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廳。
在涼辰,祈光夢星,以及橘井三人的配合之下,在這種狹窄的空間內,金髮青年被徹底的炸成了渣。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結束,反而代表著一個開始。
在那名金髮青年被炸成渣渣的一瞬間,不僅僅是祈光夢星她們三人,還包括場中的那名狂戰士一起,都接收到了一個全新的系統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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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緝令:???】
【淺藏於暗中的蛆蟲終於浮出表面,任何膽敢破壞這場海選的都是眾生公敵,請將其給找出並且徹底清除。】
【該任務可共享,完成該通緝任務之後,可獲取特定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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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清除……甚麼意思?”
看著眼前浮現出的系統提示,和橘井一同出現在會議室當中的祈光夢星略顯得有些莫名。
“那個傢伙不是已經被炸成灰了嗎?”
“怎麼可能?那可是邪神眷屬。”
身體略微的搖晃了幾下重新的坐回到了椅子上,全身傷痕累累的狂戰士在臉上露出了一個苦笑。
“剛才的那個東西只不過是個替身罷了,或許就是他口中所說的蟲傀儡之類的玩意,像這種級別的邪神眷屬們,一般都藏得極深。”
“這種級別……甚麼意思?”
轉過頭看向他這邊,祈光夢星一臉的好奇。
“邪神眷屬那種東西難道還有等級劃分嗎?”
“當然有,並且等級森明。”
——回答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了過來。
當祈光夢星轉過頭時,就看到在不知何時換上了一身白大褂的禍靈夢從外面走了進來。
“那個甚麼疤臉,你過來一下,我需要你身上的實驗資料。”
目光在會議室內掃視了一圈之後,禍靈夢對著坐在那邊渾身纏繞著猩紅**流的狂戰士招了招手。
雖然說和其他人相比,他身上的情況要好上很多,但是一個又一個的血洞依舊的在他身上緩緩出現,雖然說那些從血洞裡面爬出的蟲子剛剛爬出就會被清除成灰,但是他現在的模樣看上去依舊駭人之極。
“醫師……等等,我現在的情況不重要,能夠麻煩您先幫我去看一下……”
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少女,波魯薩利諾先是有著片刻的失神,然後急急忙忙的從椅子上面站起了身。
“放心,那兩個正在接受治療,她們只不過是【孵化體】而已,沒有被選為【蟲巢】,你完全不用擔心。”
還沒有等他把話說完,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就從會議室前端那邊傳了過來,在會議室的前端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蹲在地上檢視那些人渣的身影。
“至於在現在,你最好還是先配合一下,否則萬一你身上的情況惡化的話,到時候我這邊會很難處理的。”
一臉若有所思的從地上站起身,白止轉過身看向了狂戰士這一邊。
“與其比起這些,你還不如先擔心一下這次的醫療費用如何?”
雖然說這傢伙的情況要好一點,但是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身軀依舊在緩緩膨脹,身上所浮現的血洞數量也開始逐漸增多。
本來那二十六個蟲巢就很難處理了,讓他不得不對某隻面癱蘿莉許了諸多的不平等條約,並且還額外的貼上了一箱棒棒糖。
這要是再多一個蟲巢出來,這一次是百萬蘿莉衝拳木大木大木大,下一次那隻面癱蘿莉指不定的會舉著一個壓路機朝著衝過來……
“……我知道了。”
片刻的沉默之後,狂戰士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禍靈夢的面前一屁股的坐了下來,閉上眼睛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禍靈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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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眷屬,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已經脫離了人類這個定義的存在。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它們的生命力簡直是強的可怕,屬於是打不死的小強,禍靈夢所處的有關部門和守夜人和這種玩意打過很多交道。
最讓她們守夜人感到頭疼的,並非是那些不斷復甦的怪談,而是那些隱藏在黑暗當中伺機而動的邪神眷屬。
——在之前的時候,禍靈夢有專門的和白止講過這些事。
很多大事件的起因,還有那些無解型別怪談的出現,都和這些陰溝裡面的老鼠逃不了干係。
根據禍靈夢所說,依據【守夜人】傳承下來的那些相關記載,像【天庭宮闕】,【奧林匹斯山】,【高天原】等這些她們世界當中的神話造物的毀壞,就是源自於這些老鼠的作祟。
甚至於有關於那些【洞天福地】裡面傳承的毀壞,也有這些東西的的影子在其中。
因此對於【邪神眷屬】這種存在,只要發現了這些東西丁點的蛛絲馬跡,那麼她們將會毫不猶豫的投入最強的力量。
至於像甚麼墮落玩家之類的,和邪神眷屬這種存在相比起來根本就不能比。
這些東西,是人類的公敵,世界的害蟲。
——在聽禍靈夢講完了這番話之後,白止當即的就在心中下了一個要儘快的解決安娜身上【玩偶公主】的決心。
“那麼等級呢?邪神眷屬這種存在裡面也有甚麼所謂的等級之分嗎?”
