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白止來說,他現在的感覺相當酸爽。
放在以前的時候,影傀儡是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的,操縱影傀儡的時候,就彷彿像是在玩一個第一人稱的虛擬vr遊戲一樣。
所以在之前的時候,影傀儡就僅僅只是個影傀儡而已。
但是在技能強化之後,影傀儡在實際上就已經相當於他的分身了,能夠完美的感知到外界的一切狀態,包括流動的風,墜落的雨,還有肉體上的疼痛。
——而疼痛,則是人類感知危險的重要來源。
本來白止對於這種加強是抱有著一種無所謂的態度的,沒有就沒有,有的話自然就更好,但是在眼下這個時候,被卡了bug的影傀儡卻是有狠狠地坑了他一把大的。
雖然說他能夠透過影傀儡的腦袋而感知到那名準怪談之主的位置,但是與之相對的,他也同樣被迫的感覺到了那個腦袋此時的全部感受。
被對方給抱在懷中倒還好,但是被拍在地上一上一下的……所以說這玩意到底哪來的彈性?
透過上帝視角瞅著那名朝著手術檯那邊走過去的小女孩,白止的面色在一時間內顯得很是有些黑。
——就算是他對於疼痛的忍耐性很高,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是一個受虐狂。
夏文之前的講述並沒有錯,一旦有東西接近到那名躺在手術檯上的病人一定範圍之內,那麼他的身軀就會被極度異化。
這一點,他透過觀察影傀儡的腦袋上的變化得了出來。
一旦那個腦袋脫離了小女孩的手,那麼整個腦袋就迅速的為之變形,就彷彿像是小丑回魂裡面的那個腦袋蜘蛛一樣,在半空當中猙獰的節肢就迅速的從腦袋兩側野蠻的生長了出來,滑滑膩膩的觸手更是直接從眼眶耳朵那裡伸了出來。
本來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白止還以為影傀儡的腦袋終於的能夠得到解脫回來了,但是他卻是忽略了那個小女孩對於這個長得“很帥”的皮球的喜愛。
僅僅只是伸手一抓,腦袋上的異變就迅速的恢復原樣,然後對方也不拍球了,抱著皮球就怒氣衝衝的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嗯……怒氣衝衝是白止他想象出來的。
手術檯所在的位置,是在一個相當廣闊的大廳當中,頭頂上的燈光閃耀,病人就那麼躺在手術檯上,身上蓋著的白布直沒過了頭頂。
白止和夏文兩人目前為止的也算是有探索了三個病區了,從第一病區一直的到第三病區,每個病區裡面的情況基本上的都大致一樣,都有很多遊蕩著的病人,都有的這麼一個禁忌病人躺著的大廳,也都有著這麼一個手術檯。
本來白止他打算仔細檢視的,不過因為夏文的預警,所以也僅僅的就只是遠遠的觀察了。
在他的猜測當中,那些在手術檯上躺著的禁忌病人,極有可能就是每個病區裡面養蠱得出來的最後蠱王。
如果按照這個去推測的話,那麼夜貓子她們當前所處的第九病區,到最後很可能也將會墜入到這裡。
說實在的,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發現。
只不過白止他卻是沒想到,就算就在他打算回去將這個資訊分享給白夜祭祀那邊的時候,那名準怪談之主會在這麼一個時間點來到這邊,也不知道到底的要……!?
這個時候,白止的面色突然間略微的為之變了變。
在上帝視角所呈現出來的視野裡,那名準怪談之主已經來到了手術檯旁邊,然後伸手直接的將那張直蓋過頭頂的白床單給掀了開來。
——手術檯上,穿著一身不合身病號服的木木正躺在那裡。
或者也可以這麼說,躺在那個手術檯上面的那名禁忌病人,在外貌上面和木木一模一樣。
“……第三個?”
