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事情已經變得相當明瞭了。
誠如某隻屑蘿莉說的那樣,她的目的早在最開始後就有說出口,只不過到了現在,她在原本的計劃上有了額外的想法罷了。
“怎麼,你想要剝離和【機界】之間的因果?”
略微的挑了挑眉,看著面前的π,白止開口問了起來。
所謂因果之說,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到了。
最開始聽到那個詞時,還是他藉助崑崙鏡的力量回到過去與過去的自己對話的時候。
假如因果有這麼好剝離的話,那麼他也不需要透過接連不斷地洗白來“漂白”自己了。
“完全剝離不可能,畢竟再怎麼說我也是從機界當中誕生的,這是一個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但是不嘗試一下我是不會甘心的。”
一邊吃著碗中的牛肉,π一邊做出了回答。
“兩個選擇,一個是等死,一個是去賭一下那微機率的奇蹟以尋求活下來的可能,換成是你的話,你會選擇哪一個?”
幾口將口中的牛肉吞下,抬頭看著他,π一臉的嚴肅之色。
“並且再說了,我長的這麼可愛,難道你們忍心看著我就這麼的香消玉損嗎?”
眾人:“………”
“其實呢,你們也完全不用擔心甚麼的,畢竟這次對於你們來說,可是一個雙贏的選擇。”
繼續墊起腳從火鍋裡面撈著東西,π自顧自的開口說了起來。
“在我原本的計劃裡,【機界】會連同我一同毀滅,你們除了解決了這次的危機之外,甚麼也不可能得到。但是如果我這次的計劃成功的話,你們將會得到對於你們的世界而言至關重要的東西。”
“……遊戲區?”
回想起海城目前的情況,白止的眼眸略微的為之閃爍了幾下。
憑心而論,雖然說那些將海城瓜分的遊戲區給這個城市帶來了極其慘烈的損傷,但是遊戲區所起到的的作用也是毋庸置疑的。
在遊戲區內,就算是怪談,也得遵守遊戲區當中的規則。
假如他們真的能夠得到關於遊戲區的建立佈置技術的話,那麼也就代表著他們擁有了批次製造安全區的能力,這當中所代表的意義無可估量。
“不,你只說對了一方面。”
在身前豎起一根手指,某隻蘿莉一臉認真。
“那個只是附帶,更重要的還是如此可愛且完美的我。”
白止:“………”
…………………………………………
“……你確定跳下去就行了?”
看著面前在費力推開王座之後出現的一個深不見的幽黑通道,書裡貓不由得略顯的有些遲疑。
“放心吧,由我親自設定的職業模板在,一旦出現了甚麼危險,我會及時的將你們給拉回來的。”
在涉及到這種事情上,π臉上的神情也難得的變得肅穆了起來。
“不過你們千萬記住了,在那邊的時空裡,絕對不要做出甚麼多此一舉的事情。已經被確定的過去和歷史是無法被改變的,如果你們嘗試的去插手其中的話,因果律的力量會將你們給吞噬殆盡。”
“所以呢,我們需要怎麼做?”
看了那個通道一眼,白止抬頭看向了面前的這隻蘿莉。
“……不知道。”
些許的沉默之後,π搖了搖頭。
“不知道?”
“如果我是人工智慧的話,或許我在現在還可以給你們一個程式,讓你們帶到過去來一個我自己創造自己……但問題是,我是獨一無二的智慧生命體。”
雙手放在膝蓋上撐著下巴坐往王座之上,π一臉的鬱悶。
“知道甚麼叫獨一無二嗎?我的誕生就是一個奇蹟,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誕生的。在這種情況之下,你叫我能怎麼辦?”
“呃……死馬權當活馬醫?”
