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方面先不說,在醫術上面,醫生還是很值得稱道的。
先前背面鹹魚那種極其嚴重的侵蝕都能夠被他給救回來,更別談這一名僅僅只是差點被燒成焦炭的玩家了。
雖然說對方嚴重燒傷兼精神錯亂以及頭部受損,但是這些傷勢裡面並沒有混雜甚麼詛咒或者侵蝕之類的怪東西,對於玩家來說並不算問題。
在以確保讓對方醒來並且保留理智的前提之下,前後僅僅的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醫生便成功的讓對方從昏睡當中甦醒了過來。
並且由於打過鎮靜劑的緣故,對方當前的樣子看上去也還算平穩,總算不像先前的時候那樣子精神失控了。
“怎麼樣,能交流嗎?”
看著面前掙扎著坐起身的“焦屍”,白止開口問了起來。
因為醫生僅僅只是做了簡單的處理,所以對方現在的狀況看起來依舊觸目驚心,尤其是臉上那道橫跨臉頰的疤痕,為對方現在的這種狀態更添上了一份猙獰。
一眼看上去,活脫脫的就像是一個從地獄裡面掙扎著爬出來的惡鬼。
“你是誰?”
在盯著他看了一會之後,“焦屍”冷冷的開口問了起來。
——醫生所註冊的鎮靜劑,將他那暴戾的思緒和精神給強制性的壓制到了最低。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來救人的。”
略微的搖了搖頭,白止語氣平淡的開口說了起來。
“我對你的遭遇很感興趣,能夠把你先前所遭遇的事情給我詳細的說一遍嗎?”
“………”
在盯著白止看了半響之後,或許是由於他自身的高魅力加成,焦屍低聲的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對方的玩家ID,名為【赤道八月】。
在這場災難最先開始的時候,他便是屬於最開始被捲進災難的那一批,雖然說他自己也是屬於玩家的一員,但是等級也僅僅只有16級。
不過相比較起這些,他的運氣卻倒是很不錯的樣子,不僅活過了玩家傷亡率最高的前期,在死者零那些頂尖玩家入場之後,安穩下來的他更是和自己的會長一起開始籌劃奪回小鎮。
只不過在他們做好了前期準備準備好動手的時候……噩夢降臨。
負責看管他們那個小鎮的末日守衛直接被一夥奇怪的人給隨手碾死,而他們那個小鎮當中的幾萬普通人以及上百玩家,更是在短時間內被那夥人給屠戮一空。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不管老人還是小孩。
他們沒有死在怪談以及末日的手上,反而戲劇性的死在了自己人的手裡。
赤道八月的公會,只是一個實力很弱小的公會,他們那個公會最強的也就是他們的會長,而他會長的等級甚至還不到25級。
否則的話,他們也不至於要謀劃那麼長時間才選擇出手對付那個末日守衛了,連個人核心天賦都沒有構建的他們,在那種幾乎像是降維打擊一般的實力差距面前,沒有任何還手的能力。
在最後時刻,他的會長不惜以自身為誘餌引爆自身,將唯一的一件救命道具留給了他,從而讓他在最後關頭逃了出來。
——這,也是他為甚麼會突然間出現在這個城鎮當中的緣由。
“這……這不可能!!”
在赤道八月的講述完畢之後,早就有在心中做過這方面猜想的白止倒還好,而反觀起一旁的晨光末心,情緒則是顯得尤為激動。
“神子大人說過的,到時候她會……”
“這只不過是安撫你們的騙局罷了。”
就這麼直愣愣的盯著她,赤道八月的語氣冰冷的可怕。
“那名神子大人?天守閣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個笑話,那個被你們神化的巫女也是同樣。垃圾一般的人物,也值得你們去信仰?你口中的神子,只不過是下水溝裡面的腐爛臭蟲,歌舞町裡的下賤妓……”
“不准你這麼詆譭神子大人!!”
強行的打斷了赤道八月的話語,晨光末心猛地站起了身。
“你根本就不懂!神子大人她……”
“那你告訴我她在哪裡啊!!”
