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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0章

看著自己右手食指上的那個猶如鉛筆芯般大小的空洞,白止久久無言。

說實在的,只不過是一個很簡單的蒐集情報的行動,他也沒想到會弄成這麼一個樣子。

雖然說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謊沒錯,但是對方卻也有刻意的隱瞞了一些東西……包括病症的轉移條件。

——無法自殺卻得不到解脫的病人們,只能夠祈禱有其他人能夠幫他們解脫。

情感幾乎全部喪失的絕對理智狀態下,對方仗著資訊差的優勢,成功的算計了他一筆。

哪怕是有獲取了一些有用的情報,甚至於包括擊殺那些患者對方身上的病症也會轉移到自己身上這一點的重要情報也收集到了,但是看著自己手上多出來的那個孔洞,白止他屬實的是高興不起來。

自己身上的【冰晶症】本來的就已經夠麻煩的了,病症一旦爆發就又要去體驗一下冰火兩重天,結果現在又來了一個【空洞症】,屬實的是雪上加霜。

【冰晶症】或許還有辦法扼制,但是這個所謂的【空洞症】,病例上面可是就差直接明說吃好喝好準備上路了……

而一想到自己在之後可能會變成那種全身都是洞洞的恐怖樣子,白止就感到不寒而慄。

——那種變化屬實的是太醜了,他又不是甚麼海綿寶寶。

如果不是考慮到現在才剛剛開始,而【被支配者】這個稱號的冷卻時間又太長,他都想直接讀檔重罝狀態了……

“一旦要是殺掉病人的話,會導致自身感染上對方身上的病症嗎……”

暫且的將手指上的那個空洞拋置腦後,抱著手倚靠在牆壁上,白止在心中思索了起來。

說實在的,其他的那些情報都是其次,這個情報才是最為關鍵的,同樣的,這也解釋了為甚麼之前受襲的牧雨行舟沒有死亡的原因。

面對怪談這種不講道理的存在,玩家的容錯率其實相當的低,稍微的有那麼一個疏忽,迎接玩家的就是極為慘痛的結局。

所以也正是因為此,玩家們都會或多或少的為自己準備那麼一個兩個底牌。

但是就算是這樣,在與危險病人的交鋒之中完全敗北的牧雨行舟,卻僅僅只是被變成吊燈掛起而沒有受到其他的傷害,未免的也顯得太過於離奇了一點。

就算是牧魚行舟這個當哥哥的,其實的也有在心中做好了自己的妹妹斷手斷腳或者受重傷的準心理準備來著,但是結果卻是有驚無險。

要知道,之前在一樓大廳內,那些按摩椅的襲擊裡面可是抱著殺死他的想法,而那個病人變換成牧雨行舟的樣子混入他們之間,也不無想要從內部偷襲的想法在內。

沒道理的,對方在放過了牧雨行舟之後,卻反而要籌劃的對他們出手。

這種事情之前白止他有些想不明白,不過現在他倒是隱約的明白了。

縱觀他身上的【冰晶症】,抑或者是布萊恩銀身上的【樹人症】,都有的這麼一個負面效果遠大於正面效果的特點。

【冰晶症】或許還有在病症爆發時當做空調來用的作用,【樹人症】的話……大概可以用抽出來的藤蔓做成彈弓打別人玻璃?

