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人口幾千萬人的大都市,東京這邊的安保等級自然也是最高的。
根據紅白巫女的瞭解,日本排名前十的玩家公會里面,至少有八個都在東京這一邊,更別說眼下還有那幾乎遍地都是的式神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她相當好奇某人到底要怎樣才能夠把她們給帶出去。
……只不過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的做法卻是遠超乎出她的意料之外。
“……你確定這樣子沒問題?”
看著面前的汽車以及已經坐上了副駕駛位上的神子,在很是為之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博麗桐子無言的看向了白止這邊。
——她打死都沒有想到,對方所說的萬無一失的辦法,就是直接開車離開。
“大丈夫,萌大奶。”
異常瀟灑的給自己帶上一副墨鏡,白止把目光看向了前方。
“趕緊的,上車。”
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
只要自己這邊不做上出格的行為,在【世界守護者】這個傳說級別的稱號的作用之下,想要順利的離開東京還是不成甚麼問題的。
這一點,他早在之前的時候就有做過實驗了。
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麼應該不會出甚麼意外……大概?
在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逐漸的暗了下來,因為白天那橫亙在整個東京市上空的肥遺虛影的消失,所以到了夜晚,原本死寂了一天的城市,也是重新的變得熱鬧了起來。
不管環境變得怎樣,生活終究還是得照過。
“艹,這些光拿錢不幹事的臭蟲!!”
行走在晚間的街頭上,看著街道旁邊那些顯示屏上顯示出的那些官員關於這次事件的解釋,中山心情很是有些惡劣的在口中罵了一句。
閃光燈咔嚓咔嚓,私密馬賽不絕於耳。
九十度的面向鏡頭的鞠躬,端顯誠意十足。
但是螢幕當中所展現出來的這些東西,在中山看來卻是顯得異常的諷刺。
那些有錢有權的人能夠住在安全的地方,而像他們這種位於最底層的存在,卻是隻能夠成天的擔驚受怕,更是連最基本的生活都無法保障,這讓他心中感到了極度的不平衡。
尤其是在今天,他呆在自己那個狹窄的出租屋裡面擔驚受怕了一整天,吃的喝的都沒有,水電更是整整中斷了半天時間……
在他看來,政府的那些官員,全部都是一些吃乾飯的。
一邊在心中滿腔憤懣地抱怨著,中山卻是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雙腳在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的懸浮了起來。
片刻之後等他回過神來時,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拐進了街邊的一家海鮮店。
由於怪獸的投影在短時間內不會重複出現在同一個城市的上空,再加上白天隔離了一天,所以晚間的街道這裡,還是顯得相當熱鬧的。
像山本他進入的這個海鮮店,在他進來之前,店裡面就已經的有坐了不少客人了。
“……海鮮?”
雖然說對於自己莫名其妙的就進入了這麼一家店裡面感到有些奇怪,但是本來就餓了一天的山本倒也並沒有多想。
在門口的服務人員的歡迎聲中,四下環顧了一下這間並不算大的海鮮店,他徑直的走到了一個靠牆角的桌子那裡坐了下來。
按照選單隨便的點了一份芥麥面之後,山本拿出手機百無聊賴的刷起了新聞。
目前網路上面,最火的新聞無疑於是西方那名新出現的【上帝】了,熱度可以說是持久不消。
“……上帝?算了吧,我可不想死了之後去往天堂那種地方。”
看著網路上那些來自於各國的網友們所留下的各色評論,山本在口中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比起天堂,我更想去地獄那種地方,聽說地獄裡面有蘿莉魅魔……”
一邊在心中暗自腹誹著,山本一邊端起了桌上先前服務人員給他倒的那杯水,而就在他打算喝幾口水潤潤喉時,眼角於無意間撇到甚麼的他整個人不由得稍微的愣了愣。
在他的目光注視之下,自己手中端著的那杯水水位緩緩下降,不到片刻功夫便完全消失不見。
“!!!”
