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黑暗海面之上,一艘小小的木船正在海面上快速前行。
這裡,是陰曹地府。
那個末日領域雖然說被強裝進了陰曹地府裡面,但是為了保險起見,為了防止那個末日死灰復燃且賊心不死,還是將其給送到血海石臺那邊去安置下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石臺那邊,只有透過小船這一種方法才能夠到達。
本來吧,眼看著兩個大佬登船,木船本身是打算變成一個更符合船上倆人身份的皇家方舟來著,不過此行是為了追求速度,所以自然的也就沒有了那麼多講究。
木船本身就很小,所以此刻在船上,也就僅僅只有白止和粉發少女兩人。
而在現在,看著面前用手捂著嘴巴甪一副原來你是這樣的人的表情的看著自己的粉毛,白止突然間感覺牙齒疼得厲害。
正所謂是禮尚往來。
因為在先前的時候,自己將對方的一切都被看光了的緣故,所以為了取信對方,白止也象徵性的將自己精神的一部分展示給了對方。
可以說,他的這種做法出發點是好的。
但是白止卻愣是沒有想到,對方會得出這個一個離譜的結論……
……蘿莉控?
開甚麼玩笑,他是那種人嗎!?【震聲】
“……行了,已經可以了吧?”
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略有些無語的開口說了起來。
“我根本就沒有向你展示那些東西過,你這是赤裸裸的誹謗。”
“誹謗?這是事實。”
撇了撇嘴,單手放在膝蓋上託著下巴,粉發少女一臉心不在焉的轉過頭看向了一旁飛速倒退的海面。
“行了,以後出事別找我了,我本來早就該退休了。我能夠感覺得到,那名騎士要比現在的我強很多,早讓她過來的話,這種事哪裡還需要費這麼大的勁?所以說就是矯情……”
“所以說你還是想多了。”
翻了個白眼,白止一臉的無語。
“我倒是想每一次的都把她給拉出來替我撐場子,但問題是,從之前的情況來看,我至少也得升到神話級別才能夠將那個世界召喚出來,不過你覺得那個時候我還需要嗎?這次如果沒有你的話,你以為我能夠做到這種事?”
“切……說到底還不是想要讓我加班?反正我不管,之前說好了的,這次之後我要休假。”
在口中輕哼了一聲,轉過頭來看著面前某人,心情突然間莫名變好的粉發少女開口說了起來。
“屬於十殿閻羅的職業傳承在十八層地獄那種地方,既然你想讓她們就職閻羅王的話,那種地方你是肯定要去的。但是那裡的情況已經完全失控了,誰也不知道在裡面到底發生了甚麼……所以你最好在等級達到30級之後,系統評級至少達到完美級別並且就職主職之後再去考慮這種事。”
“怎麼,那裡很危險嗎?”
回憶起之前新手時期所去往的那個地獄入口的小鎮那裡的情況,白止不由得眉頭微挑。
“要說那種地方最危險的,應該也就只有那名被關押在那種地方的邪神……你那是甚麼眼神?”
“看不出來嗎?我在鄙視你。”
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粉發少女一臉的嫌棄之色。
“誰告訴你那種地方當中最危險的是邪神的?被重重的關押在那裡的邪神,危險度頂多只能算得上是中上。如果你只是抱著這種想法的話,那麼你大機率的會在地獄裡面過的很慘。”
“不是邪神……難道是模因?”
看著面前的這隻粉毛,白止的面色突然間變得很是有些古怪。
“等等,你們之前的時候該不會往裡面塞了很多模因吧?”
“咳咳……算一種。”
單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粉發少女在口中稍微的咳嗽了幾聲。
“你知道的,那裡既是監獄,也是一個試驗場所,而那些搞科研發明的,在某種意義上而言都是瘋子,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裡面弄出了甚麼東西……總之那裡面亂得很。”
“……所以?”
