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臨近年底,氣溫也跟著開始下降。
濱海市雖然說是沿海城市,但是在年底這一天,卻是罕見的下了一場大雪。
雪花紛紛灑灑,將一些低窪的地面埋的有半米多高,溫度更是直逼零下十幾度,不過這酷暑的嚴寒卻是並沒能夠打消人們對於過年的期待。
或許是因為系統也檢測到了某些氛圍,所以在每名玩家所屬的個人商城裡面,也跟著出現了一件奇特的商品。
簡單的說,就是可以推遲系統強制任務到來時間的特殊卡片,價格也不算貴,就算是普通玩家也能夠消費的起。
但是相應的,這種特殊卡片在使用上面也有著相當嚴苛的條件和要求。
要麼是在特殊鐵的節日裡比如說春節才能夠使用,要麼是玩家自身情況特殊,比如說懷孕生子甚麼的。
像這種特殊卡片,以前的時候也會在某些特定玩家的商店裡面刷出來,不過這一次,算得上是全面特供了。
也正是因為這種卡片的存在,所以華夏當中的這些玩家們,才能夠過上一個較安穩的新年。
當然了,國內和國外是不同的。
哪怕國外鬧得再沸沸揚揚,國內的情況卻是一直的都處在控制當中,而像西方那些國家,有些離譜的甚至提出來了和怪談共存的理論。
——換句話來說,完全躺平。
在人類和怪談之間的這場沒有任何硝煙的戰鬥裡,有的國家在努力防控,有的國家卻是放任自由,並且當中還不乏拖後腿的一系列做法。
在華夏的海關邊防那邊,已經有查閱到了幾十起外在人員將一些無解型別的怪談給引到內陸當中的情況了。
在這個純粹比爛的時代裡,有些國家就是看不得其他人比自己做的更好,暗地裡明面上的各種陰招可以說是層出不窮。
於這種極度魔幻的氛圍之下,在西方的某些國家裡面,甚至還有出現了一批宣揚著怪談的命也是命的離譜玩意……
當然了,這些都是題外話,暫且不提。
總而言之的,就是在這麼一種零下十幾度且零星飄著雪花的早上,依舊還穿著單衣的煙火風月一臉木然的被連夜打包送回了濱海市。
“果然,自古空情多餘恨,最是無情帝王家……殘念啊殘念。”
在盯著空中飄落的雪花發了會呆之後,於口中稍微的嘆了一口氣,煙火風月轉身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樓當中。
雖然說她是租住在這個公寓樓裡面,但是在實際上,整座公寓樓都是她家族的產業……
只能說,富婆的生活,就是這麼的乏味且枯燥。
當然了,平常時她都是呆在大鳥轉轉轉酒吧那邊的,不過現在眼看著都年底了,酒吧那邊也沒甚麼人,公寓樓這邊也是一樣,所以無論呆在哪一邊都沒區別。
正所謂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雖然說被家裡人給連夜的打包送過來了,但是對於煙火風月來說,她求之不得,呆在那種人情味淡薄的地方,比殺了她還難受……
“啊……好無聊啊……”
在換了一身家居服,且趴在床上來回的滾來滾去的滾了幾十個來回之後,盯著頭頂上的天花板,煙火風月雙目放空,也不知道到底的在心中想的啥。
說來也是古怪,之前在家裡面的時候,不管是在白天晚上心中都會不自覺的冒出某個人的身影,恨不得直接的動身去找對方。
但是眼下在回到這邊來之後,她在一時間卻是不敢過去了……她自己的也說不出那到底是種怎樣的心情。
……雖然說自己對那傢伙有好感是沒錯,但是也不至於鬧到連晚上做夢都是他的樣子吧?為啥啊?從世界之墓裡面出來之後就這樣?