換句話來說,他們身上的這些病症,屬於那種很廢很廢的病症,既沒有甚麼類似於【肉體撕裂症】的殺傷能力,也沒有【擬態症】的強大功能效能力。

他和布萊恩銀是這麼一種情況,那麼想來其他玩家應該也都是如此,牧雨行舟身上的情況估計也是和他們差不多。

在殺掉感染病症的人會獲得對方身上病症的這麼一種前提之下,那名襲擊了牧雨行舟的【擬態症】患者,肯定的不想讓自己身上多出一種沒甚麼用處反而還會拖累自己的病症。

——這個,就是為甚麼牧雨行舟沒有受到甚麼其他傷害的理由。

當時說不定那名病人自己也在鬱悶,實在不想讓自己身上多出一個廢物病症的對方,所以就很是乾脆的將牧雨行舟給變成了吊燈掛在了天花板上……

同理的,這個也解釋了那些從病房裡面逃出來的病人為甚麼會想要襲擊他們的原因。

能夠自主的從自己病房裡面逃出來的,身上的病症肯定不會是那種類似於【肢體融合症】一般的廢物病症,有值得收集過來的價值。

他之前以為,那些危險的病人是被其他人給放出來的,但是現在想來,那些危險的病人更像是憑藉著自己的力量從病房裡面跑出來的。

這麼一來的話,白止倒是突然間能夠理解為甚麼在最開始的時候,那名血管症的患者會想要襲擊自己了。

他之前的猜測並沒有錯,這裡偓確實的是一個怪談的培養基地……抑或者可以說是養蠱之地。

只要殺掉對方就能夠獲得對方身上病症的規則,將會讓無數病人在醫院裡面之間自發相互殺戮吞噬,這點正好符合怪談之主的行為邏輯。

……本該是這樣的。

他的這些猜想雖然說前後能夠邏輯自洽,但是有些問題卻是根本就解釋不了。

醫生,護士,病人,病例。

根據之前病人口中的描述,醫生和護士在這間醫院裡面是真實存在的,他們會認真的幫助這些病人進行治療,並且抑制身上的病症。

這一點,光是從他自己的病房裡面,擺在那張鐵床旁邊的“焚屍爐”就能夠看的出來了。

既然這裡是一個養蠱之地的話,那就沒有必要這麼的多此一舉,這在邏輯上面完全說不通。

“……不行,還是缺少很多關鍵的拼圖。”

在心中很是思索了一段時間無果之後,白止略有些無奈的在口中嘆了一口氣。

他的推論一半正確,一半不正確,處於薛定諤的貓的疊加狀態。

但是不管的是哪一種,他們目前的處境都相當的危險,從目前至今沒有下落和訊息的夜貓子夏文她們的情況來看,這間醫院的面積,遠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更大。

或者更大膽一點,他們只是這個世界裡面無數醫院當中的那麼一間……

“既然有醫生和護士存在的話,那麼接下來的探索行動,應該以找到他們的辦公室為主……嗯?”

像是突然間感覺到了甚麼,在抬起頭朝著上方看了一眼之後,白止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然後在下一秒,他的身影便跟著出現在了另外一個樓層。

不同於他那個樓層當中的黑暗走廊,在這個樓層這裡,走廊上面散發出微光的路燈花鋪滿了整個走廊。

而在走廊某處的病房內,一個身影正滿頭大汗的癱倒在了地上,在對方的左手手背處,一朵自手背那裡生長而出的妖豔玫瑰在房間內燈光的照耀之下顯得相當的絢爛。

“怎麼一回事,病症爆發了嗎?”

身形出現在這間病房當中,也沒有心情去檢視這間房間的佈置,看著對方手上那朵綻放的玫瑰,在對方身前蹲下來的白止微皺著眉頭對的對方問了起來。

“你是怎麼……沒事的,過一會兒緩過來就好了。”

於片刻的詫異之後,扶著手臂勉強的坐直了身體,靈笑依對著他點了點頭。

“病症爆發的後遺症罷了,過一會就好了的。”

在她說話間,大滴的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滾滾而下。

“玫瑰🌹嗎……”

目光在對方手上的那一朵玫瑰上面停留了片刻,白止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綠色的根莖自手背上紮根而出,手背上的肌膚那裡綠色的根脈旁支絡節,白皙的肌膚之下則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青翠之色,那些細小的綠色根莖從手背一直蔓延到了手臂直到肩膀,看上去顯得很是有些嚇人。

對方現在的這種狀況,很明顯的和對方身上的病症有關,而從對方現在的情況來看,對方好像正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站起身環顧了一下房間四周。