看著這發生在自己眼前的怪異一幕,剎時之間,山本面色大變。
就算是沒見過豬跑,但是也吃過豬肉,自從怪談和玩家的事宜向民眾公佈之後,普通人面對怪異事件時的應對準則都已經出到第十版了,所以他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眼下遭遇到了甚麼事的。
……自己只不過是出來吃頓晚飯,就能夠被捲入一起怪談事件當中?
勉強的平復起心神,將手上的空杯子放回手上,山本壯著膽子抬起頭看向了周邊。
因為是街邊的小店,所以整個海鮮店的佈局可以說是一覽無餘,而在他所坐的這個角度,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位於廚房那邊躬身拿著菜刀正在切菜的廚師。
海鮮店裡除了他之外,尚且還有七八名客人,有的是如他一樣一邊刷著手機一邊等著菜品,也有的正在吃著麵條享受著晚餐……看上去一切正常。
……不,那只是表面上看上去正常而已。
廚師機械的用手上的菜刀剁著菜板一刻不停,女人大口大口的吃著碗中的麵條彷彿永無止境,甚至於那個被他放在桌上的空杯子上的水杯裡面的水也在不停地上漲和消失……
——這家海鮮店裡面的一切,似乎都陷入到了一場名為鬼畜的迴圈當中。
顫抖的用手支撐起身體,山本下意識的想要逃離這家海鮮店。
因為他本來就在門口的位置這裡,所以他離店門位置是最近的,只要稍微的走上個那個幾步,便可以離開……
就在他心中冒出這個想法的下一刻,女服務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位客人,你的面好了。”
兩隻章魚的觸手從眼睛的部位伸出在空中上下來回有規律的舞動,女服務員笑著將那碗芥麥面端在了山本的面前,同時一隻手跟著將他按在了椅子上。
當驚慌失措的山本試圖轉頭向餐館內的其他客人求助的時候,卻是發現在不知道甚麼時候,餐館當中的那些客人全部都沒了五官。
數十分鐘之後,渾渾噩噩的山本腳步虛浮的離開了這家海鮮店。
在他的臉上,一片空白。
以這麼一起發生在日本東京街區的怪談事件為起始點,預言當中那場會毀滅全世界一懇半人口的災難,就此正式拉開了序幕。
“一開始就是這種鬼東西嗎……”
看著下方那已經在整個街區開始迅速擴散增殖的“無麵人”,半空當中有著一頭粉發的身影略微的皺了皺眉頭。
作為曾經的神話玩家,陰曹地府的執掌者,她無疑的是知道很多內幕的。
但是有些事情,只能意會,無法言說。
甚至如果一個處理不好的話,她本人也有可能被捲進其中徹底隕落。
“嗯,反正我不準備出手,到時候見勢不妙直接逃走就行了,大不了直接躲進地獄……”
往嘴裡面塞了一塊牛肉乾,粉發少女在口中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在此前的時候,她確實是回到了陰曹地府當中,並且打算躲上那麼幾個月避災的。
但是有句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僅僅只是在陰曹地府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呆了那麼個幾小時,她就忍不住地重新跑了回來。
別說肥宅快樂水和薯片了,在那種鬼地方里連網路都沒有,屬實的是有些難熬。
並且再說了,啥時候跑不是跑,為啥子要提前跑呢?
