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段影像,為白止他們揭開了有關於這個探索世界的曾經。
“對於黑暗時代,你有甚麼瞭解嗎?”
看了眼身周那些盡都陷入到沉思當中的眾人,片刻的思索之後,白止把目光看向了予行那邊。
如果要論所有人當中誰對於那個時代最有了解的話,也就唯有身為前世界守護者的對方了。
“……無邊無際的黑暗流浪時代。”
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片刻的沉默之後,予行平淡的開口說了起來。
“名為黑暗之潮的東西填充整個虛空,所有的世界猶如一個孤島,然後在黑暗的侵蝕之下盡數的走向最終的毀滅……別問我那個時代到底是怎麼終結的,也別問我世界守護者的時代到底是怎麼開啟的,因為我也不知道。”
“唔……那麼按照先前影像所顯示的資訊來看,這個世界便是黑暗時代當中的一個世界了?難怪會有甚麼諸如流浪之類的說法……”
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這個世界走的是科技側路線,在流浪的過程當中無意間捕獲到了一個重傷的甚麼存在,然後依靠著研究那個東西而苟延殘喘,但是最終整個世界毀在了那個東西的手上……大概情況就是這個樣子了。”
白止在手上打了個響指。
“而結合對方口中所說的貪婪,我有理由懷疑那些噁心的蒼白人型肉塊,實際上就是這個世界當中的居民變化而成的。”
“……所以說就是那個東西想要爬出來嗎?”
聽了白止的分析之後,朝暮的心中不由得為之一緊。
“它的目的是想要破壞規則場景,然後從中逃脫出來?”
“它想要的可不只是脫困,而是想要離開世界之墓,否則也不會去抓捕玩家做實驗嘗試著繞開系統了。”
雙手環抱在胸前,倚靠在牆上的黑夜飄落懶洋洋的做出了回應。
“這個時代還真的熱鬧得要命,外面有數不盡的怪談和邪神也就罷了,來自於其他時代的怪物也想要加入進來分一杯羹……絕了。”
“……那些人怎麼樣了?”
片刻的沉默之後,予行轉身看向了黑夜飄落那邊。
“抓緊時間,我們要早點離開這裡了。”
“在別的房間,一共十八個人,只不過他們的狀況很糟糕……衝擊力可能稍微的有點大,你們最好提前的做好心理準備。”
略微的聳了聳肩,黑夜飄落轉身朝著門外走了過去。
“那些人現在的狀況相當的慘,我一個人根本就拼不過來……”
“……拼?”
聽著對方的話語,煙火風月不由得略顯的有些疑惑。
不過很快的,她就理解了黑夜飄落口中所說的“拼”的意思。
在一個密閉的房間內,凌亂的人類肢體被擺在了地面之上,腦袋,軀幹,四肢……分門別類。
在肢體的斷口處沒有傷口,那一小部分變成了形似死肉一般的噁心玩意,蒼白色的油膩油脂正在不斷的往下滴落,看上去相當的噁心反胃。
“這些傷勢其實不成問題,大不了找一個高階的科技方面的職業者幫他們重新克隆一個新身體就行了,但難點也就出現在這裡……沒錯,就是這些油脂和死肉。”
一邊操作的這個密閉房間裡面的機械臂,黑夜飄落一邊跟著開口說了起來。
“這些東西就像是一個強力的膠水,將他們的靈魂和意識給死死的鎖在了這些肢體之上,所以想要救他們的話,必須先找到將這些東西給去除掉的辦法。”
“那麼鮫綃呢?”
看著面前這些噁心的肢體,像是突然間想到了甚麼,朝暮連忙的開口問了起來。
“她現在的情況又是怎麼一回事?”
“你是說那名精靈嗎?”
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下巴,黑夜飄落一臉的若有所思。
“老實說,精神感應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碰到,所以我得先對她進行一個更全面的檢查……你那是甚麼眼神?”
