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溫熱而不刺眼,時間正值正午時分。
山風拂面,帶來陣陣清涼。
在放生了木木抓來的那一批山中精怪之後,煙火風月這邊也已經跟著將做好的飯菜給擺上了臨時的餐桌。
菜品共計四菜一湯,雖然說不知道味道到底如何,但是看上去還挺像模像樣的……大概。
雖然說某隻威嚴自我感覺倒是良好,但是白止和幾隻蘿莉們在盯著桌上的那些菜品看了半天之後,半天時間裡愣是沒有一個人敢下筷子的……
“嗯?怎麼了?”
在美滋滋的將最後的那道番茄雞蛋湯給端來擺在桌子的正中間之後,一邊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這邊面面相覷的幾人,煙火風月不由得略有些奇怪的開口問了起來。
“這菜都齊了,怎麼還不吃啊?”
“呃,那甚麼……”
“沒必要專門的來等我的,你們可以先吃,甭跟我客氣!!大家都吃!!”
一臉豪氣干雲的揮了揮手,煙火風月迫不及待地端起了自己的碗。
雖然說這是她在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自己下廚,但是她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很有信心的,只不過是炒個菜而已嘛,又能夠有多難?
看看這些菜,多水靈,綠油油的,嫩得不像……
在幾隻蘿莉以及白止的目光注視之下,保持著一種將筷子伸進嘴裡的動作,煙火風月僵在了那裡。
“………”
片刻的沉默之後,默默的將自己嘴中的豆莢給吐出來,煙火風月十分冷靜的扯了一張抽紙擦了擦嘴。
“這菜有問題,誰買的菜?”
白止:“………”
眾蘿莉:“………”
之前做飯的時候,最開始時這隻威嚴還有裝模做樣的在腰間繫了個圍裙來裝個樣子,但是後來嘛……
——在旁邊有人摸魚的前提之下,她怎麼能夠忍住不摸魚!?(理直氣壯)
遠端操縱顛鍋炒菜雖然說省事是省事,但是在火候上面就差遠了,端出來的菜的賣相好看是好看,但是基本上的都是處於一種半生不熟的情況。
“……算了,我還是去叫外賣打包吧。”
看著面前一副打死認定不是我有問題,而是菜本身有問題的這隻威嚴,嘴角略微的抽了抽,白止放棄了和這貨爭執下去的想法。
“那這些菜怎麼辦,全部倒掉嗎?”
看著面前的這一桌菜,煙火風月很是有些戀戀不捨……畢竟再怎麼說這也是自己第一次下廚的成果。
“雖然說這菜的品質有問題,但是賣相其實還是挺不錯的,倒掉的話也太浪費食物了……”
“唔……先收起來吧。”
在盯著桌上的這桌菜看了片刻之後,白止若有所思般的點了點頭。
“到時候給小花或者天火吃都可以……唉,話說天火她人現在是在哪裡來著?”
“天火?我之前去抽卡的時候有在影世界那裡看到過她。”
煙火風月舉起了手。
“影世界嗎……”
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若有所思般的點了點頭。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天火好像是在年前的時候去拼圖卡世界那邊幫忙來著,結果一直都沒回來……但為啥自己會三番幾次的忘記她呢?
說實在的,他都有點懷疑天火是不是掌握了一個可以消除自身存在感的技能了……
“你們要吃甚麼?”
暫時在將心中湧現出的某些想法給按耐下去,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從地上站起了身。
“我現在去影世界那邊……嗯,怎麼了?”
一句話還沒說完,看著突然間舉起手來的輕衣,白止不由得略有些奇怪的開口問了起來。
“我來做飯吧,這段時間裡面我有努力的學習做飯。”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某隻白髮蘿莉鼓足勇氣認真開口。
在某些事情上面,這隻白髮蘿莉有特意的反省過自己……關於自己為甚麼比不過某個人這件事。
而在前後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去思考以及收集對比之後,這隻白髮蘿莉終於明悟了。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抓住男人的胃。
如果自己也能夠像對方一樣做飯做菜那麼好吃的話,就不會在最開始的時侯被那個傢伙找到機會了。
她記得很清楚,在最初的時候,對方就是以廚娘的身份住進來的,要是那個時候自己的廚藝能夠比對方更高的話,對方怎麼可能會有那個機會?
