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禍靈夢,白止的瞭解程度實際上並不算太高。
宅女屬性,遊戲迷,世界第一的製造師,超強的醫師……然後沒了。
而對於對方的戰鬥風格以及行事習慣,白止他根本的就沒機會去了解。
畢竟滿打滿算,他和對方接觸的時間也就那麼幾天……
不過在現在,經由他人之口,他倒是有點較為全面的瞭解對方了。
……習慣性的給自己佈置後手嗎?
站在走廊盡頭處的視窗這裡看著下方,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最初的時候,禍靈夢和終末觀測兩人是直接的墜落到了這個感染者的世界裡面,一直到這個大型規則場景覆蓋之前,她們在那個世界裡面至少的呆了差不多五六個小時。
——她們被感染的時間,應該就是位於這個時間段裡面了。
根據他的推測,在意識到了自己會被感染同化的前提之下,禍靈夢應該至少的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製造出了Q靈夢的雛形。
第二件事,製造出了那個替身人偶。
第三件事,清除了自己關於Q靈夢的記憶。
那種源自於世界之墓深層的汙染同化本身相當的恐怖,會在潛意識裡面潛移默化的改變被汙染者的思想和思維方式,之前的那名精靈弓箭手就是最好的一個例子。
明明還保有著所有的記憶,明明自己的哥哥被當成實驗品遭到了那種慘無人道的對待,但是她卻依舊能夠面無表情的對著自己曾經的隊友舉起弓箭……
而根據那些作為世界最後防護機制的機器人們的說法,這種汙染是不可逆的。
也得虧玩家們都有系統本身在守護,否則被汙染的玩家早就沒救了。
像之前的那個被損壞的【一日旅程】的規則場景裡面,那些被用來當做試驗品的玩家,就是專門用來破解這種系統的守護機制而存在的。
或許就是因為意識到了這一點,禍靈夢才會提前的作出這樣的後手準備,Q靈夢就是她為自己所準備的後手。
至於那個被展示出來的替身人偶,更是**裸的明示了,想要拿著那些萬能輔材回去修復天庭宮闕的她,才不會將那些萬能輔材用在那裡。
只不過對方想要透過Q靈夢所向他傳達的資訊……到底的會是甚麼?
垂下眼眸看著自己手指上面的那幾個淺淺的牙印,白止略微的眯了眯眼睛。
當前為止,他的腦海裡面有著太多的碎片資訊了。
無法透過電梯到達的地下二層,推得箱子戴著口罩的古怪工作人員,隔離區那邊對於那些重度感染者的古怪獻祭,還有位於不存在房間內逃出來的重度感染者……
每條資訊看上去都很有用,但是根本就沒有一條線能夠這些拼圖給連線起來。
然後緊跟著,又出現了Q靈夢的這種事。
……總不可能真的是自己的手沒洗吧?
也不知道Q靈夢到底要提醒甚麼,還非要費那麼大勁的在自己的手上咬下幾個牙印……牙印?
心中略微地有為之動了動,白止抬起了自己的手,藉助走廊上面的燈光,自己手上那幾個淺淺的牙印清晰可見。
在留下牙印之後,然後直接一拍腦袋,筆挺挺地倒下去裝死……這麼說的話……
…………………………
十分鐘後,拿著一床從其他房間裡面找到的被褥,白止重新的回到了禍靈夢的房間當中。
“說好了,你只能睡地下。”
看著眼前堂而皇之的在自己的房間裡面打地鋪的某人,懷中抱著一個枕頭,坐在床上的禍靈夢一臉的警惕之色。
“怎麼,我看上去很像變態嗎?”
一邊鋪著被褥,白止撇了撇嘴。
“並且你也知道,當前這個規則場景極度的危險,兩個人在一起才好有個照應你懂不懂?”
“……我擔心你照應著照應著,就不知道甚麼時候照應到床上來了。”
看著眼前忙活的某人,片刻的沉默之後,禍靈夢幽幽開口。
“你能夠和我解釋一下,那掉在你腳旁邊的東西是甚麼嗎?”
“呃……氣球。”
低下頭朝著自己的腳旁邊看了一眼,白止迅速的俯身以掩耳盜鈴而響叮噹仁不讓之勢將那個東西給拿起放到了口袋當中,然後回過頭看向禍靈夢那邊,臉上那是一臉的正氣凜然。
“你知道的,我比較喜歡吹氣球。”
禍靈夢:“………”
她的眼神還是很好的,就在對方將那個避孕套給撿起來放進口袋的過程裡面,她有看到在對方的口袋裡,滿滿當當的塞了十幾個避孕套……
“好了好了,趕緊睡覺,你明天不是還要參加比賽嗎?”
將房間燈光關閉,白止很是乾脆的直接躺在了自己的地鋪上面,與此同時,他還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眼罩和耳機戴在了頭上。
轉瞬之間,房間內就重歸寂靜。
只不過在床上,某名少女翻來覆去的就是怎麼樣都睡不著,一直折騰到了將近凌晨兩三點多的時間,禍靈夢這才算是睡了過去。
而就在禍靈夢她睡過去之後不久,一名小小的Q靈夢憑空的出現在了空氣之中,看著不遠處那躺在地板上戴著耳機和眼罩睡得正香的某人,Q靈夢一臉的焦急之色。
而就在她想要沿著床單滑到地面的時候,一隻不知道從哪裡伸出來的手突然間抓住了她。
Q靈夢:Σ(っ°Д°;)っ
“我是說感覺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呢?原來是你在搗鬼……難怪了……”
坐在床鋪之上,看著自己手上這個正在努力掙扎的可愛多,禍靈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奇怪的表情。
“小把戲的話,玩一次就足夠了,你還想來上幾次?別忘了,我也是你,我們的思維模式和能力都是相同的。”
在口中輕笑一聲,禍靈夢將手上的那隻可愛多舉到了自己眼前。
“從頭到尾你只有一次機會,明白嗎?也不知道你是怎樣看上那傢伙的,除了長的帥一點之外,簡直是愚蠢至極,將希望放在他身上是最愚蠢的做法。”
Q靈夢:☄ฺ(◣д◢)☄ฺ
“別做無用功了,他現在睡得死死的,我提前的有在地板那裡做了手腳,你現在叫不醒他的。”
似乎是感覺到有些掃興,禍靈夢頗有些意興闌珊的搖了搖頭,然後從枕頭下面摸出一把匕首在Q靈夢的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他是第二個,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這個自作聰明的傢伙。”
伴隨著她話語的落下,那把匕首從她的手上飛出,然後徑直的扎到了白止的手臂上。
——眨眼之間,被褥便被湧出的鮮血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