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蒼白人型肉塊,在白止看來屬於是相當難對付的一種東西。
只要被傷害到,傷口就會被迅速轉化為同等材質的肉塊這種棘手的特性就不說了,即又飛行又會遁地,身體還可以任意扭曲拉長,並且還擁有著一定的戰鬥智慧。
雖然說他解決這麼一個蒼白肉塊人形看似很輕鬆,但是其他玩家裡面,有幾個能夠像他這樣擁有這麼多豪華的詞條以及屬性稱號的?
並且從先前中轉之地與這個未知世界重疊的的那一瞬間來看,這些蒼白人形肉塊的數量可是近乎無窮無盡……
他開始有點擔心其他人了。
稍微的想了想後,並沒有要從影衛的身上下來的意思,白止從吶戒裡面將那個飼養箱給提了出來。
很顯然的,那個蒼白人形肉塊就是奔著小繭過來的,而小繭之所以慌慌忙忙的躲到飼養箱裡面裝死,不僅僅是因為這個飼養箱內不僅能夠有效的隔絕氣息,在耐久損耗殆盡之前這裡同樣的也是一個最佳的藏身之所。
——白止覺得這傢伙相當丟自己的臉,所以決定好好的管教一下它。
只不過在片刻之後,白止就一臉無言的將飼養箱重新的收回到了吶戒之中。
飼養箱內,趴在箱底的小繭身體正在逐漸變白,彷彿像是陷入到了冬眠一般一動不動。
根據兩人之間的主僕關係所傳遞過來的資訊來看,這傢伙正在進行第十次蛻皮,因此陷入了一種彷彿如同冬眠一般的狀態之中。
……被嚇到了還能夠讓它成長?
略微的搖了搖頭,在環顧了一下四周之後,白止的身形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一名影衛取代他的位置出現在了他原本的位置之上。
只不過就在這兩名影衛剛想沿著白止離去的方向追上去的時候,它們兩個的身形卻突然間僵在了原地。
不像白止那樣有著凌雲之靴作為阻隔,地面上的雜草在不知何時已經的有生長進了它們的身體之中,綠油油的毛點和毛尖,一點一點的在它們的身上緩緩蔓延。
在被這些青草給寄生的前提之下,這兩名影衛甚至連任何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而在一旁的那一大坨漆黑的焦糊物質那裡,更是已然的被一大團青草給包裹,這些生長在荒原上的青草就彷彿像是有生命一般隨風搖曳。
——從空氣當中,隱隱約約的傳來了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輕微咀嚼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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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影衛停留在原地了?”
另一邊,正駕駛的三型機械在荒野飆車的白止感受著另一旁兩名影衛的狀態,不由得有略微的皺了皺眉頭。
影衛不比影傀儡,他沒辦法共享影衛的視角,所以也不知道在那一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不過看影衛到現在都還沒有死的樣子……應該也不算是甚麼大事?
先前為了幹掉那個蒼白人形肉塊,光是在靈能上他就消耗了差不多快2000點,眼下可沒有那個多餘的靈能去影衛那邊檢視情況。
“嗯……忠心護主的影衛實在是太感人了……”
在口中稍微的感慨了一句之後,看了眼一盤牢牢指向前面方向的指人針,用鬼域遮擋住三型機械,白止一腳將油門給直踩到底。
就當前的情況來說,他打算先去找到其他的隊友與之匯合,然後再去談其它。
作為一個專業的臨時團隊,他們五人在之前正式降臨這個世界的時候,自然的是有做過人員會全部分散的預案並且提前的做了準備。
為了防止一人出問題而連累其他四人,每個人都只掌握著另一個人的位置資訊,像白止他所掌握的位置資訊,就是禍靈夢的。
在這片近乎無盡的靜謐荒野當中行駛了差不多大約兩個小時之後,白止終於的在這片荒野之上有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隻被埋在荒野之中伸向天空的巨大手臂。
這隻手臂明顯的屬於人類,但是大小卻是整整的膨脹了將近幾十倍有餘,遠遠的看過去就如同一座小山一樣,整整的有幾十米高,約莫是一個十層樓大廈的高度。
細密的青草密密麻麻地覆蓋其上,已經侵佔了這支手臂的大半面積,手掌那裡的部位則是向下低垂,在其下方投下一大片的陰影。
“這又是甚麼鬼東西……人手樹?”
遠遠的看著那一邊的景象,在片刻的思索之後,白止從揹包裡面將審判給掏了出來,遠遠的嘗試著給那隻豎立在地面的人手來了一槍。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在這種來自於遠方的狙擊面前,那隻巨大的人手只不過是有氣無力的動彈了一下然後就不動了,在創口處那裡,紅色的鮮血滾滾而下。
在原地沉吟片刻,將審判重新的收入揹包之中,白止駕駛著三型機械遠遠的繞了一個圈繞開了那裡。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在接下來幾個小時的旅程裡,他又遇到了十幾起一樣的人手樹,有些人手看上去還能動彈,甚至有幾個還相當暴躁的用力撕扯著那些附著在自己身上的青草,但是有些人手,卻是僅僅的已經只剩下一具密密麻麻的纏滿了青草的骨架。
白止有注意到,這些人手,全部都是右手。
對於這些東西,除了最初之時所遇到那一個之外,接下來的這些東西白止他通通地有選擇了繞路。
雖然說這些看上去有著生命的人手給他又新增上了很多的疑惑,但是卻也同時地跟著解開了他心中的一個謎團。
……比如說那兩名在幾個小時之前就已經壯烈成仁的影衛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片荒野看似一片靜謐,但是腳下那看上去最為尋常的青草,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殺手。
除此之外,在這片荒野之上,似乎並沒有甚麼時間流逝的概念。
算算時間的話,自從他出現在這片荒野之上直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差不多有五個小時,但是在這五個小時的時長裡,頭頂上的天色卻是一成不變,依舊的是那麼一片靜謐般的昏黃。
而在時間來到第六個小時時,白止有了新的發現。
——天地之間,一道界線分明的分界線劃分了陰陽。
在分界線這一邊,是昏黃的荒野黃昏之景,而在分界線的那一邊,卻是為於黑夜之中一望無跡的沙漠。
線的這邊是黃昏的荒野,那一邊是夜晚的沙漠。
一道分界線,就此隔開了晝與夜,而白止現在所處的位置,就處於這條分界線的左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