抱著一個小本子湊在白止的身旁,祈光夢星一臉的虛心求教。
邪神眷屬這種存在,一般而言很少出手,但是一旦出手,必然的會鬧得天翻地覆,所以祈光夢星她雖然說有聽說過這種存在,但是根本就沒有見識過,對於其的瞭解相當的少。
“唔……可以講嗎?”
看著一旁齊刷刷的看過來的三雙眼睛,白止把目光看向了禍靈夢那邊。
他對於邪神眷屬的瞭解,還都是方才之時禍靈夢給他科普的,雖然說他身邊就有著一個身為【玩偶公主】眷屬的安娜,但是安娜很明顯的無法作為參考物件。
“沒事,多點了解總是好的。”
一邊忙活著手上的事情,禍靈夢頭也不抬的擺了擺手。
作為一名本職為醫生的製造師,她無疑的顯得相當的專業,前後幾分鐘的時間,她就在原地搭建起了一個小型的醫療環境。
一大堆白止他們看都看不懂的裝置都被她給拿出放到了一旁備用,再加上即使盤腿坐在地上高度也已經膨脹到了兩米之高的狂戰士,那場面看上去還是挺壯觀的。
“唔……這麼說吧,像邪神眷屬這種存在,其內部等級森嚴,一般來說,它們總共的可以分為三個等級。”
將目光從禍靈夢那邊收回,白止在面前伸出了三根手指。
“以它們內部的說法,從低到高,共分為【神僕】,【神使】,以及【神子】,至於更高等級的還有沒有,那就不知道了。”
“三種等級?那麼這種劃分有甚麼依據嗎?”
手上的筆一邊飛快的在本子上面記載,祈光夢星一邊開口問了起來。
“……注視吧。”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做出了回答。
“能夠被稱之為【神僕】的,都是起碼得到過一次邪神注視的存在,只有這樣子的才能夠被稱之為眷屬,這是最基礎的條件,其餘的都只不過是偽徒罷了,所以眷屬的數量其實很少的。像更高階的【神子】,甚至能夠使用一部分自己所信仰邪神的力量……當然了,代價會很大。”
一邊說著,白止不自覺地想到了安娜。
毫無疑問,安娜相當的特殊,先不說她曾經遭受到過【血肉之主】這名準邪神以及【玩偶公主】這名正邪神的爭奪,光是對方在日常生活裡面能夠隨意使用【玩偶公主】的力量這一點就已經很可怕了。
要知道,就算是【守夜人】裡面目前已知的最高等級的神子,也沒有辦法做到這種程度。
坦白的說,白止有時候甚至覺得【玩偶公主】是把安娜給當做親女兒來對待的……並且絕對也是一個蘿莉控。
神特麼的在安娜幾歲的時候,就專門的跑到對方夢裡面去誘拐對方……
……等等,話說我為甚麼要說也?
“唔……這東西很可怕嗎?”
雙手環抱胸前,看了眼會議室的前臺,橘井若有所思般的開口問了起來。
“除了會控制蟲子這一點外,感覺也並不怎麼強,直接的就被炸成了人渣了都……”
“那隻不過是對方控制的一個蟲傀儡罷了。”
狂戰士那沉悶的聲音傳了過來。
“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絕對無法理解那種存在到底有多可怕。”
“怎麼,你有親身經歷過嗎?能不能……”
聞言,祈光夢星立馬的掉過頭看向了對方那邊。
“呃……等等,你說的不會就是這一次吧?”