透過上帝視角看著手術檯那邊的情景,白止一臉的陰晴不定。
……如果說位於第三病區裡面的這名禁忌病人是又一個木木的話,那麼前面的第一病區和第二病區呢?
隱約之間,白止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某個極其重要的脈絡,但是在一時半會之間,他卻無法將腦海當中湧現出那些思緒給全部理清。
而就在他皺眉沉思的這段時間裡,在手術檯那一邊,極其詭異的一幕正在上演。
抱緊手上的皮球,那名準怪談之主朝著躺在手術檯的病人伸出了手,然後緊跟著,床上的病人就像是被整個吸收了一樣,整個人的身體開始緩緩的為之萎縮。
按照目前的進度來算的話,根據白止他的估計,前後最多十幾分鐘的時間,床上的那名病人就會被徹底吸收。
“………”
些微的沉默之後,抱著懷中的夏文,白止和對方瞬息消失不見,兩名影衛取代他們的身形出現在了原地。
——那個至關重要的脈絡,已經被他給完全抓到了。
至於被換過來的這一對難兄難弟……在最開始被換過來時,它們還表現的毫不在意,畢竟像這種事情,它們早都已經習慣了。
但是在遠遠的看到手術檯那邊的場景,尤其的是在看到被對方給抱在懷中的死不瞑目的影傀儡的腦袋之後,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這兩名影衛很是果斷的選擇了自殺回城。
……業務相當的熟練。
片刻之後,當那名笑臉木木察覺到了甚麼轉過頭來時,只有看到了一些消散的陰影。
………………………………………………
對於夏文來說,這還是她第一次體驗影衛的傳送功能。
影衛在被傳送之前是在甚麼位置,那麼在被傳送過來之後,她就會取代那名影衛出現在影衛原來的位置上。
所以在被傳送回去之後,依舊沉浸在自己內心幻想當中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她,因為重心失衡的緣故,直接結結實實的在校花的面前來了一個相當經典的平地摔。
夏文:“………”
校花:“………”
“我比較建議你把不小心摔死這一項也給加入到你的100種死法上面。”
瞅了面部朝下趴在地上不動的丟人夏文一眼,在略有些無語的吐槽了一句之後,白止把目光看向了一旁坐在校花旁邊的木木身上。
過去了這麼長時間,木木已經地有從沉睡當中醒了過來,此刻正相當乖巧地坐在了校花的旁邊吃著棒棒糖。
雖然說她看上去貌似和之前時相比沒甚麼太大的變化,但是白止能夠很是清晰的感覺到對方此刻的迷茫。
說實在的,白止現在已經有些搞不清楚對方的真實身份了。
本來在之前的時候,他以為對方是這個世界的諾亞方舟的被選中者,結果牧魚行舟就和就和他爆料了對方是不存在之人這個事實。
還沒等他將這當中的事情給捋清呢,結果那名“準怪談之主”又再次出現,然後在那些突兀出現的病區裡面,發現那些病區裡面存在著的禁忌病人全部都是木木……
第一病區,第二病區,第三病區……然後到白夜祭祀他們目前所處的第九病區。
已知在前八個病區裡面,都存在著一名以木木為原型的禁忌的病人,那麼外面最後的第九病區裡面,最後的那名禁忌的病人在哪裡呢?
……答案其實很容易就能推匯出來。
那名準怪談之主已經開始行動了,並且還有主動的去吸收吞噬那些禁忌的病人,從第一病區到第八病區,祂目前已經吞噬到了第三病區。
最最樂觀的估計,以每個病區裡面存在的禁忌病人被其吞噬所需要花費的時間以20分鐘來計算,他們目前也只剩下了不到三小時的時間。
當第八病區當中那名禁忌病人被對方給吞噬吸收,輪到第九病區當中存在著的第九名禁忌的病人的時候……那名準怪談之主將會親自的找上他們完成最後的蛻變。
到了那時,真正的怪談之主將會誕生,而他們的任務,也將會徹底的宣告失敗。
——像怪談之主這種存在,並非是現在的他們所能夠對付的了的。
就和外面的白夜祭祀他們的任務發生了改變一樣,存在於裡面的他們的任務也一併的全部都發生了改變,主線任務和額外任務全部消失,目前的任務僅僅的只剩下了一個。
……阻止怪談之主的誕生。
“呃……你沒事吧?”