蘇蕙織綿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開口提了一句。
π:“………”
“……你這樣認為也沒錯。”
片刻的沉默之後,伸手抓了抓頭髮,某隻蘿莉很是有些頹然的做出了回答。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在我的稱呼面前加上可愛的這三個字,比如說可愛的死蘿莉權當可愛的活蘿莉醫。”
蘇蕙織綿:“………”
“行了,該說的我也說了,接下來的可就全看你們自己的了。”
拍了拍手,環顧了一下眾人,π開口說了起來。
“因為核心資料大量丟失,以及所有人基本上全部死光,再加上我有刻意的粉碎那些過往的記憶的緣故,所以在理論上而言,我透過時間蟲洞送你們回去的那段時間點是一段空白且無人知曉的歷史,你們的安全性是能夠得到保障的,最起碼不會死在那裡……大概吧。”
“大概……?”
“嗯,大概。”
π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雖然說在理論上,那會是一段空白且無人知曉的歷史,但是並不排除有些人以一種其他紀詭異形態一直存活至今。”
“……比如說之前BOSS關卡當中那些BOSS?”
像是突然間想到了甚麼,書裡貓面色略有些微妙的開口問了起來。
在之前的時候,他就感到有些奇怪了。
在那些BOSS關卡的BOSS當中,很有一些BOSS帶有著和他們世界聯絡密切的元素以及專屬名詞……比如說第一場BOSS關卡當中的那場決鬥。
如果這些元素是因為海城的淪陷,由機界本身自己從外界獲取填充補足的倒還好說,但是如果不是的話,那麼深究起來就很是有一種細思極恐的味道了。
比如說某個BOSS關關卡當中的BOSS,實際上就是他們當中的某人……
想到這裡,書裡貓有些忍不住的轉過頭看了眼一旁的八月荒。
他們一行七人當中,就只有對方是個不折不扣的牌佬,假如事情真的如同他所推測的那樣的話,那麼在第一場BOSS關關卡當中的縫合獸男子,最能夠和對方對應上的也就只有對方了。
……比如說八月荒的腦子被拆了下來裝在了那個縫合獸男子的腦袋上甚麼的。
雖然說這種推測聽起來有點天方夜譚,但是比這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他都有見過,在現在這種情況之下,那種事情並非不可能發生。
“沒錯,他們有極大可能是歷史的見證者。”
雖然說有些不明白對方問這種話的意義何在,但是π還是有認真的點了點頭。
“所以了,你們千萬要小心,絕對不要做出甚麼超出規格的事情,比如說在那個時代拿出根本就不屬於那個時代的物品之類的。因果律的力量會將那些東西給全部抹消,這並非是危言聳聽,而是有著前車之鑑的,曾經有一個強大的種族,便是因為這種事情而被因果律給全族集體抹去。”
“嗯?怎麼說?”
略微的挑了挑眉,白止很感興趣的開口問了起了。
“像這種事情,能夠麻煩你詳細的說一下嗎?”
“……像這種事像,其實我也不知道太多。”
些許的猶豫之後,π搖了搖頭。
“這麼說吧,曾經有一個無比強大的種族,他們種族當中的每一個人,最低都有的媲美你們現如今神話級玩家的力量。但是後來據說他們那個種族不知道做了甚麼無比禁忌的試驗或者事情,導致那整個種族都被因果律給集體抹去,連帶著那個種族曾經存在的痕跡以及做過的事蹟一起,無一倖免。”
“不是……最低都是神話?”
書裡貓和八月荒他們一臉的面面相覷。
稀有,精英,完美,史詩,傳說,神話。
在連史詩評級都高不可攀的現在,神話那已經是一個相當遙遠的詞了。
“別這麼看我,我可沒有一丁點誇張。”
略微的聳了聳肩,π在身前攤開了手。
“雖然說有關於那個強大種族曾經存在的痕跡以及所做那些事蹟都被因果律給盡數抹去,但是有關於那個種族強大的概念還是有留存下來的……對了。”
像是突然間想到了甚麼,身體微向前傾,在身前豎起一根手指,某隻蘿莉一臉的神神秘秘。
“實話跟你們講哦,在我的那個時代裡,有關於那個種族的傳說已經是個很古老的閒情逸事了。甚至於還有一些小道傳聞說,說那個種族的一切其實並沒有被因果律完全抹去,而是有留下了他們種族的最後遺產甚麼的,傳聞中只要能夠得到那個種族的最後遺產,便能夠一躍成為當世最強者呢。”
“……這話你自己信嗎?”