“在我的那個世界裡面,曾經有著一個強大的王國,資金的仍然在我們世界當中肆虐的最大的災禍,就是源自於此。”
似乎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楚,狂戰士的話語當中依稀的帶著些許的顫音。
——在就算是痛暈過去也會被那前所未有的痛楚給痛醒的前提之下,他嘗試著用這種方式來分散注意力。
“沒人知道在那個淪為禁忌的王國裡面發生了甚麼,但是自從某一天開始,王國內陸陸續續的有人變成了玩偶,也有人化身成了一種恐怖的血肉怪物。最開始的時候,這種傳聞只是謠言,所有傳播謠言的人都會被捉拿下獄,但是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都開始走向了不可逆轉的深淵……”
“玩偶?血肉怪物?”
在聽了對方的講述之後,白止不由得眉頭微挑。
對方的這種描述,很難讓他不將事情給聯想到【血肉之主】以及【玩偶公主】的身上。
“……真正的恐怖異變,發生在王國最小公主的生日晚會之上,沒人知道在那個生日晚會上到底有發生了甚麼。但是自從那一天起,一切都改變了,異變和詛咒以一種異常恐怖的速度朝著外界瘋狂蔓延,所過之處,所有人或是變成了一動不動的玩偶,或是變成了血肉的怪物……到最後,整個王國的人全部殉難。”
因為是在講述來自於過去時光當中的警視的緣故,所以狂戰士那粗狂的話語當中明顯的有帶著一絲肅穆之意。
“不過很快的,周邊國家的人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由當時的傭兵之王以及人類當中的第一魔導士為主導,無數的高手匯聚邊境線企圖遏制這場災難,但是當時沒人知道的是,這恰恰的卻是一場更大災難的開端。”
“所有人都死了?”
祈光夢星猜測道。
“因為邪神眷屬引發的大規模獻祭,導致邪神朝著你們那個世界投下了視線?”
“……沒錯。”
好半響之後,狂戰士這才語氣苦澀的做出了回答。
“由於整整上百萬人口的死亡以及獻祭,邪神朝著我們的世界投下了視線。當時聚集在邊境線上的所有人,不管是傭兵之王還是其它,沒有一個人回來。從那個時候起,名為【黑暗之潮】的災難就開始席捲世界,成為了我們世界當中最大的災禍……這是發生在我們世界200年前的事情。”
“唔……那麼現在呢?”
“現在?【黑暗之潮】依舊不定時的會在我們的世界爆發,至於曾經的那個被詛咒的王國,則是淪為了我們世界當中最為恐怖的禁地。”
狂戰士在口中嘆了一口氣。
“我們的世界,曾經距離毀滅只差那麼的一點點,而帶來這一切的,則是那些邪神眷屬,所以無論如何,絕對不要小看它們。”
“……不管在任何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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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核心區這邊。
高臺之上,子欺盤腿坐在上面依舊思索著相關的事宜,而在高臺的背面,密密麻麻的白色細卵遍佈其下,將其變成了一個小型的蜂巢。
——那是一副足以讓密集恐懼症患者暈厥過去的驚悚場景。
而對於下方的異狀,坐在上面的子欺卻彷彿像是毫無察覺。
終於,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小心試探之後,最開始的那隻飛蟲緩緩的從子欺的背面處爬上了高臺,然後慢慢的朝著他的身後爬了過去。
這隻飛蟲的體積僅僅只有一粒米粒大小,人眼極難察覺,飛起來也幾乎沒有任何聲音,但就算是這樣,它依舊採取了最為小心謹慎的架勢。
在一分鐘之後,小蟲順利的爬上了子欺的背部,然後沿著衣服緩緩的向上攀爬。
就這樣,在經過重重跋涉之後,它終於的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對方的後脖頸那裡。
——這是它選定的下一個蟲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