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空間。
“……這是為了讓他們知道自己輸在哪嗎?”
看著眼前跳出來的提示,白止臉上的神色略微的顯得有些莫名。
其實吧,他個人倒是不介意自己的錄影被旁觀來著,錢給夠就行,他很好說話的。
因為說到底,其實也沒啥好看的。
這種事情就和魔術一樣,看似外表相當的華麗,但是如果要去究其核心的話,往往的會讓大多數人感到失望。
舉個最淺顯易懂的例子,星塵鬥士裡面的名場面之一的永遠走不上的樓梯,面對站在樓梯最上方的DIO,波波不管怎樣都會回到原點。
初看這一段的時候,確實有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但是在後來明瞭DIO的替身能力之後再來回顧這一段,那就是滿滿的槽點了。
世界暫停時間,然後DIO跑下樓把波波搬回原地,然後再跑上樓……週而復始。
與之相對應的例子,還有DIO從皇帝的胯下鑽過之類的捏他……
同樣的場景,可以套用到白止這邊。
因為對於白止來說,在這一場由他作為幕後黑手的遊戲裡面,他從頭到尾都在馬不停蹄的趕場……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在這場遊戲裡面想要獲得完美通關評價,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你不僅要存活到最後,並且還要完美的答出那三個問題,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白止他為了獲得這個完美通關評價,在這場遊戲裡做的事情簡直繁瑣到了過分的程度。
“最開始的時候就是十名玩家嗎……”
看著眼前所展示的錄影回放,盤腿坐在椅子上,帶入到白止的第一人稱視角當中進行觀看的柯奈一臉的若有所思。
——和讓他們每個人腦海裡面都多出一段虛假的記憶相比,直接更改某個記憶引數是更簡便的做法。
“透過這種簡單的方式,在最開始的時候就讓團隊裡面產生了猜疑……唔……”
單手放在腿上支撐著下巴,將眼前的進度調到三倍快進,柯奈繼續的看了下去。
遊戲初開的這一階段,對方的遊戲行程實際上沒甚麼好說的,從等人,進校,然後在保安室內分隊,再到三人一起去往宿舍樓……普普通通,平淡無奇。
再然後,便是他們一同跟著上樓,然後月沐在樓梯間那裡慘死,白止從容下樓離開女宿舍樓的這一段。
“幕後黑手也會被襲擊?”
眨了眨眼睛,柯奈繼續的看了下去。
可以說從開始到現在,對方的表現都和他們一樣沒甚麼區別,完全就沒有一個幕後黑手該有的樣子。
但是待到對方在自己的宿舍樓裡面找到了關鍵道具開啟了真正的隱藏任務之後,一切就開始變得不同了起來。
對方先是有略微的沉思了片刻,然後便動身出發去往了他們一齊進入到學校的時間節點更改了包括自己在內所有人的記憶引數,緊接著又跟著去往他們三人在女宿舍樓那邊的時間節點,在樓道那裡佈置了一個小陷阱。
柯奈能夠看的出來,對方這麼做的緣故,是想驅使自己儘快地去開啟自己真正的任務,但是沒想到月沐寄在了這裡,成為了第一個出局的玩家。
“擁有可以隨意穿越任何時間節點的能力,並且可以人為的製造出一些陷阱驅使一些鬼怪,但是又有著某些限制,比如說佈置的陷阱都必然有著某條生路以及……在玩家犯錯之前,不能夠對他們造成傷害?”
看著眼前螢幕上所顯示出來的白止的一系列舉動,柯奈在心中飛快地總結了起來。
身為幕後黑手的對方擁有甚麼能力,能力又有甚麼限制,心中又有著甚麼想法……像這些東西都不會在螢幕裡面顯示出來,只能夠讓觀看的玩家們自己去猜測。
畢竟這也不是甚麼直播,對方也不會一邊做事一邊開口解釋甚麼的,不過以她對於對方的瞭解,柯奈倒是能夠推測出個七七八八。
“不過這麼說的話……他這算不算是對自己豎起了一箇中指?”
