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福地一說,古而有之。
不僅是在東方這邊有著洞天福地的說法,西方那邊也有著關於秘境的傳說。
得益於某隻粉毛,對於這些東西,白止還是有些瞭解的。
所謂的洞天福地,便是諾亞方舟的仿製品。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被小泡給贏過來的裝有十萬最後倖存者的那個基地,也可以被稱之為一個小型的洞天福地。
只不過那個地方太小,並且改造手法也太倉促以及不到位,和真正的洞天福地完全沒法比就是了。
真正的洞天福地,放在古時可是仙人修行居住之所,在眼下世界局勢變得越來越來越惡劣怪談頻出的前提之下,洞天福地便成為了一個最安全的避難所。
但是眼瞅著這年還沒有過完,有關部門那邊就開始緊急的張羅起了有關於洞天福地的搬遷事宜,這種異常情況不得不讓他多思索一段時間。
“……會是有大規模的災難來臨嗎?”
略微的皺了皺眉頭,白止轉過頭看向了庭院那邊。
此時正值黃昏時分,天地之間被夕陽浸染得一片金黃,看上去就如同畫卷一般。
雖然說眼下的場景看起來很美好,但是黃昏時分正值逢魔之時,古來往之的神話傳說,在現如今可不僅僅只是個傳說了。
片刻的沉吟之後,白止給諸葛雲那邊打去了一個電話。
夏文她們可能不會知道甚麼絕密情報,但是諸葛雲那邊肯定知道,有一個確切的可以瞭解資訊的渠道,何必要自己去瞎猜呢?
只不過從諸葛雲那邊得來的資訊,卻是遠讓他出乎意料。
“……特大型災難?”
“沒錯,守夜人當中的那名卦師在近期祈天的時候得到了一個很恐怖的卦象,根據祈天卦象顯示,我們在近期將會遭遇到一場席捲全球的特大型災難,到時候沒人可以置身事外。”
端起桌上已然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諸葛雲略有些疲憊的用手按了按額頭。
“實際上不只是我們這邊,像日本那邊的陰陽師,還有西方那邊的那些巫師或者占卜師們,都有在同一時段內得出了這麼一個結果。”
“……時間?不,沒有一個確切的時間。”
“具體的話,大概的也就是在最近半個月或者一個月左右吧,根據祈天卦象顯示,在這場災難之下,全世界至少的也要死上一半人。”
從椅子上站起身,諸葛雲走到了寬廣的落地窗前看向了窗外的景色,很是疲憊的伸手揉了揉眼睛。
“如果你那邊有時間的話,去一趟守夜人的主基地那邊吧……我們這一邊得做上全面備戰準備了。”
祈天卦象,守夜人裡面的卦師所能夠做出的最高規格的卜卦,從未出錯,像第一次大型戰役任務的具體情報就是由祈天卦象得出的。
如果說僅僅只有卦師一人所作出來的警示倒還好,但是全世界範圍內,所有擁有預知占卜能力的玩家都做出了相同的預警,這可就不是甚麼玩笑話語了。
之前降臨在日本本土那邊的末日先遣團,就算是後來有某隻粉毛的力挽狂瀾,但前後也共計給日本那邊帶來了大約幾萬人的傷亡。
這件事情在國際上引發的軒然大波,至今的都沒有要停歇的意思。
……那麼這一次呢?
全世界預計一半人的傷亡太過於慘重,沒人能夠承受的了。
在這種大前提之下,就算是有關於洞天福地那邊的基礎建設還沒有完成,也沒有辦法再繼續的再往後拖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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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計席捲全球的特大型災難嗎……”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白止有略微的為之沉吟了一段時間。
說實在的,有那些遺留下來的古時傳承在,他們這個世界的實力並不算弱。
像死者零以及冥王那樣子實力強勁的傳承者就不用說了,光是神話造物,在他們這個世界裡面就有好幾個,更別談那些神話級別的物品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到底是怎樣的災難,才能夠讓他們這個世界的人口減員一半以上?
