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起相當典型的成長型別的怪談。
這種型別的怪談,說好處理也好處理,說難處理也難處理。
只要能夠在最初的源頭將這種怪談成長的可能性給掐滅,這玩意可以說是不堪一擊。
就拿這起事件來說,本來夜衍之息一個人就能夠將這起怪談給解決收容的,只不過可惜最後還是失了控。
這次的怪談不僅是成長類,更是規則類。
除非你擁有可以打破規則的實力,否則你就只能老老實實的按照規則來。
在最開始的時候,這個怪談其實相當的弱,只能夠賭一下頭髮指甲之類的東西,但是伴隨著它的飛速成長,能夠用來當做賭注的東西開始變得越來越多。
房子,家人,親戚,朋友……永無止境。
白止他來的算是晚了點,目前的局勢已經基本上的被控制住了,平安的解決這起事件,也僅僅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話說這是輸了多少?”
“很多,目前還有三條街區,以及一百多名受害者沒有贏回來。”
夜衍之息在口中嘆了一口氣。
“最開始的那五人當中,有一個人野心相當的大,三條街區,基本上有兩條是他輸出去的。但是與此同時,他也獲得了相當多的好處,無比強大的身體素質,堪比惡鬼一般的恢復力,無限的壽命……在他坐在賭桌上的那短短的十幾個小時裡,他就由一名普通人成為了非人般的存在。”
“不是……這都行?”
縱然的是在心中早有猜測,但是在得到確認之後,白止還是不由得感到有些訝然。
“當然可以,反正輸出去的又不是自己的東西,那傢伙當然不會感到心疼,反而變本加厲。”
在說這些話時,夜衍之息臉上的神情顯得很是有些疲憊。
“因為有了無限的精力,所以他可以一直的在賭桌前坐下去,如果在後來不是有支援到來想辦法將他從賭桌上面弄下來了的話,恐怕現在的情況還要變得更加的糟糕。”
“那他現在實力如何?”
白止突然來了興趣。
“很強,身體屬性甚至都要隱約的超過我了。”
夜衍之息點了點頭。
“明明之前的時候還是普通人,但是在從賭桌上面下來之後,速度力量上都要壓我一線,並且恢復能力更是堪稱可怕,哪怕是手斷了也能夠立馬的長出來……”
說到這裡時,夜衍之息在臉上露出了一個苦笑。
“我雖然不太怎麼擅長戰鬥,但是力量體質敏捷的屬性可是都已經超過了50點,就這樣都被他給超過去了。”
“這麼恐怖的提升……難怪了。”
白止微不可察般的搖了搖頭。
要知道,從成為玩家之後直到現在,中途花費了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他的力量屬性也才堪堪的達到40點,而對方僅僅只是在賭桌上面坐了幾個小時就全面提升到了50點的程度,也難怪那傢伙會瘋狂了。
與此同時,白止的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擔憂。
要知道,伴隨著怪談出現頻率的增加,在以後,這種型別的事件會越來越多。
怪談的力量可不是那麼好獲得的,這一點從那些新人類的身上就能夠體現的出來,這種力量天生就偏向於無序和混亂,
在有關部門裡面,就存在著一批被迫成為墮落玩家的玩家,這些玩家每隔一段時間都必須要接受特殊的治療,才能夠壓抑得住那逐漸變得暴戾和狂躁的心。
只不過這種方式,也只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罷了,目前尚且的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法。
原本以為只有玩家能夠接受怪談的力量,從而成為墮落玩家,結果現在普通人都能夠達到這種程度……可以預見的到的是,如果人類方面不想出一些抑制的方法的話,以後這個世界將會變得越來越混亂。
“等等,如果這麼說的話,那麼這裡豈不是沒我甚麼事了?”
白止面色突然間略顯得有些古怪。
就算是他不進來這裡,按照目前裡面的這種情況來看,最多的在幾個小時之後,這裡的事情就將會被完美解決。
……所以說自己進來幹嘛?
