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大的阻礙被去除,一方已經陷入到安然的睡眠的前提之下,姜蟬衣的小手術進行得相當順利。
伴隨著Q靈夢的身影化為一團光影沒入到了禍靈夢的身體之中,不消片刻功夫,躺在床上的少女便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只不過還沒等禍靈夢適應於重新掌控自己身體的感覺,她就突然間感覺自己的後腦勺那裡一片疼痛,好像被人狠狠的敲了十幾記悶棍……
在抽著冷氣伸手摸了摸後腦勺之後,她的目光頓時就很是詭異的鎖定到了終末觀測……或者說是姜蟬衣的身上。
——方才自己的意識在Q靈夢身上的時候,她有看到對方的手上拿著行兇兇器。
姜蟬衣:“………”
“算啦,對方也算是救人心切,就不要在意這種小事了,我幫你揉揉。”
面不改色的將姜蟬衣放到一旁的那塊板磚給收起,白止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如果感到疼的話,你現在打我幾下也行,我有救世主在,能幫你恢復。”
“……沒事。”
臉上不由得升起了一團紅暈,禍靈夢在口中低聲開口,不過她卻是沒有要伸手阻攔白止動作的意思,就這麼臉色紅紅的靠在了白止的懷中。
“你現在的情況很不穩定,所以你得趁早離開這種地方去接受治療。”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越發的感覺自己像個電燈泡的姜蟬衣一臉的面無表情。
“在你的心魔消失之前,最好保持自己的心緒平穩,否則會被那個東西再次的奪取主導權。還有,你現在的身軀應該也有一部分已經被異化了吧?”
“咳咳……放心,我知道的。”
突然間意識到了這裡還有外人在,從床上站起身,禍靈夢在口中稍微的咳嗽了幾聲。
“你不是終末觀測吧?之前的時候我有幫她做了一個小後手……她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你做的?”
聽了禍靈夢的話語之後,姜蟬衣略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我是說怎麼能夠這麼輕易的就附身上來,我本來還以為是她自己做的佈置,原來是因為……”
“行了,別聊家常了,我們該走了。”
將視線從窗戶那邊收回,白止面色略有些凝重的開口打斷了她們的話語。
“大的要來了。”
伴隨著規則場景被破壞,整個世界當中存在的規則集體失效,就如同白止他先前所經歷過的那個【一日旅程】的規則場景一樣。
只不過讓白止沒有想到的是,本來預計中的在規則場景被破壞的一瞬間,便會蜂擁而出的蒼白肉塊人形卻是不見了蹤影,整個世界看上去和之前沒有任何的差別。
……但這恰恰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別忘了,這裡曾經是甚麼地方。
按理來說,這個規則場景破碎後,這個世界會迅速地恢復到之前沒被覆蓋時候的樣子,也是先前禍靈夢有描述過的那種血肉巢穴以及鋪天蓋地的蒼白肉塊軍隊的模樣。
但是偏偏的,整個世界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所謂的沒有異常,恰恰的就是最大的異常。
眼下的一切,在白止看來,就猶如一場狂風暴雨即將到來的最後平靜。
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不管如何,永遠的不要把自己對手當成一個傻瓜。
……………………………………
有事先被召喚出來留在神秘商店那邊的影衛在,想要回去對於白止來說並不難。
只不過經此一役,他又跟著消耗了相當多的靈能,目前他當前的靈能總量,共計的也就僅餘1500餘點而已。
再加上傳送禍靈夢以及姜蟬衣兩人的三倍靈能消耗,所以當他回到神秘商店這邊時,剩餘的靈能已然不足千點。
不過像這種事情都是小問題,無需在意。
“怎麼樣,你這邊情況如何?”
在回到廣場這邊之後,白止便開口對著予行問了起來。
此刻予行已經從光屏那裡退了下來,正蹲在地上那些被他給救回來的玩家面前檢視情況,子欺則是一個人在光屏前操縱著兩個遊戲手柄正在被一通狂轟亂炸。
在光屏上所顯示出的畫面以及持續不斷的轟炸聲響當中,光屏左上方的高階傀儡替身假人的耐久度正在不斷的往下滑落。
看到這一幕之後,實在是心疼自己小金庫的姜蟬衣連忙的跟了上去接過了一個手柄。
“坦白的說有點糟糕,不過問題目前來說還不算太大……你有甚麼辦法嗎?”
目光略微的為之動了動,在看到跟著一同走過來的禍靈夢時,予行直接的掉頭看向了禍靈夢這邊。
“……我稍微的試一下吧。”
被那直往腦門裡面鑽的刺鼻臭味給衝的皺了下眉頭,在點頭稍微的回應了一句之後,從揹包裡面取出一雙手套帶上,禍靈夢在一名幾乎大半個身體都轉化為蒼白肉塊的玩家旁邊蹲了下來。
從地上站起身,予行在朝著白止這邊使了個眼色之後,便朝著一旁走了過去。
“說吧,突發情況是甚麼?”
也跟著走到一旁看著面前的予行,白止直接的開口問了起來。
“這個規則場景已經被破壞,按理來說我們應該是可以出去了才對,不能出去的原因是甚麼?”
“橋樑。”
在口中稍微的吐出一口氣,予行的面色略顯的有些凝重。
“根據我從朝暮那裡獲取的情報來看,我們想要出去的話,他們那邊必須得有人先進來這裡幫我們開啟橋樑。”
“陽謀?”
白止眉頭微挑。
“差不多吧,這已經是徹徹底底的陽謀了。”
予行點了點頭。
“陽謀甚麼的並不可怕,直接正面接著就是了,重點是要先弄清楚對方的目的到底是甚麼,這已經不像是純粹的為了脫困而做出的佈置了。”
“怎麼,你又有獲得了甚麼情報嗎?”
白止眉頭跟著略微的皺了皺。
“根據我從朝暮那邊得到的情報,在一天之後,這個世界就會重新的沉入世界之墓深處。”
予行在面前伸出了一根手指。
“而假使這個規則場景沒有被破壞,最後儀式舉辦的時間是在……”
“兩天之後。”
禍靈夢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將手上戴著的沾滿了粘稠油脂的手套脫下放到地上,禍靈夢從地板上站起了身,跟著轉過頭看向了他們這邊。
“兩天之後,伴隨著最後儀式的舉行,那個東西的意志就會在這裡甦醒過來。”
“是這樣子嗎……”
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低頭有在心中稍微的沉吟了片刻。
現在的他,倒是有點理解為甚麼外面的那些機器人不願意放人進來這裡了。
這個規則場景雖然說本身的被那個東西給徹底利用了,但是在這前後整整將近一天的時間差面前,對方的這場謀劃,到最後註定的也會是一場空。
——在這種情況之下,外面的那些機器,自然的是要儘可能地避免意外狀況的發生。
不過一個問題被解決了,另外一個問題卻又跟著出現。
假使世界之墓深處被封印的那個東西,目的不是為了將自己的意志給召喚到世界之墓上層這邊來的話,那麼它的目的……到底的會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