……會是毀滅了紅葉世界的七宗罪▪邪神嗎?
抑或者說……是其他的更恐怖的東西?
略微的搖了搖頭,白止不再多想。
走到垃圾桶旁邊一臉嫌棄的將呆在裡面的某個天藍色史萊姆給拎起,白止帶著小泡一起去到了影世界當中。
雖然說現在時間已經臨近夜晚,但是在影世界這邊卻是依舊的是顯得熱鬧非凡,廣場上人群絡繹不絕,叫賣聲喧鬧聲可以說是比比皆是。
和最初的那個破敗小鎮相比,這裡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般的變化,伴隨著這邊持續不斷的發展以及拼圖卡世界的入駐,光是小鎮本身的就已經的有往外面擴建了不止一輪。
放在以前的時候,一個小時就可以將整個小鎮給整體的逛上一圈,但是現在的話,保守估計也得要三四個小時,還不一定能夠逛得完。
並沒有在鎮中閒逛的想法,白止先是有找到了魔法廚娘餐館當中的老闆娘花了解了一下有關於世界樹的狀況,然後順帶著又有跟著在這家店裡預訂了一批晚餐。
和虎不同,花作為最早的有在影世界這邊開設店鋪的一批倀鬼,得益於她的手藝,這間餐館可以說得上是遠近聞名。
和沐淺色的【術食師】這個職業不同,【魔法廚娘】這個職業更偏向於輔助,可以將玩家心中的種種情緒給提取出來做成調味料的花,在心理治療上面可以說是有著奇效。
心靈精神疲憊的人來這裡走上一遭,再出門時便已經是精神百倍。
——諸葛雲是這裡的常客。
和之前的時候相比,世界樹依然的沒甚麼太大的變化,依舊的是長著那麼一顆小草的樣子,在簡單的看了一眼並且給花留下了一句等一下自己就過來取餐的話語之後,白止便徑直地出了這個小鎮。
紅葉以及那十萬人的安置是個大問題,他是不可能將其安置在小鎮這邊的,並且小鎮裡面也沒地方放,只能夠另選他處。
在實際上面,像他這樣選擇出去小鎮的玩家數量其實並不少,所以他的出鎮倒是沒有引起甚麼注意,只不過整個影世界裡都是一片死寂,外面並沒有任何可以值得探索的地方就是了。
出鎮之後,將三型機械拿出變幻成了一輛摩托車,白止載著小泡一起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天地之間,一片蒼茫。
天空上始終的都是一種淡灰色的色澤,大地上則是一層細細的黑沙,如果拋開這裡的這種糟糕環境的話……這裡其實還是挺適合拿來飆車的。
在往東邊以全速行駛了大約有半個多小時之後,估摸著距離已經夠遠了的白止隨便的選了一個比較平坦的地方,然後便停下了車。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二號營地了。
“怎麼樣,你覺得這裡情況如何?”
將紅葉給召喚出來,白止指著面前的空地開口說了起來。
“這裡距離小鎮那邊並不遠,車程大概的也就半個小時,以後你們就在這裡發展了,如果有甚麼需要的東西,儘可以去那一邊獲得。不過從無到有一切的都得靠你們自己,我是沒那個時間過來管的。”
“……你是打算將我們當成哪一類存在?”
看著眼前的場景,片刻的沉默之後,紅葉轉過頭看向了他。
“嗯?甚麼意思?”
略微的挑了挑眉,白止看向了對方。
“伴隨著我們世界的毀滅,我們已經淪為了沒有世界歸屬的人。玩家倒還好,可以選擇成為流浪玩家,但是普通人的話,沒有哪個正常的世界會選擇接收,因為世界本身會本能的排斥我們這些外來者,這點和玩家是一樣的。”
就這麼的看著他,紅葉認真開口。
“所以我想問你,我們是作為那個怪談的戰利品,還是作為你們這個世界的人類而存在?”
“唔……所以說你想上這個世界的戶口對吧?”