“這麼說吧,在那場直接導致陰曹地府變成現如今這個樣子的最後一戰裡,十八層地獄與我們這邊失聯了,但是所有進入到十八層地獄當中的那些敵人,再也沒有從中出來過。”
在面前豎起一根手指,粉發少女一臉的嚴肅之色。
“不僅如此,因為十八層地獄和陰曹地府這邊的密切聯絡,所以光是從十八層地獄裡面溢位的些許氣息,便導致眼下的這片血海也變成了現在所看到的黑海。如果不是有人用石臺加世界之契以及生死簿將那個洞口給堵住了,陰曹地府已經被十八層地獄給吞噬了。”
“是嗎?”
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你別不信,陰曹地府這邊的情況之所以還算良好,是因為傳承碑林的重要性讓當時的數十名神話玩家一同出手才維持的,但是在十八層地獄那裡,沒人想進入其中。”
看著白止臉上的表情,粉發少女搖了搖頭。
“在當初的時候,為了避免十八層地獄那邊的情況進一步惡化,一名本可以離開的神話級別的玩家自願的守在了十八層地獄的入口那裡,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也不知道那傢伙怎麼樣了,但是想來情況也不會太好。”
“自願……地獄守門人嗎?”
白止突然間想到了當初送他去往地獄入口處那個小鎮裡面的那名大巴車司機。
“唔……你這個形容倒也貼切……應該算是吧。”
稍微的想了想後,粉發少女點了點頭。
“那傢伙具體叫甚麼我忘了,不過好像是說甚麼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那個。”
“呃……地藏?”
“對對對,沒錯,就是這個,怎麼了?”
“……沒甚麼。”
回想起當初的那個地中海司機,白止的嘴角不由得很是為之抽了抽。
“這麼說吧,在以前剛成為玩家那一會的時候,我有機緣巧合的去過地獄那邊……”
趁著木船朝著石臺那邊進發的時間裡,白止將自己先前去往那個地獄入口處小鎮的經歷大致的和麵前的這隻粉毛講了一遍。
末了的,白止還有將揹包裡面剩下的那幾張冥幣拿出來給對方看了幾眼。
“中年地中海司機……雖然說不知道那傢伙到底是怎麼變成那樣的,但是應該就是那個傢伙沒錯了。”
在聽完了白止的講述之後,粉發少女的面色也不由得變得很是有些怪異起來。
“十八層地獄那種地方可不是甚麼人都能過去的,尤其是在那種事發生之後,去往那裡的路途便徹底的斷絕,就算是我想過去都找不到路,只能夠選擇偷渡,身為地獄守門人的他有能力將你帶過去也不足為奇。”
“……偷渡?”
白止抬頭看向了對方。
“我之前不是有說過我把自己分為七份了嗎?前後光是往十八層地獄那裡,我就一共的有送去了三個分身……透過石臺區那邊的缺口塞進去的。”
往嘴裡面塞了一塊薯片,某隻粉毛一臉的淡定。
“本來是想透過分身和那傢伙取得聯絡的,結果分身就此音訊全無,本來我還以為那裡已經徹底淪陷了呢,結果現在看起來那傢伙那邊的情況似乎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你才是對自己壓榨的最狠的那一個吧?”
“有嗎?”
眨了眨眼睛,某隻粉毛一臉的無辜。
“總而言之,地獄那邊我是不可能陪你去的,你也別想著把她們幾個帶過去,地獄裡面充滿了各種禁制和識別機制,她們的身份在那裡面太過敏感了。”
“行吧,我知道了。”
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在口中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就算是不為了那些十殿閻羅的職業傳承,十八層地獄那邊他終究的還是得要走上一趟的。
因為那邊的隱患,世界之契和生死簿都必須要用來鎮壓石臺那邊,所以就間接導致了他這個陰天子有名無實,否則的話,哪裡還需要這麼慢吞吞地透過木船趕過去?