和他的那間病房相比,這間病房的環境明顯的要好上太多,不過類似於拘束椅與拘束床般的東西卻是一個不少,在靠牆的桌子上面還有放著不少的試管和藥劑。

在簡單的觀察了一下房間的環境之後,白止起身徑直朝著門口那邊走去,然後開啟了門。

門後,一張病例歪歪扭扭的貼在了門上。

▪▪▪▪▪▪▪▪▪

【百花症】

【患者的身上,會長出花朵。】

【玫瑰,百合,牡丹,海棠,玉蘭。】

【花朵的數量合計百種之多,因此又合稱為百花症。】

【生長出的花朵,就猶如患者自身的軀體一般,強行拔除會感到極度劇烈的疼痛。】

【患者身上長出的花朵會汲取其自身的養分生長的愈發豔麗,需及時清除。】

【每清除一次花朵,下一次再度清除時疼痛將會在原有基礎上再加一倍,累計清除次數最多不能超過七次,否則患者將有痛死的可能。】

【無論用甚麼方法,疼痛無法緩解。】

【病情嚴重時,患者自身將會成為一個開滿花朵的花盆,徹底的淪為花朵成長的養分。】

【無法救治,無特效藥。】

【應將患者置於密閉房間之中,一旦患者身上盛開的花朵數量超過十朵以上,必須在注射強力麻醉劑和肌肉鬆弛劑之後,再去嘗試著清除患者身上花朵。】

▪▪▪▪▪▪▪▪▪

和之前的那些病例一樣,在這個病例的下方同樣的也有的相關的照片警示。

不同於此前那些病例最後一張照片盡皆的是那麼一種不忍直視的扭曲,這張病例下方的最後一張照片,展示的反而是一片相當豔麗的花海。

——百花齊放。

“最多隻能清除五次,否則就有被痛死的可能嗎……”

略微的皺了皺眉頭,白止回過頭看了坐在地上的靈笑依一眼。

“這是第幾次了?”

“……第二次。”

略微的咬了咬牙,單手按著手臂,靈笑依從地上站起了身。

“這些在我身上盛開的花朵一直在吸取我的體力和靈能,我不可能等到它開到十朵以上然後再嘗試著去清除的。”

“所以在剛才的時候,你就嘗試著自己拔了?”

瞅了眼對方手背上的那朵玫瑰,白止果然的有有在那些尖刺上面找到了一些血跡。

按照病例上的描述來看,這些長出的花朵就好比如患者自身的軀體,強行的將其拔除,就好比如硬生生的將自己的手臂或者身體的一部分給撕扯下來一樣。

這種疼痛,本來的就非一般人所能夠忍受的了的,更別說在這之後還有疼痛翻倍的設定了。

更何況校花本身就家境優厚,這種侵入骨髓般的疼痛估計也是她第一次體驗。

“……嗯。”

莫名的感覺有些羞愧,靈笑依點了點頭。

在她方才嘗試著拔除玫瑰的時候,因為那種恐怖的疼痛感癱倒在地上的她,可是差一點的就被疼哭了……然後某人的到來就讓她硬生生的將眼淚給憋了回去。

本來讓對方看到自己這種丟人的狀況就已經讓她夠難受的了,要是真讓他發現自己被疼哭了這種丟人的事情的話,她都想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以她那種極度追求完美的性格,她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在其他人面前失態的,更別說還是在自己喜歡的人的面前了。

因此,就算是那種恐怖的疼痛感還沒有從身體上面消除,渾身都虛弱的不像話,她依舊的讓自己強撐著站了起來。

——因為她的這種性格,她的好閨蜜夏文可以說是為她操碎了心。

“我來幫你吧。”

看著面前校花一副搖搖欲墜卻有尤自強撐的樣子,在口中稍微嘆了一口氣,反手將房門給關上,白止走上前扶住了對方。

如果玫瑰僅僅只是長在手背那一處的話,直接將手給砍掉的疼痛感都沒那麼大,但是那些細小的根莖很明顯的已經瀰漫到了身體,也難怪病房裡面需要常備強效麻醉劑了。

“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還是第一次的與異性之間有著這麼親密的接觸,校花莫名的感覺有些慌亂,口中結結巴巴開口的同時,彷彿連身上那些未消的疼痛感都跟著消失了。

“這種病症其實並沒有甚麼……”

——某人輕車熟路般的掏出一個板磚敲在了她的後腦上。

“矯情,還你自己來呢,你能行嗎?你剛才都快被疼哭了……”

撇了撇嘴,反手將睡過去的對方給公主抱起,白止走到了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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