抬起頭看著她,赤道八月用幾乎算是咆哮一般的聲音將她的話語打斷。
“所有人都死了!!那些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的人!!那些和我約好出去之後找個地方好好喝一杯的人!!那些對我溫柔的對我笑著的人!!她們全部都死了!!!”
依稀的,有的淚珠從這名渾身焦黑的少年的眼眶當中滾落。
“明明是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的人,明明是在那種絕望的時候都堅持下來的人,明明是比我都還要堅強強大很多的人……告訴我!!在那種我們最需要她的時候,你口中的神子大人在哪裡!!!”
“………”
看著面前情緒再一次失控的少年,晨光末心面色蒼白,她張開嘴似乎是想要說些甚麼,但卻愣是甚麼都說不出口。
而在這個時候,醫生手腕輕輕一抖,再一次的給情緒失控的赤道八月補了一針。
對方的身體狀況本就糟糕,繼續的讓對方這樣下去的話,精神再一次的崩潰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商品……那些人確實是這麼說的嗎?”
在赤道八月的心情稍微平復下來一點之後,伸手按了按額頭,白止這才開口問了起來。
“還有,在那些人裡面,總共有幾人?”
雖然說他早就在心中有過這方面的猜想以及展開,但是卻沒想到日本政府這邊會這麼狠。
誠然,三百萬人的救援是一個大問題,但就算是日本這邊的【高天原】因為多種原因損壞而在這種時候無法動用,也可以向他們華夏這一邊求助借用【天庭宮闕】。
在之前的那場大型戰役任務裡面,日本那邊同樣有派玩家來參與,他可不相信日本那邊會不知道【天庭宮闕】的事。
只要酬勞給的多,白止相信他們這邊還是很願意將【天庭宮闕】給借出來救人的,畢竟在現如今的這麼一個時代背景之下,人類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命運共同體了。
但是吧,日本這邊偏不。
不僅如此,他們還很是索性乾脆的將這幾百萬人給全部的打包賣給了西方冥界那邊……
一邊是需要他們這邊掏出大量酬勞,而另一邊則是他們甚麼都不需要付出反而還可以收穫一大堆報酬,從資本的角度上面來看,選擇哪個已經很明顯了。
資本逐利。
至於人命?在它們的眼中僅僅只不過是一個數字罷了。
“……五人,不六人。”
沉默半響之後,情緒再一次的在藥物的作用之下平復下來的赤道八月開口說了起來。
“一個穿著一身白西裝的金髮青年,一個拿著死神鐮刀的紅髮少女,一個穿著白色修女服的修女,一個西方那邊的不死神父,還有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色長風衣裡面看不清面容的人。”
“別看我啊,我又不是甚麼都知道。”
見白止的目光朝著自己這邊看了過來,醫生不由得略顯得有些無奈。
“在他所描述的那些人裡面,僅僅就一個【不死神父】我有印象。在西方那邊,除了【不死神父】這個代號之外,對方同時也被稱之為【上帝的代言人】,是個很不好惹的傢伙。”
“上帝……不是說六個人嗎?還有一個人呢?”
像是突然間想到了甚麼,白止重新的轉過頭看向了赤道八月這邊。
“……最後一個人,是半藏。”
對於這一個問題,好半響之後,赤道八月這才做出了回答。
“半藏?這個我知道,【忍者▪半藏】,日本這裡很出名的一個明星玩家。”
赤道八月話音剛落,背面鹹魚就跟著連忙的開口說了起來,只不過在他的話語裡面,也是依稀的也帶上了一絲不可置信的色彩。
“但是半藏先生的話,應該的是不可能的會加入到……”
“我親眼看到的。”
手掌下意識的緊握成拳,赤道八月冷冷開口。
“將那些人帶領到我所在的那個小鎮裡面展開殺戮的,便是對方。”
“………”
背面鹹魚不說話了。
……或者說這一波又一波極具衝擊性的訊息,讓他在一時間內有些緩不過神。
“好了,現在我來給你們做個總結吧。”
掃了眼面前的幾人,白止開口說了起來。
“你方才所說的那個小隊,那個你看不清面容的傢伙,應該就是那名冥王了。那些人就算不是全員傳承者,基本上也差不了多少。”
“……冥王?”