所以了,自從在悟出了這條至理名言之後,她就一直的有在暗地裡面磨練自己的廚藝技巧。
她可是天才,連高數題都做的出來,學習做飯這種事情還不是小菜一碟?
而眼下,終於的讓她找到機會了。
在從自己帶的那些東西里面翻出一件小巧的全新白色圍裙,輕衣鄭重其事的將其穿在了身上。
這一次,她要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只不過她在這裡暗搓搓的給自己加油打氣,在另一邊,卻是一片的愁雲慘淡。
在輕衣這句自告奮勇般的話語的說出口之後,除掉不明所以的煙火風月和新來的木木之外,其他人都有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沉默之中。
所有人當中,按照做飯等級黑暗料理的程度來進行劃分的話,輕衣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一般人做的黑暗料理頂多的只不過是會威脅到生命安全,但是輕衣所做的料理,可是能夠直接的扭曲生物的意識的……小花就是那個受害者。
原本一隻好好的花斑點小狗,在吃了她做的一碗麵條之後,就從此堅定不移地將自己當成了一隻喵喵叫的貓……
……甚麼叫恐怖如斯啊?
但是偏偏的,有個對此事完全不知情的威嚴想要找死……在輕衣說出那句話之後白止還沒有想好該找甚麼理由來拒絕,這隻威嚴就迫不及待的以打包外賣沒有靈魂這種事情給否決了。
看著那邊正一臉殷勤的替某隻白髮蘿莉打著下手的煙火風月,結伴的坐在這邊的白止,安娜,還有瞳三人很有默契的搖了搖頭。
正所謂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在這段時間裡,白止已經的有和安娜以及瞳這倆只蘿莉達成了一致共識。
等到時候,就先讓這隻威嚴去試試毒……
只不過呢,某隻白髮蘿莉的下廚之路,遠比白止他現實中的還要結束的更快。
僅僅的只是在那麼十幾分鍾之後,渾身籠罩在一種黑色低氣壓氣息當中的輕衣以及一臉顫顫巍巍的端著一盤東西的威嚴就跟著走了過來。
等煙火風月將那盤輕衣做出來的菜給放在桌上接受眾人圍觀之後,除掉對於這些並沒有甚麼概念正在抱著小泡來回rua的木木之外,所有人全部都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沉默當中。
——這盤由輕衣所做出來的菜,左上角處標有著一個名為lv3的等級。
不僅僅是等級,在那個lv3的等級後面,還有著一管紅色的血條……
沒錯,就是等級和血條。
這些玩意可不是甚麼被系統給特意標註出來的東西,那個等級標註和血條所有人都能看到,就彷彿像是天生自帶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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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品名稱:???】
【型別:???】
【品質:???】
【描述:???】
【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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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嘗試著用系統檢視了一下面前這盤由輕衣所親手製作出來的菜品的相關屬性之後,白止很是欣慰的發現,輕衣的黑暗料理等級再度提升了……
可喜可賀,可口可樂。
——到最後,他們這頓午餐吃的是燒烤。
………………………………………
一縷炊煙裊裊,而後悄無聲息的融入到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這是一個相當寧靜平和的夜晚。
但是在一個人跡罕至位於山間的破敗廟宇內,當然聚集在一起的五人精神上卻是顯得高度警張。
寺廟內一共五人,每一個人身上的穿著打扮都是那種偏古風仙俠類的裝扮,雖然說這種裝扮在現如今的現代社會上看上去有點格格不入,但是配合上這種山中的破舊廟宇,卻是顯得無比的契合。
五人當**計分為三男兩女,彼此間的個人特色也是顯得相當鮮明。
三名男性當中,一個是身材圓的像個球身著錦衣的幾百斤重的大胖子,一個看上去有點玩世不恭嘴邊總是叼著一根青草的青年,還有一個,則是一身枯黃僧衣在廟宇內枯坐了整整一天的消瘦僧人。
至於那兩名女性,其中一名女子頭上帶著一頂破舊的斗笠,衣著樸素,旁邊的地上還插了一把劍,看上去頗有一種俠女風範。
而另外一名,身上卻是穿著一身青色的道袍做著道姑打扮,此刻她的手上還捏著幾枚金色的銅錢,好像的是正在卜算著甚麼。
沒人說話,五人全部都圍在了這個破敗的廟宇當中。
在他們的正中間處生有一個火堆,些許的炊煙透過廟宇間的破瓦緩緩的飄散向了夜空。
大約十幾分鍾之後,將手上的金色銅錢給重新收起,那名穿著青色道袍的少女一臉的若有所思。
“怎麼樣,有算出甚麼來嗎?”
