身的屍體套上了那雙紅色高跟鞋,另外一具儲存大致完好的屍體,則是渾身上下沾滿了綠毛。
在完成了換裝之後,兩個怪物一前一後的重新走出了這間倉庫,看上去相當恩愛。
“我還以為是食物儲存倉……結果沒想到是服裝店?”
伴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原本光滑的牆面上突然間浮現出了一扇門,伴隨著門的開啟,面色略顯得有些古怪的八月荒的身影從門中走了出來。
而在他之後,書裡貓蝴蝶蘭他們的身影也跟著紛紛的從門中走出。
——數分鐘前,就在蝴蝶蘭蘇蕙織綿她們想要躲藏的時候,八月荒的身影就是如同這般出現的。
對於坐擁無數神奇道具的八月荒而言,飛船這邊的環境對於他來說反而是如魚得水,為了能夠更好的在這艘危險重重的飛船當中移動並且找尋找其他的隊友,他特意的花費了大量的天賦值以及金錢將海賊王裡面的門門果實給具現了出來。
雖然說果實能力有著時限,但是對於當下的這種情況而言剛剛好,之前的時候,也正是他將書裡貓給拽入到了門內的異空間當中。
至於他是如何找到這邊來的,動漫裡面能夠尋人的道具實在是不要太多,更何況還有門門果實這種極其方便的能力在,想要找到其他人並不難。
時間截止到目前為止,除了依舊不知道在哪裡的白止之外,包括墨染琉璃在內,他們已經基本上算是全員集合了。
“……那兩個東西我見過。”
看著面前緊閉的艙門,書裡貓眉頭緊皺。
“但是我記得在之前的時候,我明明的有將那兩個東西給幹掉才對。”
外觀特徵如此鮮明的怪物,他想忘記都難。
……更何況他還有一件完美級別的防禦道具就是折損在這兩個東西手上。
“是嗎?可能是你沒完全打死吧,這些東西的生命力很頑強的。”
略微的聳了聳肩,八月荒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個相機低頭擺弄了起來。
“行了,抓緊時間吧,我們先把剩下的黑白他找到再說,我可不想到時候捱上一起殲星炮……話說你們覺得他現在會在哪裡?”
對於自己截止到目前的表現,八月荒他個人是很滿意的。
不同於之前攻陷魔王城時自己一直的肉盾定位,在這般飛船上,他可以說是carry了全場,從頭c到尾。
別人或許需要擔心因果律的問題,但是隻要他足夠小心的話,因果律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因果律的威脅之下,就算是陰天子,估計也討不了甚麼好吧?
說不定現在,對方正躲在某個地方然後小心翼翼的前進呢……
想到這裡,八月荒不由得很是有種志得意滿的味道。
……甚麼才叫真正的主C啊?(後仰)
懷著這麼一種捨我其誰的心情,他手上的照相機緩緩的拍攝出了新的照片。
而當八月荒的目光掃視到手上的照片內容時,他臉上那不羈的笑容頓時就僵在了那裡。
——照片上,某人正悠閒的坐在餐桌前喝著紅酒,完完全全的一副度假休閒的姿勢。
八月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