看著那邊和木木小聲的交談著甚麼的白止,稍微的想了想後,校花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戳了戳自剛才起就趴在地上裝死不動的夏文。
“你們之前的時候到底有……”
“沒事,我剛才只不過是發癲了。”
在聽到自家好閨蜜的聲音的時候,就像是整個人猛地打了個機靈一樣,夏文迅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只不過是因為羊癲瘋從而導致四肢不協調所產生的併發症狀而已,區區小病,不足掛齒。”
校花:“………”
“至於在剛才發生的事情……”
就像是做出了甚麼重要的決定一樣,在口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夏文先是一臉沉重的將雙手搭在了面前自家閨密的肩膀上用真誠的眼睛看著對方,然後一臉悲痛的低下了頭。
“小依,對不起!!”
校花:“???”
…………………………………………………………
和木木之間的交流,白止並沒有得到甚麼有用的訊息,對方知道的東西,甚至於還沒有他自己所知道的多。
連怪談和玩家的概念都弄不清楚的她,更別談去理解甚麼“準怪談之主”以及甚麼【諾亞方舟】這種東西了。
全程都是他在講,然後木木一臉懵懵懂懂的聽,臉上帶著一副“自己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哥哥講的好厲害的樣子”的表情。
嗯……雖然說萌是挺萌的……
而就在白止他頭疼的這段時間裡,牧魚行舟他們幾人也陸陸續續的跟著為之回返到了這一邊。
雖然說不能夠完全的做到讓那些從那八大病區裡面晃悠出來的病人進入到這邊,但是在他們的努力之下,至少的在短時間內,沒有病人可以來到這裡。
想要做到這一點不難,只需要將那個原本滿是雕像,但是現在卻空無一人的大廳想辦法封鎖或者遮掩起來就行了。
“準怪談之主……有這麼糟糕嗎?”
在聽完了白止的講述之後,牧魚行舟有忍不住的朝著木木那邊看了一眼。
——在自己所推測出來的那些訊息上,白止並沒有選擇隱瞞。
“沒錯,坦白的說很糟糕,我們目前可能只剩下兩個多小時不到的時間了,最多的在三個小時之後,這個世界的怪談之主將會誕生……”
伸手稍微的按了按額頭,白止看向了布萊恩銀那邊。
“你現在問一下白夜祭祀他們那邊,問他們那邊的主線任務改成了甚麼。”
“他們?他們那邊的任務不應該是和我們……”
“抓緊時間問。”
沒等對方把話說完,白止就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到時候你和他們那邊這麼說,如果他們的速度不能夠再快點的話,那麼大家就一起在這裡等死吧!!”
“呃……”
“行了,多餘的話我也懶得多說,我現在出去辦點事,你們這邊記得做好防禦。”
甩了甩手,白止從椅子上站起了身。
“記住了,木木是我們完成任務的關鍵,你們絕對要保護好她,明白嗎?”
“誒等等,要辦事帶我一起啊,我還是有用的吧?”
眼瞅著白止轉身就要走,夏文連忙的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手毛遂自薦。
“我還差20種死法,你好歹的也讓我把一百種死法給湊齊啊?”
轉過頭朝著夏文這邊瞅了一眼,白止倒是沒有多說甚麼,只不過伴隨著一陣陰冷氣息的瀰漫,鬼域已然的將對方給籠罩在了其中。
眨眼之間,藉助鬼域的高機動性,白止和夏文兩人的身形就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
看著兩人消失的那個方向,校花面色幽幽。
……她突然間好像知道那張〖戀人〗牌對應的到底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