不僅如此,布偶貓更是再度慘遭反廠……
“對呀,但是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靠在他的肩膀上,晚詞眨了眨眼晴。
“甚麼事情都不用做,就能夠有報酬拿,我之前的時候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呢。”
“報酬……那傢伙是怎麼說的?”
突然間想到了甚麼,白止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晚詞。
“甚麼那傢伙?”
“諸葛雲啊,就是那個很欠揍的。”
“沒見到過。”
稍微的想了想後,晚詞搖了搖頭。
“我過來賺外快的時候,是其他工作人員負責接待我的。”
“……那你們的報酬是怎麼算的?”
“視具體情況而定,不過一般保底的都有幾萬遊戲幣吧……怎麼了?”
“……沒甚麼。”
嘴角略微的抽了抽,白止轉過頭看向了眼前的夜衍之息。
“你們的報酬呢?”
“只不過是日常工作而已,談甚麼報酬?更何況這起怪談事件是在我手中才失控……”
貌似很是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休息,夜衍之息開口做出了回答。
“真要說報酬的話……大概就是我的家人們能夠生活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吧,我已經好久沒有回去看他們了。”
在有關部門裡面,有著很多種職業分支,然後那諸多的職業分支,又跟著衍生出了許多的相關部門,玩家們可以自由的選擇職業進入到相應的部門當中。
比如說像禍靈夢,她就隸屬於有關部門當中的醫療部,屬於該部門當中的絕對核心人物,只不過她最出名的,反而是被她稱之為副業的製造師罷了。
與此同時,在那諸多的由職業劃分所形成的各部門裡,有一個部門相當特殊,甚至於這個部門裡面的部長,在一個月內整整的換了六個人。
這一個部門,便是調查部。
在這麼一個部門裡,裡面的成員基本上都是由以探查情報為主的相關職業玩家所構成,【調查員】這一個職業,更是當中危險率公認最高的那一個。
不管遇到甚麼事情,都是調查員先上,和其他職業相比,這是一個純粹的在刀尖上面跳舞的職業,生存率低的嚇人。
——但是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
………………………………………………
當前這個怪談當中的情形,說起來其實也很簡單。
賭局輪流制,當前是由【徵羽宮商】的會長蘇蕙織綿以及【大鳥轉轉轉酒吧】的會長煙火風月與那支鉛筆對賭。
每隔上一段時間,就會由其他人替換上去。
至於所謂賭局的內容,則更是千變萬化,五花八門,賭甚麼的都有。
像之前白止他進入到這幅畫裡面來所遭遇的那個,同樣的也是一個賭局,賭局的內容就是賭他能不能夠在最後時刻逃出生天。
別看他先前在那裡面耽擱了差不多有幾個小時,但是在外面的這些人看來,前後所過去的時間還沒有一分鐘。
而他們的任務,則是將那些被當做賭注的300多名受害者以及那丟失的三條街區都給贏回來。
——根據這個怪談的規則,只有他們將先前那些輸掉的東西給全部的贏回來之後,他們才可以離開這裡,否則只能一直的呆在這裡面繼續的賭下去。
“這個樣子的賭局嗎……”
在旁觀的一下煙火風月她們的賭局之後,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在這個大廳裡面,有著專門的電視轉播來播放賭局上面發生的那些內容,先前的時候晚詞就是因為這個才發現他的到來的。
說實在的,在看了一會之後,白止發現所謂賭局的內容未免也太過於隨機了一點,每一局的賭局都相當的出乎意料,沒人能夠猜到下一局的賭局會是甚麼。
在有些時候,那隻鉛筆甚至直接的擷取了外界馬路的某個畫面,然後來賭在一定時間內駛過這條街道的車輛數量,看哪個猜的更接近。
這種賭局,純看運氣。
而每一局的賭注,卻是要在賭局開始之前提前的約定好。
所以也正是因為此,煙火風月她們根本就不敢大型加註或者梭哈,畢竟誰也不能夠確保他們在下一局賭局就能夠獲得勝利。
賭局,是絕對公平的。
在這種規則型別的怪談裡面,規則更是至高無上,怪談自己本身也無法違逆規則,因為那是在否認自己的存在。
“這樣子太慢了,我還趕著回家呢,下一次輪換讓我上吧。”
片刻的思索之後,白止開口說了起來。
“只要能贏就行了對吧?”