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煙火風月現在就相當的鬱悶。
在趴在床上發了一會呆之後,某隻威嚴突然間從床上爬起身,然後來到客廳將一盆放在陽臺那裡的仙人球給搬了過來。
緊接著,這隻威嚴開始喪心病狂的拔起了仙人球上的尖刺,一邊拔還一邊的在口中小聲的嘀咕了起來。
“過去,不過去,過去……”
仙人球:“………”
半小時後,看著面前仙人球上面僅剩下的一根尖刺,煙火風月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過去。”
拍了拍手,在抬起頭看了眼時間之後,煙火風月直接起身飛奔進了臥室,只留下了被拔的只剩下一根尖刺孤零零的放在茶几上的仙人球。
如果白止現在在這邊嘗試著和仙人球進行交流的話,那麼他將會有幸聽到仙人球正在發出持續不斷且義憤填膺的經典囯罵……
而等到煙火風月她將衣服給換好之後,時間已經的是一個半小時之後了。
在接連的換了那麼幾十套衣服之後……她不負眾望的選擇了自己最開始選的那套衣服。
“嗯,這個時間點,其他人應該都回家了,反正我記得他好像不會做飯來著……到時候把他連同輕衣她們一同的給打包帶到酒吧那邊去唱K!!”
握緊拳頭像是在給自己鼓氣,在對著鏡子又仔細的端詳了片刻之後,抓起鑰匙,煙火風月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在這個特殊的時節裡,難道還會有像自己一樣這麼閒的人嗎?不存在的好吧!!
雖然說某隻威嚴對此信心滿滿,但是待她開著自己心愛的小粉車來到別墅這邊的時候,她卻是依舊不可抑制的退縮了。
話說就這麼直接的找上門的話……會不會被對方認為自己別有用心?雖然說自己根本就沒有那種心思……
在山下很是躊躇了那麼片刻之後,經過一番相當激烈的心裡鬥爭,煙火風月將自己的寵物小白給召喚了出來,然後冒雪騎馬赴約。
還別說,這種裝扮遠遠的看上去,別有一番詩情畫意。
在這隻威嚴的心中,她是這麼想的。
只要自己騎著馬過去,那麼對方的心思在第一時間內就應該會放在自己的寶馬上,而不會放在自己的身上……天衣無縫的計劃!!
我果然的是個天才!!
而事情的發展,也確實的如同這隻威嚴心中所設想的那樣。
在關於一番馬路為甚麼就不能騎馬的爭論成功的轉移了某人的注意力之後,煙火風月昂首挺胸大踏步的走進了客廳。
然後齊刷刷的,客廳當中六人的目光便一同的朝著她看了過來,眼眸中所透露出的情緒神態各異。
煙火風月:“………”
………………………………………………
說實在的,對於某隻白髮蘿莉來說,這些不速之客的到來,是讓她感到很是有些不高興的。
畢竟好不容易的,某隻偷腥貓才回了家,結果她還沒有高興放鬆多久,又跟著冒出了這麼多人……這讓只想著和白止一起過二人世界的她能高興起來就有鬼了。
自從那天晚上和沐淺色在走廊上面的偶遇之後,她就對此上了心。
不同於從小到大幾乎都被侷限在那個城堡裡面的安娜以及在垃圾堆山裡面長大的瞳,十一歲零不知道幾萬個月的她,知識點自然更豐富,涵蓋面自然也更廣。
更別說以她身為怪談的特性,她可以感受到人們心中的那些記憶以及黑暗面呢?
安娜是不懂裝懂,瞳是真的甚麼都不懂,她才是真正的懂。
只不過由於在那段時間裡,白止他一直的都在忙活於在影世界裡面製造臨時暫住證的這種事情,晚上的時候基本上的都不在房間,所以不管是她還是沐淺色都撲了個空。
結果現在好不容易對方走了,今天就又來了這麼多人……拜年甚麼的不應該是在年後嗎?
