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泡現在很委屈,超級的委屈。
在之前的時候,它無時無刻的都有想著成功脫離那傢伙的魔掌,但是在眼下願望終於成真之後,它才發現這個世界對於自己的惡意究竟的有多深。
……它差點的在這種鬼地方被凍死。
雖然說那種低溫對於夜貓子她們這些玩家而言僅僅的只是冷而已,但是對於它這種存在來說,這種程度的低溫卻是差一點的要了它的命。
或者也可以這麼說,這裡的那種無處不在的極寒溫度,對於它們這種怪談而言是特攻的。
自己的主母三號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它就像個孤魂野鬼般的被遺棄在了這裡,如果不是僥倖的有找到了這麼一處火源的話,小泡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裡。
像那種事情,才不要啊(ノ○Д○)ノ!!
在坐在壁爐面前瑟瑟發抖的烤火的這段時間裡,它無時無刻的都在懷念著家中的那個溫暖舒適的垃圾桶……
在它以為自己可能一輩子的都要呆在這裡的時候,突然之間,主母一號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在這一刻,它感覺自己彷彿看到了天使。
“……你養的寵物?”
看著呆在夜貓子的肩膀上露出【(*꒦ິ⌓꒦ີ)】這麼一個表情,看樣子似乎像是在求安慰一樣的半透明的泡泡,其餘人的面色俱都是顯得相當的古怪。
在之前的時候,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鎧甲在中途散架,然後一個半透明拳頭大小般的泡泡從鎧甲身上冒出,頂著一個【๐·°(৹˃ᗝ˂৹)°·๐】這樣嚎啕大哭的表情飄到了夜貓子的旁邊……
……這是甚麼奇葩的寵物?
“呃……算是吧……”
瞅了眼旁邊的(*꒦ິ⌓꒦ີ)小泡,夜貓子的嘴角不由得略微的為之抽了抽。
其實吧,如果對方能夠不那麼總是喜歡的呆在垃圾桶裡面的話,她倒是挺願意將對方給當成寵物來養的。
畢竟rua起來很舒服不說,待到夏天天熱起來的時候,對方說不定的還能夠被當做冰抱枕來用……
“史萊姆嗎?看上去有點不像,並且史萊姆也沒有那種能力……某種特殊形態的變種史萊姆?”
對於這種萌系生物,女孩子最是難以抵抗其誘惑,在看到會使用顏文字的小泡的時候,普洱貓幾乎是全程眼睛發光。
如果不是白髮少年就在旁邊她多少的還有點顧忌的話,她現在估計已經撲上去了……雖然說眼下和撲上去也好不了多少就是了。
“是變種史萊姆嗎?哪裡買的?多少錢?方便透露一下是甚麼型別的寵物嗎?能不能告訴我種族是甚麼?是在哪裡弄到的?出產自於哪個地方?我也想在家裡面養一……”
——某個女巫的眼中閃閃發亮。
“呃……”
“想都別想,家裡面已經沒錢了!!”
普洱貓口中那一連串的問題還沒有問完,就被黑著張臉的白髮少年給拽著手朝著房間裡面走了過去。
“本來就已經欠了很多錢,你還買了那麼多沒用的東西……這次回去之後,錢全部歸我管!!”
“誒?不要啊,你管錢的話錢都會被偷的,你以前不是有試過嗎?並且再說了,我買的東西明明都很有……”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錢是你偷的,用的手法太低階了,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
女巫口中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忍無可忍額頭冒起青筋的白髮少年一記手刀敲在了帽子上。
“以前我可以不管,但是現在,你別想再亂花錢了,總是買一些沒用的東西,錢放你那裡,遲早都會莫名其妙的消失!!”
“哪裡沒用了?明明就很……”
單手捂著腦袋,普洱貓本來還想不服氣的反駁甚麼,但是就像是突然間察覺到了甚麼一樣,她略有些疑惑的轉過頭看向了一旁。
……然後她就看到三又9/65個人外加一個頂著【(•̅_•̅)】這種表情的泡泡寵物不約而同地齊齊看向了她們這邊。
“唔……”
稍微的想了想後,轉過頭看向面前的白髮少年,普洱貓很是認真的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小風,我們剛才在外人看起來像不像是在打情罵俏?”