“沒錯,只要能一直贏。”
睜開眼看向白止這邊,夜衍之息沉聲開口。
“但是在實際上,因為那千變萬化的賭局,所以很少有人能夠一直的贏下去。而你一旦輸掉賭局的話,除了賭注,你的體力也會大幅消耗……這個怪談,它一直的都在成長。”
“放心,交給我就行了。”
擺了擺手,白止從椅子上站起了身。
對方這麼一說,他也總算是明白了為甚麼這裡面的大部分人都會是那種疲憊的樣子了,而看對方這麼疲憊的樣子,天知道這傢伙之前在賭桌上面堅持了多久……
“我和學長一起。”
依舊緊抱著他的手不放,晚詞也跟著站起了身,在他看過來時有對著他眨了眨眼睛。
“怎麼樣,可以嗎?”
白止:“………”
………………………………………………
人員的替換,顯得相當順利。
雖然說在中途也有輸了幾局,但煙火風月她們還是能夠再堅持上一段時間的,而在白止將自己的意願轉達之後,煙火風月卻是答應的相當的爽快。
只不過在看到依偎在一起的倆人從房間外走進來之後,某隻威嚴臉上的表情頓時就跟著僵在了那裡……或者說繃不住了。
本來心中那不知為何而來的喜悅之情,在此刻跟著一掃而空。
“怎麼了?”
看著身旁貌似氣鼓鼓的盯著電視轉播那邊的煙火風月,蘇蕙織錦略有些奇怪的問了起來。
“……沒甚麼,只不過感到莫名的有些不爽。”
雙手緊緊的環抱在膝蓋上,盯著眼前電視轉播上面的畫面,坐在椅子上的煙火風月一臉的咬牙切齒。
“把我弄成那樣,連個道歉的話都沒有說,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
說實在的,她自己也不知道這種不爽究竟是來自於何處,但是心中就是莫名的有種不爽。
……是因為先前被莫名其妙砸暈,結果到頭來對方連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嗎?
——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看著對方抱在一起就是不爽,沒來由的。
煙火風月:(▼皿▼#)
蘇蕙織錦:“???”
……她突然間感覺自己好像在無意之間聽到了甚麼相當不得了的八卦。
……………………………………………………
“是否開啟下一賭局?”
——依舊的是那種怪異的腔調。
“當然,不過我們先把賭注確定一下如何?”
打量著桌後的鉛筆,白止略微的挑了挑眉。
“問個問題。如果我想要一次性的將那些輸的東西給全部都贏回來,並且順帶的把你也給贏回來的話,我需要壓上多少賭注?”
“………”
在聽到他的話之後,桌子之後,鉛筆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類似於【•᷄ࡇ•᷅】這樣的表情。
片刻的思索之後,怪異的腔調再次響起。
“107人,三條街區,再加上我,你至少需要再壓上十二條街區才可以使賭局成立。”
“這樣子嗎……”
片刻的沉吟之後,白止用手敲了敲桌子。
“如果我有其他等價值的物品的話,能用其他東西作為替代嗎?”
——這一次,鉛筆臉上的表情變成了【•᷄_•᷅】。
“你拿不出來,裝備道具對我無用。”
“是嗎?”
稍微的笑了笑,白止從揹包裡面將【純白魔方】給拿了出來,然後看向了對方。
“你覺得這個東西怎麼樣?”
純白魔方在被拿出來之後,便自發地懸停在了他的面前,周身往外散發出淡淡的白光。
作為蘊含有頂級邪神【伊甸園】一絲本源力量的特殊物品,它對於怪談有的致命的吸引力。
這一點白止看出來了,其他人也看出來了,因為在他將純白魔方給拿出來的那一刻,面前鉛筆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鉛筆:【•᷄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