瞅見朝暮的面色,黑夜飄落的臉色頓時的就為之一黑。
“不用了,需要檢查甚麼,你直接說,我來就行了。”
朝暮相當堅決的搖了搖頭。
“身為她最可靠的同伴,我需要……”
他口中那義正言辭一句話還沒說完,某名刺客少女就來到他的面前,一臉面無表情的朝著他伸出了手。
“給我。”
朝暮:“………”
瞅著對方眼中隱隱透露出的殺氣,片刻的沉默之後,朝暮嘴角微抽的將那個火柴盒掏出遞了過去。
“看看,這才叫識大體,你以為誰都像你那樣心靈不純潔啊?”
略有些得意的瞅了他一眼,黑夜飄落來到了涼辰的面前,然後微笑著伸出了自己的手。
“這位美麗的女士,很高興認識……”
——伴著一聲輕響,利刃出鞘。
與此同時,某個肌肉男也跟著站在了他的面前,一臉獰笑著對著他活動起了手腕。
“………”
……好嘛,這是兩個都名花有主了嗎?
倍感失落傷心的黑夜飄落轉過頭,打算從某名高嶺之花的身上得到安慰,然後他一轉頭,就看到了白止和煙火風月靠在一起,正在小聲的細細說著些甚麼。
從一旁看過去,倆人的樣子別提多親密了。
黑夜飄落:“………”
這一刻,他突然間理解了誰才是他們當中最屑的一個。
憑啥啊!?整整兩次都橫刀奪愛,難道長得帥就能夠為所欲為嗎!?
我好不容易心動一次,你卻讓我輸的如此徹底……焯!!
……他打算等之後偷偷的將這件事情告訴給禍靈夢。
………………………………
“……還行,比那些人的情況要好很多,只不過是在理智上面遭受了一些汙染。”
重新的將手中的魔術帽帶回到頭上,黑夜飄落點了點頭。
“這種情況下,找一些高階的淨化師就能解決了,不過那些被汙染的理智要盡數捨棄,算是不幸當中的萬幸了。”
“理智值的上限會掉?”
朝暮略微的皺了皺眉頭。
“那當然,理智值的汙染可比理智值的下降要麻煩的多。”
撇了他一眼,黑夜飄落開口說了起來。
“並且我建議你最好儘快,她當前的情況可沒辦法拖太久,否則遲早會變成那些人的樣子……也得虧有系統的存在,否則在這種簡單粗暴的實驗下,他們早沒了。”
“高階淨化師……現在能回去嗎?”
朝暮把目光看向了予行那邊。
“想都別想。”
依舊的看著面前這個密閉房間裡面的那些肢體,予行頭也不回的冷冷做出了回應。
“那種汙染同化性到底有多可怕你比我更清楚,一旦讓那種東西在玩家之間傳播開來,你知道後果會有多嚴重嗎?”
轉過身看向朝暮這邊,予行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存在。
“你是在嫌實驗體的數量不夠,想要給那個東西多送點實驗體?就算是這件事情在最終被解決了,你們每個人也都要經過最嚴密的檢測才能夠被允許放行。哪怕是馬上就要死了,也得給我死在這裡。”
“你……!?”
“別吵別吵,我那個方案只是其中一種,又不又不是沒有其他選項。”
黑夜飄落連忙的打起了圓場。
“【晨曦精神病院】,你可以去這個規則場景裡面找一下治癒機會,如果你運氣好的話,這些人說不定都能夠安然無恙。”
“……抱歉,是我激動了。”
片刻的沉默之後,伸手按了按額頭,朝暮在口中稍微的吐出了一口氣。
“因為在方才的時候看到了那種東西和那些人的慘狀,所以才……對了,你是醫師嗎?”
像是突然間想到了甚麼,朝暮把目光看向了黑夜飄落這裡。
“當然,不僅如此,我可多次獲得了病人家屬送來的錦旗,妙手回春就是我了。”
在口中嘿然一笑,黑夜飄落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張錦旗在手上張了開來。
紅色的錦旗上,兩行大字相當顯眼。
【神醫再世救我貓命,滿血復活保我心寧】
眾人:“………”
“……獸醫?”