很快的就理解了對方話語中的意思,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你們有文化的說話水平真高,一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事情,非要拐彎抹角的說一大堆……長見識了。”
紅葉:“………”
“有甚麼事情直說,沒必要拐彎抹角,我最討厭謎語人了,並且再說了,我也從來不會想著要主宰他人的命運甚麼的,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撇了撇嘴,白止身體向後懶洋洋的靠在了摩托之上。
“未來是掌握在你們自己手上的,命運也是如此,我可沒有那麼多餘的時間花在你們身上。我並不在乎你們,我所在乎的僅僅只有這個世界本身,明白嗎?”
對於主宰他人,他是真的沒有任何興趣。
如果不是和倀鬼之間的聯絡一旦切斷那些倀鬼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的話,他早就放任那些倀鬼們真正的自由了。
而就算是那些倀鬼們的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手中,但是他也給予了他們真正的尊重,從來沒有去刻意的安排他們做甚麼事情。
沒看他去魔法廚娘餐廳吃飯打包甚麼的,都得要乖乖的給錢嗎……
“……抱歉。”
“沒必要抱歉甚麼,我能夠理解你的顧慮,畢竟你要為這剩餘的十萬人負責嘛,只是我有點不爽你連這種小事都要拐彎抹角就是了。”
略微的聳了聳肩,白止將一旁不知為何頂著個【๑乛◡乛๑】這種表情的小泡給拎了起來。
“這麼說吧,這個世界一個人都沒有,你們將會是第一批原住民。我不會去幹預你們的發展,但是你們,也最好別給我添麻煩。”
倀鬼屬於他的私人物品,玩家們也不屬於這個世界,更別說拼圖卡世界當中的那些人了。
在嚴格意義上來說,整個影世界裡面,真正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輕衣。
……至於他?
——那是影世界屬於他。
在和小泡之間又進行了一場賭局之後,白止成功的將那個“基地”給贏了過來。
整個基地,實際上就是被紅葉給魔改之後的諾亞方舟,被白止安位於地下,裡面密密麻麻的裝滿了營養艙,當中還夾雜著大量不計成本在最後關頭收集過來的物資,用來建設一個城鎮還是不成問題的。
不得不說,紅葉本身確實是天縱奇才。
雖然說這個基地離真正的洞天福地還差的上很遠,但是在實際上面,已經的有了一絲洞天福地的雛形了。
將基地給安放好之後,像是突然間感應到了甚麼一樣,抬起頭看了眼一成不變呈現出鉛灰色的天空,白止略微的皺了皺眉頭。
在他的感知當中,紅葉她們的情況和倀鬼一致,其本身歸屬是屬於他,並沒有被當下這個世界承認。
這一點,可不是他所想要的。
在很是皺眉思索了一段時間之後,像是突然間的有想到了甚麼,白止徑直的從揹包裡面將影世界的世界之契到還有紅葉她們世界的那張死掉的世界之契一同的給拿了出來。
而就在他將這兩張世界之契給拿出來時,影世界的世界之契上卻突然間自發的有綻放出了光芒。
片刻之後,當光芒散去之時,紅葉她們那個世界的那張世界之契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麼一種變更形式嗎?”
感受著影世界世界之契上發生的變化,白止略微的挑了挑眉。
自從現在起,紅葉她們的世界歸屬,才算是正式的變更成了影世界。
——從今天起,影世界正式的擁有了第一批原住民。
而與此同時,就在紅葉她們世界的世界之契被影世界的世界之契給吞噬的那一剎那,在別墅當中洗好了澡正在穿衣服的木木突然間感到渾身一陣輕鬆。
作為世界之契的靈性化身,實際上她是不得自由的,生死都被牢牢的限制住了,自由這個詞對於她來說最奢侈的東西。
但是就在剛才,她有隱約的感覺到,某個限制自己自由的東西,已經永遠的消失了。
“……哥哥?”
抬頭看著面前鏡子當中的自己,她的眼中,依稀的有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