空自本風:“………”
………………………………………………
“小泡……原來它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看著從白夜祭祀那邊傳過來的資訊,白止不由得面色很是有些微妙的轉過頭看向了夏文那一邊。
“你之前為甚麼沒和我說?”
“啊?你也沒問啊?”
口中叼著一根棒棒糖,夏文一臉茫然的抬起了頭。
“我之前還以為你特意的派它去執行甚麼任務了。”
白止:“………”
或許是周而復轉,白夜祭祀那邊有了護士的幫忙而顯得安寧了很多,但是他們這一邊由於他將那幾個病區裡面的禁忌病人給喚醒的緣故,本來就已經混亂的局勢頓時變得更加的混亂。
用一個成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群魔亂舞。
時間雖然說是有往後拖延了很多,但是與之相對應的,他們這邊的危險程度往上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最後的防線一退再退,局勢可以說是一度岌岌可危。
——作為將那些病區內的禁忌病人給喚醒的代價,這是他們所必須承受的後果。
也正是因為此,早在十幾分鍾之前,白止就不得不出手動用【純白魔方】將那些一窩蜂湧到這邊來的病人給殺了個乾淨,光是那些病人的屍體就在路口那裡堆成了一個小山。
除掉某些病症特殊的病人之外,大部分病人的身體強度並不算高,只要拉遠距離,憑藉的純白魔方的力量很輕鬆的就能夠幹掉一大片。
但是與之相對應的,白止這麼做的後果也是顯得極為慘烈。
緊緊的只是在一兩分鐘之後,那些**掉的病人身上的病症就在他的身上同時出現,將近上千種病症在他體內齊齊爆發,硬生生的有將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個養蠱場。
——那種和腦袋被別人當做皮球拍相比起來還要酸爽上100倍的滋味,白止有體驗了差不多那麼一秒鐘。
如果不是在之後,他很是果斷的用【被支配者】這個稱號重置了狀態的話,他現在的下場估計會顯得極其的糟糕,成為一個類似於母巢一般的病毒溫床。
【被支配者】這個稱號雖然說冷卻時間顯得極長,但是效果卻是極為實用,可以將自身的身體狀態重置為24小時內的任意時刻,算得上是他個人的底牌之一。
如果不是因為有這個稱號在的話,他在之前的時候,也不會那麼果斷的採取那種副作用很大的拖延時間的行動了。
當然了,僅僅只是憑藉著這麼幾分鐘裡的爆發就將那些病人給完全阻擋是不切實際的,那些被堆積起來的屍山的實際威懾力,根本比不上那些禁忌病人乃至於準怪談之主所帶來的壓迫感。
根據白止的估計,他們這邊最多的還能夠撐上個十幾分鍾,到時候那些從各大病區裡面跑出來的病人就會將他們這邊給淹沒。
到了那時候,他這裡可沒有甚麼第二個可供使用的【被支配者】的稱號。
……不過幸運的是,他這一次的隊友貌似都還挺給力的。
十幾秒後,在他們的面前,那片熊熊燃燒不是蔓延多遠的火海熱浪開始減弱,火勢開始變得越來越小。
幾十秒鐘之後,那片阻擋了他們前進的火海在他們的面前徹底的消失不見。
只不過伴隨著火海的消失,在場眾人面色都跟著略微的為之變了變。
——在那片消散的火海里,清晰地浮現出了一名小女孩的身影。
對方有著一頭紫色的長髮,穿著一身不合身的藍白色病號服,懷中貌似還抱著一個東西,蜷縮著身體就那麼的躺在了那裡。
在看到那個身影的一瞬間,白止差一點的就讓其它人趕緊逃命了。
畢竟對方的打扮,和那名“準怪談之主”一模一樣,同樣的一身藍白色的病號服,同樣的懷中抱著一個東西……但是在對方的身上,卻並沒有那遍佈全身的笑臉。
如果硬要說的話,更像是此前剛剛從療養艙裡面出來的木木。
“那個東西……”