看著面前的這張錦旗,朝暮不由得嘴角狂抽。
“我在寵物醫院上班,獸醫不也是醫生嗎?”
小心的將錦旗再次捲起收入揹包,黑夜飄落得意一笑。
“這還只是其中一張錦旗而已,我辦公室裡面可是掛滿了類似的,比如說甚麼“拆彈專家,”“救我兒子兩條狗腿,妙手回春啊張大夫”,“救我狗命,勝造七級浮屠”……怎麼樣?有我這麼一個醫生在旁邊,你們更放心了吧?”
眾人:“………”
………………………………
陷入到這裡面的玩家,一共是三個小隊,共計78人。
煙火風月的這個小隊是最後進入的,也是幾近全軍覆沒的一個,絕大部分的玩家都被抓去當成了實驗品。
不算上某名精靈弓箭手的話,最後寥寥的只有六人倖存。
予行之前想表達的話語其實很簡單,煙火風月這個小隊的遭遇只能成為案例,而不能夠成為代表。
在其他剩餘的53人裡面,能夠確保裡面沒有像鮫綃這樣被同化控制的存在?
一旦讓這些玩家盡數回歸的話,那麼對於玩家這個群體而言,將會是一場極大的災難。
這種事情,其實稍微的想想就能夠想明白。
經由朝暮他們的辨認之後,那18個人的軀體都被一一的拼湊了起來,肢體的連線部分則是用白色的繃帶給纏成了木乃伊。
在這之後,朝暮則是又拿出十幾個火柴盒,將這些人全部的都給裝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朝暮便和黑夜飄落一起重新的返回到了大廳這邊,然後踏進了那個魔術圈,重新的回到了原本的丘陵地帶。
在這個時間點,之前被朝暮所聯絡的那兩名躲藏起來的玩家也有跟著找了過來,而他們現在就是負責將這兩名玩家給帶到中心點那邊。
規則場景▪【一日旅程】。
想要從規則場景裡面離開的話,一般來說是需要達成某些特定條件才能夠離開,比如說像之前有多次提起的【晨曦精神病院】這個規則場景,離開的條件便是成功康復出院。
不過由於眼下這個規則場景基本上已經被破壞殆盡了,所以倒是沒有這種限制存在,想要從這種地方離開的話,直接的走中心處大門離開就行了。
只不過在離開之前,予行他卻有額外的做了一件事。
“呃……你怎麼知道我有這個的?”
一邊從揹包裡面將某個老掉牙的諾基亞老年手機拿出遞給對方,白止略有些奇怪的開口問了起來。
“還有,你突然間想要聯絡他幹嘛?”
“這裡必須被封鎖起來,在事件解決之前,我不能允許有任何人離開這裡。”
接過那個諾基亞手機,予行的語氣顯得相當的平淡。
“三天之後,玩家們就可以利用進入到這裡的信物來離開這裡了,那個未知的存在是絕對不會阻止玩家們離開這裡的,相反它說不定還很樂意看到這一切。”
“三天……”
“最早進入到這裡面來的那一隊玩家,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抬起頭看著他,予行一臉的面無表情。
“我要徹底斷絕掉他們離開這裡的希望。”
“既然用這個手機可以聯絡到外界的話,不可以嘗試的呼叫支援嗎?”
白止略微的皺了皺眉頭。
“那些世界守護者們呢?如果多來幾個……”
“我們已經經不起更多損失了。”
予行語氣平淡的轉過了身。
“對待小魚小蝦,那個未知的東西還可以沉得住氣,但是如果一旦有大魚踏入到這張網中,你覺得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會收網……那按照這麼說的話,你們先前在這種未知世界裡面損失的七名世界守護者,就是因為這種原因而徹底失蹤的吧?”
在口中稍微嘆了一口氣,白止伸手按了按額頭。
“因為網中的魚已經夠大了,所以直接選擇了收網對嗎?”
“誰知道呢?”
予行那平淡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
“最起碼的在現在,我們所能夠依靠的東西,就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