突然間想到了甚麼,柯奈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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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月沐這個第一名犧牲者之後,畫面很快的就轉到了行政樓這邊。
對方直接將時間倒退回白天,然後走到了行政樓這裡開始了長達一兩個小時的佈置,有些佈置他們能夠看得見,比如說調整書架,往書桌裡面放鐵棍,在檔案室的每一個櫃子門那裡裝上細魚線……
但是有些佈置,比如說對方安排的那些怪異之類或者提前設定的小陷阱之類的,他們根本就看不到,只能夠選擇腦補。
——坦白地說,這一部分很無聊。
或者說不能說無聊,應該說是乏味的程度,深刻的闡述了甚麼叫做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
其他人沒甚麼感覺,但是對於這一幕感同身受的万俟風心情卻是極端複雜。
對於自己在那個檔案室裡面的經歷,他可是記憶猶新,畢竟自己殺死自己的這個成就可是很難達成的,他想忘記都難。
突然間在某個時刻對著他這邊齊齊洞開的櫃子大門,在當時他看的可是渾身一陣惡寒,但是在這個時候卻告訴他,那些櫃子門只不過是透過那些細小魚線佈置而成的的小機關開啟的……
除此之外,檔案室裡面那種讓人感到不舒服的佈局的原因也找到了,就是某人提前佈置的。
至於那個時候為甚麼門會開始關閉,同樣的也是藉助了某個細小魚線的小機關……
……他現在的心情就很臥槽。
至於在這之後,某人將他偷襲打暈,然後用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大號垃圾袋將他從頭到尾的為之一裹,接著一路扛著他回到檔案室塞進櫃子裡的那個操作,他已經不想評價了。
“唔……可以讓其他玩家穿越時間節點,但是有著一定的限制……這是直接跳關了吧?”
看著畫面裡面被某人直接的給塞到了幾個小時之後的房間當中之後就不管了的施薪,柯奈一臉的若有所思。
這場遊戲的通關評價,很大程度上會取決於每個玩家退場的順序,按理來說,施薪應該會是第三個退場的,結果因為被送到了一兩個小時之後的未來的緣故,硬生生的成了第六。
“靠了,這個時候就盯上我了嗎!?”
柯奈有些想不明白白止這麼做的用意,但是殤九月他倒是想明白了,當下面色就為之一黑。
“話說這個時候,遊戲才剛剛開始沒多久吧……這個時候就開始佈局了???”
按照那些陷阱都必有生路的說法,如果不是因為施薪還活著的話,他也不可能會被關進檔案室裡面。
這種規則本來是對於對方的一種限制,結果沒想到反而被對方給利用上了,並且藉著這個機會成功的讓自己出局。
從頭到尾,局勢都被對方給牢牢地掌握在手中,對方算無遺策,運籌帷幄,而他只不過是棋盤上的一顆小棋子……這讓他很想罵娘。
他其實是一個相當自傲的人,結果在自己引以為傲的這方面上被人給完全的比了下去,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掃黃大隊▪黑白對吧?他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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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從行政樓出來之後,對方又馬不停蹄地去往了食堂和圖書館那邊,同樣的也在這兩個地方花費了很長的時間做了佈置。
但是這兩個地方,一個是沒用上,一個是沒用上。
沒用上的是食堂這邊,這裡有一個奇葩從開始就躲進廚房裡面大掃除不出來了,還有另一個一副快哭出來了的樣子在食堂內戰戰兢兢,白止在之前所佈置下來的那些東西根本就沒有派上甚麼用場。
另一個沒用上的是圖書館這邊,這邊白止他只不過是做了幾個簡單的引導,便成功的讓祈願星替他幹掉了稚守,然後自身因為心神不寧的緣故走入到了他佈置下的陷阱。
雖然說整個過程很完美,直接的淘汰了兩名玩家,但是和檔案室那邊大部分佈置都有用上的情況不同,圖書館這邊他基本上就沒有用上甚麼他之前的佈置……這就讓人很鬱悶。
和臉色黑如鍋底的万俟風以及殤九月不同的事,看著眼前的螢幕,祈願星臉上的神色倒是顯得相當的平和。
在這個遊戲裡面,她的收穫不可謂不大。