看著少女的反應,心中略微的為之動了動,將口中嚼著的那根青草吐掉,青年開口問了起來。
“很難的啦,就算是有系統提供的加成,想要算出那些事情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在口中嘆了一口氣,少女順手的往嘴裡塞了一塊泡泡糖。
“時間大概的是在子時,具體地點的話應該就是在這廟宇內沒錯了,破禁方面上我不太擅長,這個就得看這位大師的了。”
一邊說著,她把目光看向了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就始終的盤腿坐在那裡打坐的那名僧人。
只不過面對這種情況,僧人卻是沒有說話,甚至於連眼睛都不曾睜開,坐那裡就彷彿猶如一個死人一般一動不動。
在看到這一幕之後,莫名的感覺有些不爽的胖子直接地用腳踹向了對方。
“禿驢,問你話呢,你……”
口中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胖子的面色就突然間為之狂變。
他踹出去的那一腳,並沒有踹到任何有實體的地方,反而是陷入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當中,然後緊跟著一股強大到無可匹敵的吸力猛然的從腳那裡傳遞了過來。
當他略有些慌張的抬頭去看時,卻發現面前在那裡坐著的哪裡是個和尚?
——那分明的就是一攤軟綿綿的紅色肉塊!!
他踹出去的那一腳就陷入了那個肉塊當中,並且正在被肉塊本身迅速的吞噬分解,同時還在將他整個人都要給拉進來肉塊之中。
胖子極為恐懼的想要掙扎求救,但是就在他剛剛張開嘴的下一秒,在那種他自身完全無法匹敵的巨大力量的作用之下,他整個人頓時的就被整個的吞進了那塊肉塊當中。
……緊跟著從全身各處襲來的,則是蝕骨般的疼痛。
“啊——!!!”
猛地睜開眼晴,依稀的還能夠察覺到那種殘留在全身各處的劇烈疼痛的胖子全身大汗淋漓,直接身體向後一歪摔倒在了地上。
而他的這種莫名行徑,頓時的就引來了廟內其它人的注意。
“怎麼?之前在城裡鬼混成了這樣,腳都軟了?”
側轉過頭朝著那個莫名摔倒在地的胖子看了一眼,青年一臉的嗤笑。
雖然說他和這個胖子之間沒甚麼深仇大恨,但是有曾聽聞過對方過往的他對於這一坨玩意實在的是瞧不上眼。
和雜役出生的他不同,這名胖子的出身可是相當的顯赫,雖說沒甚麼修行天賦,但也仗著家族勢力以及長輩的寵愛而為非作歹。
雖然說同樣的身為玩家,但是對方的玩家資格卻是透過某種特殊的道具而獲得的,在成為玩家之後,對方的行為做事更顯囂張,偏偏家族背景又大,所以很是有做出一些天怒人憤的事情。
就拿之前的事情來說,在他們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對方就口花花的看上了那個道姑……然後被對方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別看這胖子回來的時候神氣,但是先前被揍出去的時候可是狼狽的要死。
不過對於這些嘲諷,胖子卻是充耳不聞,而是一臉驚恐的看向了火堆那邊。
但是此刻在那裡,哪裡還有甚麼他先前所看到的將他吞噬掉的紅色肉塊?
——在那裡的,只有一名枯坐在那裡自始至終都沒有動彈一下的枯瘦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