於是乎,在成功的用這種理由說服了自己之後,她便重返了現實世界。
深知只要自己露面就會被迫加班的原理的她,相當謹慎的隱藏起了自己,同時還根據自己以前幾次被某人發現的經歷,大致的推測出了自己會被對方察覺的必要條件,就此舒舒服服的當起了一個米蟲。
此前的時候,她基本上都是選擇呆在沐淺色這個廚娘的旁邊的,畢竟對方做的飯真的很好吃,哪怕是後來對方去了【祝融】這個洞天福地裡面,她也是一樣的如影隨行。
左手肥宅快樂水,右手薯片,時不時的還打一些野味碰巧讓廚娘撿到,生活簡直是樂無邊。
……然後她就正巧的撞見了白止和沐淺色之間的深入交流。
回想起那個時候所碰見的那些刺激場面,她到現在都很有些面紅耳赤。
然後也不知道是出於一種甚麼心理,在白止朝著日本這邊出發的時候,她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以她的實力,除非是同等級的存在,只要是她不想,就沒人能夠發現的了她。
本來她是好奇對方為甚麼要在這種時刻花費這麼大力氣專程往其他地方趕的,只不過很快的,在她看到那名神子的時候,她就明白了。
——這個傢伙,又打算撿只蘿莉回去。
……算上這一隻的話,家裡面光是蘿莉都有五隻了吧?
恍然之間,她發現某人在以前有說過的要湊個十殿閻蘿的說法,好像並不是在開玩笑……
“暴風雨將至,各自自求多福吧。”
朝著下發那愈發變得詭異的街道看了一眼,略微的搖了搖頭,粉發少女的身影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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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邊是有發生甚麼事情嗎?”
看著車窗外掠過的景色,博麗桐子不由得很是有些奇怪的問了起來。
“絕大多數的式神都朝著那個方向趕過去了。”
“是嗎?可能是又有怪談出沒吧。”
朝著那邊瞟了一眼,白止隨口的做出了回應。
“在山海界即將回歸的當下,怪談出現的頻率越發頻繁,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山海界回歸……甚麼意思?”
聽了白止的話語之後,博麗桐子不由得很是為之愣了愣。
“哦,差點忘了這幾天你都在逃跑……山海界就是山海界咯,或許在你們這邊會有其他的名字也說不一定。”
一邊平穩地駕駛著車輛,白止開口說了起來。
“簡單通俗點來講的話,那就是曾經我們這個世界被分割出去的一部分,在近期即將回歸。在那個世界裡面,有許許多多隻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怪物……或者說妖怪。”
“呃……妖怪生存的世界?”
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博麗桐子聽的是一愣一愣的。
“唔……你這樣理解倒也算沒錯。”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點了點頭。
“在過往的那些神話故事裡面,大多都伴隨著那些妖怪鬼物的出沒,這些東西之所以在歷史上消失不見的緣由,便是通通的被塞進了山海界當中。在漫長的時間跨度之後,它們終將歸來。”
“呃……比如說今天出現在東京市上空那個巨獸投影?”
博麗桐子的反應速度還是很快的,眨眼間就聯想到了近期世界局勢的變化上。
“沒錯,那東西名字叫作肥遺,吃了以後能夠治病並且防止寄生蟲。”
一邊說著,白止略有些遺憾的點了點頭。
“可惜那東西被異化汙染的很嚴重,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
博麗桐子:“………”
“別以為我在瞎編亂造,你還是先給我多學習一下吧。”
透過後視鏡瞅著對方臉上的表情,略微的搖了搖頭,白止隨手的從吶戒裡面將自己此前翻看的山海經丟給了對方。
“呃……”
就在他們兩人之間閒聊的時候,一直安靜的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神子卻突然間伸手扯扯白止的衣袖。
“有不好的東西過來了。”
“……不好的東西?”
略微的挑了挑眉,白止轉頭順著神子手指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
在街道前方側邊大約十幾米遠處,一個背對的他們的男人呆呆的站在了那裡。
初看之時,這情況並沒甚麼異樣,畢竟街道兩旁的行人還是挺多的,那個男人也沒甚麼特別,只不過很快的,白止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要知道,他駕駛的這輛車可是一直都在以勻速朝前前行的,但是眼下這都過去那麼幾秒鐘了,那個男人距離汽車的距離卻始終沒變。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注視,在下一刻,那個男人轉過頭看向了他這邊。
——面部那裡,五官處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