在你最懷疑的時候告訴你你的懷疑毫無意義。
在你最信任的時候告訴你你的信任一文不值。
雖然說看似很惡趣味,但是其實說到底,原因還是出在她自身的身上。
——懷疑了不該懷疑的人,信任了不該信任的人。
除此之外,祈願星還有發現了一件事。
在這場遊戲裡面,最注重的東西是細節……或者說對方刻意想要強調的東西是細節。
到目前為止,那些出局的玩家們,都是因為忽略了那些日常的小細節,從而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就拿她自己來說,如果在那個時候她能夠準確的發現有關於門的細節的話,她也不至於被淘汰下場。
雖然說這只不過是一場海選當中的遊戲,但是現實可不是甚麼遊戲,那個時候才後悔的話可沒甚麼後悔藥吃。
細節,決定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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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時候,有關於白止主視角的錄影已經讓他們看麻了。
算上那些佈置的時間,對方的遊戲時長起碼的是他們的好幾倍,由於中間那些大量繁雜冗長且無聊的畫面,以至於他們不得不選擇紛紛的開啟了五倍速八倍速。
否則真要以原速看下去的話,他們指不定的要在這個個人的空白獨立空間裡面呆上至少十幾個小時……
但就算是這樣,有些東西他們也依舊的是看的雲裡霧裡,壓根的就看不明白。
——比如說隱者無為。
自從從遊戲裡面出來之後,他一直的都在心中糾結為甚麼大大大句號會刀了自己,但是白止的主影片他前後看了幾遍都沒有找到原因,只能夠隱隱的推斷出大大大句號好像陷入到了某種失控狀態被對方給控制住了……
——但是問題的關鍵點並不在於這裡。
一直到他選擇了選擇購買了大大大句號的主視角影片之後,他才算是從中找到了原因和端倪所在。
在對方踏出學校轉過頭看向學校裡面時,站在學校當中的四個人裡面,唯有他在對方的眼中是一副面目猙獰的屍體……
那個時候在對方主視角當中的他,就猶如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那麼的閃耀。
隱者無為:“………”
……他突然間覺得自己輸的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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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然還是失控了……”
看著面前螢幕上所顯示出的畫面,用雙手拍了拍臉頰,大大大句號一臉的苦惱。
在人陷入到恐懼狀態時,有人會瑟瑟發抖渾身無力,有人則是會一反常態變成一個瘋子。
而她,則是屬於後者
別人在遇到鬼怪和靈異事件時因為恐懼會嚇得逃跑或者躲起來,但是她在恐懼達到了一個限度之後,整個人會變得很可怕。
用曾經有目睹過她的那種狀態的隊友稚守的話來說,那個時候的她比鬼還可怕。
——在成為玩家之前,她曾經是精神病院當中住在重症病房當中的一名極度危險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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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嘛,我早就應該懷疑他的……”
在全程五倍速快進的看完了白止的主視角錄屏之後,柯奈很是有些不甘心的撇了撇嘴。
如果不是因為那本故事書的干擾的話,她說不定的就抓住了對方的狐狸尾巴……對方連這個都計算在內了嗎?
“小花貓,小老鼠……唔,他不會已經認出我了吧?畢竟只是髮色變了,之前好歹也有交往過……”
突然間的想到了某種可能,雙手撐在椅子上漫無目地的晃著腳,柯奈有很是為之思索了一段時間。
“……不對,如果他真的認出我的話,那麼他應該要我還錢才對……是在靠後的時間點嗎?也對哦,他現在連核心天賦都沒構建……”
想到這裡,柯奈不由得苦起了張臉。
“啊……那感覺還要好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