“東方陰曹地府,西方冥界,掌管陰曹地府的叫做陰天子,掌管冥界的叫做冥王,這種概念不難理解吧?”
白止一臉的不置可否。
“而不管是冥界還是陰曹地府,那裡的建設都需要大量的人手,所以也正是因為此,西方那邊的那名冥王才會親自的到來這邊,300萬人的交易可是一個大單子,他必須得親自跑一趟。”
“原來如此……所以說那名陰天子也過來了?”
抬起頭看向白止這邊,赤道八月在臉上露出了一個慘笑。
“因為死了比活著要更有價值,所以我們這三百萬人連活著都不配活著?”
“不,你應該感到慶幸。”
白止淡淡地瞥了對方一眼。
“因為那名陰天子,這次站在你們這一邊。”
——弱者只會對弱者下手,強者只會向更強者揮刀。
真要他像冥王那樣行事的話,那種事情,他做不出來。
………………………………………………
“陰天子……”
在所有人裡面,醫生是最快反應過來的那一個,在想明白了某些事情之後,當下他整個人的面色就為之變了變。
再看向白止時,臉上從來沒有甚麼其他額外情緒的他,臉上依稀的有帶上了一些不可置信之色,連帶的看向一旁的三隻蘿莉的眼神,也開始變得古怪起來。
傳承者的存在,在玩家的群體裡面已經不算是甚麼秘密了。
相對於普通玩家,傳承者的實力在現階段無遺的是頂尖的,雖然說他對於冥界和陰曹地府並沒有甚麼概念可言,但是多少的也能夠推測出那麼一些。
傳承者本身就已經很強了,那麼作為掌管冥界和陰曹地府的最高存在呢?
他們現如今的實力,到底的會有多強?
史詩,傳說……乃至於神話?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
也很快的想明白了某些事,看著面前的白止,赤道八月的呼吸不由得變得急促了起來。
“沒錯,不同於想把你們給全部帶回去當做勞力建設冥界的冥王,那名陰天子可是抱著將你們給全部都救出去的想法。”
白止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
“王對王,將對將。你的話,應該是有辦法找到那些人的吧?”
“我有!!”
迎著白止的目光,赤道八月重重的點了點頭。
“之前的時候,我在半藏的身上有留下了……”
“等等,對方有整整六個人,你一個人的話是不行的吧?”
在這個時候,醫生終於忍不住的開口打斷了話語。
“事先宣告一點,我只是個醫生,沒有多少戰鬥力,並且我也絕對不會出現在……”
“算我一個吧。”
將腰間掛著那個紅狐狸面具取下掛在腦袋旁邊,晨光末心沉默的開口說了起來。
——她並沒有選擇再次開口為自己的神子大人辯解,而是似乎打算用行動來證明甚麼。
“我看上去很像個孤家寡人嗎?”
翻了個白眼,白止很是有些沒好氣的開口說了起來。
“人家冥王出行身邊都跟著好幾個下屬,怎麼我就不行了?”
“呃……你是說那些……”
一邊說著,背面鹹魚略有些傻眼把目光看向了一旁。
在屋子的另一端,那隻體型巨大的布偶貓上面,有著幾隻從始至終的都趴在上面翻看著漫畫書的蘿莉……
“沒錯,正好趁著這個時候為你們隆重介紹一下我的得力下屬。”
將手掌攤開朝向輕衣她們那邊,白止一臉的嚴肅之色。
“陰曹地府當中,有著十殿閻蘿。而此刻在你們面前和我一同出行的,便是其中的三殿閻蘿王!!”
恰逢此時,似乎是察覺到了發生在白止這一邊的動靜,安娜抬起頭略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這邊,然後順帶著歪了歪腦袋。
因為白止之前壓根就沒有說過這種事,所以安娜有些不能夠理解自家王子殿下口中說的閻蘿王到底是甚麼意思。
不過不理解歸不理解,這倒不妨礙她對於白止的話語做出反應。
迎著眾人投過的目光,從布偶貓上面坐起身,安娜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沒錯,安娜就是王子殿下的閻蘿王。”
白止:“………”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