這個時候,像是看到了甚麼一樣,校花不由得稍微的愣了愣。
在那邊蜷縮在地上的小女孩的懷中,緊緊的抱著一個傑尼龜……那正是之前被她給放入火海當中的測試用發條系列道具。
不消多長時間,在他們的目光注視之下,那邊的小女孩緩緩地從地上坐起了身,在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之後,抱著那個傑尼龜,她轉過頭看向了白止這邊。
——在外貌上面,她和木木一模一樣,神態乃至於是外表都完全一致。
視線在他們眾人的身上一一掃過,尤其的是在白止的身上多停頓了一段時間之後,從地上站起身,她朝著木木這邊張開了手。
瞬息之間,她的身形化為了無數的光點,在空中如同流螢一般繞的白止流轉了一圈之後,便盡數的沒入到了木木的體內。
伴隨著啪嗒的一聲響,那個發條傑尼龜從空中落下,然後自發的跑回到了校花的旁邊。
“……你沒事吧?”
看了眼那個小女孩消失的地方,白止若有所思的轉過頭看向了身旁正疑惑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的木木。
伴隨著那些光點的湧入,他能夠感覺到木木的身上好像隱約的有發生了一些變化,但是那些變化具體的代表著甚麼,他卻又說不上來。
“哥哥,我好像想起了很多事情。”
抬起頭看向了他,木木的眼眸當中似乎有著星星點點的光芒在閃爍。
“……我終於的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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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只剩下三天生命,黑夜和死亡必然在第三天的那個夜晚降臨,你會做些甚麼?】
【祈禱?求饒?逃避?等死?】
【不,你應該憤怒地,咆哮地,高舉著火炬面對它!!】
“這是甚麼東西?宣言嗎?”
看著這塊在這個不大的雜物間裡面翻找出來的牌匾,普洱貓略有些好奇的開口問了起來。
“顯而易見。”
一邊繼續的蹲在那個垃圾堆面前在其中翻找著甚麼,白夜祭祀頭也不抬……或者說現在的他已經沒有脖子了,想抬也抬不起來。
“在末日面前,既有人會赫斯底裡陷入絕望,也會有人逆境行走執意的去點燃最後的火光。”
“哼,只不過是無謂的掙扎罷了。”
抱手站在一旁,空自本風冷冷開口。
“在這種整個世界的絕望面前,他們那些人又能夠做得到甚麼?就算是做的再多,也終究的只不過是徒勞,這個世界註定毀滅。”
“是嗎?但是在實際上經過我的推斷,這個世界裡還有人存活,甚至於存活人數可能還相當的多。”
懶得和對方計較甚麼,白夜祭祀始終的都是那麼一副心平氣和的語態。
“還有,別把其他人看得太無能了,這個世界當中那些最後所剩玩家們的抗爭,可不是甚麼作用都沒有起到的。”
“作用?你是指這間醫院,還是指那些病人,還是那些護士,抑或者說是整個病區?”
空自本風一臉的冷笑。
“說到底,一件事情的最後的結果,無非就只有兩個罷了。成功,抑或是失敗。而很顯然的,這個世界的他們失敗了。”
“……失敗?不,他們成功了。”
看著面前被自己給扒出的那個東西,白夜祭祀在口中稍微的吐出了一口氣。
“他們其實已經成功了,但是他們還在等一個希望。”
“……你甚麼意思?”
看著面前的白夜祭祀,空自本風略微的皺了皺眉頭。
“很簡單,我說他們其實已經成功了,你有聽說過魚死網破這個成語嗎?”
轉過身,白夜祭祀看向了他。
“這個世界的怪談之主註定不可能誕生,他們只不過是在等人罷了。”
“……等上一個可以讓他們世界的文明和種族存續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