………………………………………
時間在談話之中,總是過得特別的快。
在白止和粉發少女之間又結束了一個話題之後,石臺那邊已經可以算是遙遙在望。
不多時的,木船便停靠在了石臺旁邊。
似乎是有感知到了他們的到來,一直呆在石臺那邊負責鎮守這個出入口的那名粉發少女也跟著顯現出了身形,然後對著他盈盈一拜。
“參見陛下,還有……”
一邊說著,這隻相貌一毛一樣但是比之要略矮一點的粉毛在抬頭看了眼白止旁邊的那隻粉毛之後,她肅然開口。
“參見皇妃。”
白止:“………”
粉毛:“………”
和之前的時候相比,四方石臺這裡並沒有發生甚麼太大的變化,四象石刻依舊鎮守四方,只不過那些血肉的藤蔓,已然的在這個石臺上再一次的蔓延了開來。
“行了,你們別掐架了,接下來要怎麼做?”
轉過頭,白止看向了身後打起來的倆人。
雖然說某隻粉毛將自己給分成了七份,但是就算是七人的性格各有不同,在某些本質上依舊的都是共通的。
比如說在方才的時候,因為這邊的那隻粉毛的那一句稱呼,讓先前的粉毛成功炸毛。
一個想要阻止另一個的胡言亂語,一個則是想要阻止另一個的殿前失儀……然後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很簡單,把生死簿拿出來,然後把那個末日領域丟進去煉化就行了。”
瞪了那隻粉毛一眼,粉發少女用手略微的整理了一下衣衫。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到時候你的主職就有著落了,陰曹地府這邊也能得到很大的好處……生死簿呢?”
“在這裡。”
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始終的是一種肅穆之色的粉發少女伸手拉開了衣領,然後在某隻粉毛那目瞪口呆的目光當中,伸手從裡面將一本書給從中拿了出來……
粉毛:“???”
突然間像是意識到了甚麼,這隻粉毛異常迅速的轉過頭看向了白止這邊,然後就發現某人在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相當正人君子的轉過了身……
粉毛:“………”
……她突然間明白為甚麼自己初次正式的和就職陰天子的對方見面時,自己會有那種彷彿全身被看光的錯覺了。
在明白了一切的萬惡之源之後,這隻粉毛在之後臉上的表情都顯得相當的臭,在將那個末日領域的事情給處理完之後,她當即的就想拉著某人踏上回程。
要知道,雖然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們七個現在每個都屬於獨立的個體,但由於她才是主體的緣故,所以她在一定的程度上是能夠共享其它人的感知的。
繼續讓某人在這裡呆下去的話,天知道她還要被佔多少便宜……
“等一下,我這裡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你這麼著急回去幹嘛?”
翻了個白眼,白止從揹包裡面將那顆從世界之墓裡面獲得的奇怪的種子給拿了出來。
那顆世界樹的種子,他已經在影世界裡面種下去了,而另外一顆奇怪的種子,最適合的種植地點便是陰曹地府這裡,他可不想再之後再跑一趟。
而在整個陰曹地府裡面,還有哪個地方能夠比得上石臺這邊更合適呢?
“請陛下放心。”
接過那顆種子檢視了一番之後,留守在這邊的這位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顆種子本性屬陰,而眼下這裡正是陰氣最為匯聚之所,屬下會好好照料這顆種……”
“行了,現在可以走了吧?”
打斷了她的話語,某隻粉毛那很是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陛下,屬下當有一事尚稟。”
轉頭看了眼旁邊一臉不耐煩的抱手站在那裡某隻粉毛,在稍微的想了想後,這邊的一位對著白止正色開口。
“皇妃太過於刁蠻任性,不識大體,還請陛下在閒暇時能夠對其多多鞭……”
——她口中剩餘的一句話並沒有說完,因為一旁的粉毛已經相當抓狂的撲過去捂住了她的嘴。
“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我才不是那邊那個變態蘿莉控的皇妃!!再給我胡編亂造的話,信不信我咬死你啊魂淡!!!”
……一片混亂。
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