——某隻白髮蘿莉現在同樣的是相當的鬱悶。
不得不說,在校花夏文沐淺色她們三人回家之後,別墅這邊反而變得更加的熱鬧了。
晚詞,死者零,禍靈夢……然後再加上一個湊數的煙火風月。
走了三個,然後又來了四個,排序前後按照到來的時間順序排列。
在這其中,晚詞和死者零兩人之間可以說是向來的就不對付,學妹睌詞挽著袖子坐在沙發的這一邊擀著餃子皮,而死者零則是坐在沙發的另一邊身軀坐得筆直目光冰冷。
兩人的目光偶爾相互接觸時,空氣當中彷彿都瀰漫著電火花。
至於禍靈夢和煙火風月……莫名的感覺對對方很熟悉並且投緣的倆人很是愉快的聚在一起窩在沙發的正中間處吃起了零食。
一身高冷御姐範的煙火風月依舊的是黑絲大長腿,而禍靈夢的話,卻是少見的穿了白絲,一頭如雪般的長髮,則是隨意的在沙發上披散了開來。
坐在沙發上的倆人一左一右,一黑一白,看上去竟是有種莫名的和諧之感。
屋外大雪紛飛,室內溫暖如春。
……………………………………………………………………
說實在的,對於這些人的到來,白止他個人是感到有些心虛的。
死者零和晚詞兩個都還好,但是當煙火風月以及禍靈夢兩人的目光時不時在自己身上掠過的時候,他身體總是莫名其妙的為之一僵。
雖然說記憶被遮蔽了,但是那種被培養出來的熟悉感以及默契感,是不會消失的。
白止他能夠感知得到,時不時的把目光往自己這邊瞄過來的禍靈夢她已經的在心中暗搓搓的懷疑某些事了……
表面上的修羅場,看似的是在死者零以及晚詞那邊,但是在實際上,真正的修羅場是在禍靈夢這一邊。
至於某隻威嚴……嗯……黑絲看上去很不錯。
因為人多的緣故,所以在臨近中午的時候,白止只好動身去往影世界那邊打包了一大桌豐盛的宴席回來。
長達七八天的不眠不休,他提前的完成了紫衣那邊的訂單要求,那些製作出的卡片,則是被天火給送到拼圖卡世界那邊去了,某隻橘貓打的尋找主人的想法也跟著一同跑了過去。
只不過雖然說話是這麼說了,但是整整持有著將近一萬源幣的鉅款的他在世界樹種子發芽,某個罐子商人中途回來一趟之後,他的鉅款在手上還沒有捂個幾天,頓時的就又跟著為之清零……
——重建影世界所需的那些素材的購買,可是一筆不小的花費。
對此,白止也只能安慰自己風吹雞蛋殼,財去人安樂了。
並且再說了,這種生意可不是一錘子買賣,目前只是拼圖卡世界一個世界加入而已,要是後續再多來幾個世界呢?
財政危機對於他來說,已經不是甚麼大問題了。
……雖然說在掏錢結賬的時候還是有些心痛。
這桌宴席,是白止特意的去影世界的餐館訂購的,而那個餐館的老闆娘,則是擁有著廚娘進階職業【魔法廚娘】,所以在價格上面自然的要顯得更加的昂貴。
當然了,一分錢,一分貨。
在味道上面,雖然說還是比不上沐淺色,但其實還是挺不錯的。
因為是特意的去餐館那邊訂購的,所以這頓午餐吃的倒也還算是盡興……大概?
自從餐桌上面晚詞幫他夾了一筷子菜開始,就彷彿像是按下了某個禁忌的開關一樣,死者零也跟著不甘示弱的往他碗裡夾菜。
於是緊跟著,輕衣加入了進來,安娜加入了進來,曈加入了進來,煙火風月加入了進來,禍靈夢加入了進來……嗯!?
不約而同的,除掉眼前的碗已經被堆得老高的白止之外,其它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放在了禍靈夢的身上。
在這其中,尤以死者零的目光幽幽。
禍靈夢:“………”
……她發誓,真的是身體自己動起來的。
得益於桌上七人的紛紛投食,所以像這一頓午餐,白止吃得是尤其的痛苦。
他嚴重懷疑,桌子上的幾人是抱著想要把他撐死的想法來給他夾菜的……更關鍵的是他不吃還不行,少吃一個的都不成。
癱倒在沙發上看著屋外飄落的雪花,白止突然間有點擔心晚上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