“嘛~信不信甚麼的不重要,只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相類似的談資還有不知道幾千萬個,何必這麼較真呢?”
撇了撇嘴,單手支撐著臉頰,π懶洋洋的側歪在了王座之上。
“總而言之,因果律是很可怕的,你們都小心行事吧,臨出發前最好都先捏個臉,否則萬一無意間觸發了因果律就糟糕……”
“那個種族有名字嗎?”
抬起頭看著對方,白止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如果想要弄清楚自己為甚麼要接連“漂白”九次的緣由的話,那麼嘗試著從因果上面著手,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呃……東神族。”
稍微的愣了愣之後,π做出了回答。
“怎麼了?”
“沒甚麼,問一下罷了。”
略微的搖了搖頭,白止轉頭看向了那個漆黑的通道。
“言歸正傳吧,你確定這個通道沒問題嗎?”
像時間穿越這種事情,他個人已經算得上是御駕輕熟了。
某個餐廳裡面都有的可以穿越過往時間的東西存在,【機界】這裡存在著一個時間蟲洞這種事,倒也並不讓他感到意外。
在過往的那些時代裡,時間穿越好像並非甚麼過於稀奇的事情,只不過由於有因果律的存在,時間穿越並沒能夠造成甚麼太大的影響就是了,反而開發出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用法。
比如說像某個餐廳那邊,更是將這種力量給用在了儲存食材上……
“放心吧,沒問題的。”
擺了擺手,π在眾人的面前各自的召喚出了一個捏臉的介面。
“為了時刻確保你們的安全,在你們集體透過時間蟲洞去往那邊的時空之後,我會嘗試著接管整個機界的許可權。在現如今【機界】被完全汙染侵蝕的情況之下,我個人也撐不了太久,所以我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坐直身體,某隻蘿莉一臉的嚴肅之色。
“我已經將我的一切都壓上了賭桌,賭局的最終勝負如何,我可就全看你們的了。”
在現如今的情況之下接管【機界】許可權,對於她來說也是一種相當大的挑戰,屬於是完完全全的破釜沉舟的做法。
要麼成功,要麼失敗。
勝者生,敗者死,沒有第三條路可言。
“……盡力而為吧。”
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個捏臉介面,白止略微的搖了搖頭。
如果有固定的目標的話倒還好說,但問題是,就連這隻蘿莉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做,完完全全就是在賭瞎貓能夠碰上死耗子……機率低的嚇人。
在起始和結局都已經被定死的前提之下,就算是讓他們回到了過往的那段時空裡面,他們這幾個人又能夠做些甚麼?
……讓對方的誕生和【機界】扯不上關係?
暫時的也不著急的去捏臉,看著眼前的捏臉介面,白止在心中沉思了起來。
對方是在【機界】當中誕生的,但是並沒有說對方一定要是因為【機界】的緣故而誕生的,這兩種說法雖然說聽起來有些類似,但是其中的含義可是截然不同。
……對方的誕生是個不可復刻的奇蹟?
如果自己嘗試著用【微機率的奇蹟】這個稱號讓對方誕生的話,或許可以嘗試著將對方誕生的因果從【機界】轉移到自己身……呃……
“……你要幹嘛?”
看著面前突然間從王座上下來伸手抱住自己的大腿抬起頭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某隻蘿莉,白止的嘴角不由得很是為之抽了抽。
“不要盡力而為,而是一定要做到啊!!”
某隻蘿莉眼淚汪汪。
“大佬,我的身家性命可就全系在你身上了,我很能幹的,不僅可以用來暖床,還可以用來……唔唔唔……”
——趕在這隻無節操的蘿莉說出更加驚世駭俗的話語之前,白止相當果斷的及時捂住了對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