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白止和白夜祭祀兩人的離開,在這片空間內,就只剩下了栞鷺和名季禮倆人。
對於那名戴眼鏡的傢伙很是乾脆的選擇了離開這點,栞鷺表示自己還是可以理解的,因為在這種賭鬥型別的房間裡,有著一個不管怎麼樣都能夠獲得勝利的方法存在。
根據規則,彼此雙方拿出來的賭注要大致對等,或者說得到價值更多的那一方的承認,只有這樣,賭鬥才會正式開啟。
——因此,只要你能夠拿出別人絕對付不出來的賭注,那麼你就是必勝的。
所謂的不戰而屈人之兵,大概的就是這麼一個意思了。
而以那個開掛的傢伙先前在那個神秘商店裡面所展現出來的足以將整個商店都給買下來的恐怖財力來看,栞鷺並不認為有人能夠勝過他。
所以了,氪金大佬的通關方式,總是這麼的直接,且高效,且樸實,且枯燥無味……
在心中很是的表達了自己的一番羨慕嫉妒恨之後,栞鷺把目光看向了前方。
不同於白止他們那邊,他們這邊倒是很快的有就賭注這方面上達成了一致意見,沒有甚麼繁瑣的三局兩勝的說法,也沒有甚麼禁手禁制的意思,不論手段,不問過程,只求結果,一局定勝負。
之前在那些陷阱房間裡面被困了那麼長的時間,他現在可以說是渾身都不得味,一場酣暢淋漓般的戰鬥,正是現如今的他所期待著的。
黑暗之中,握緊自己手中的那杆長槍,栞鷺在口中稍微的吐出了一口氣。
大約的在十幾秒之後,黑暗褪去,漫天的黃沙夾雜著頭頂上烈日的焦灼,讓他瞬間的從那個黑暗的備戰空間裡面回到了現實。
——最後被隨機選中的戰場,是這片位於漫天黃沙之中的荒蕪角鬥場。
“對戰這個傢伙嗎……”
看著眼前在角鬥場的另一端緩步走來的蒼白身影,栞鷺略微的眯了眯眼睛。
在他們於先前所爆發的那場小衝突裡,對方出手的次數並不多,那場衝突裡更多出手的是脾氣略顯暴躁的裡維斯,其他三人的情況都被裡維斯給一個人掩蓋了。
所以面對眼前這個情報完全未知的傢伙,栞鷺他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為名季禮。”
停下自己的腳步,右手搭在左肩膀上面,名季禮優雅的朝著對方行了一禮。
“很榮幸成為你的對手,但是在戰鬥之前,我能夠先向你詢問幾個問題嗎?”
——回應他的是瞬間突進至眼前的冰冷且散發著鋒銳意味的槍尖。
所有來到世界之墓當中的玩家,等級都是清一色的24級,這種等級的玩家,基本上都已經有對於自己的未來的路線以及自我的核心天賦上面有了一定的規劃。
換句話來說,這種層次的玩家,雖然說還並沒有構建自己的天賦核心,但是都或多或少的有了一個大致的雛形。
在這種前提之下,玩家所擁有的手段可謂是多種多樣,戰鬥這都已經開始了結果突然來個甚麼文質彬彬……真把他當作會站在原地傻傻的等別人開完大招的傻子了?
指不定的,他剛剛要是順著對方的意回了對方的話語的話,說不定就會被甚麼類似於定身術一樣的技能給禁錮在原地或者說中了甚麼其它額外的陰招……
這種情況,他在以前又不是沒有經歷過。
——那一次,他丟了一隻手。
“唉……為甚麼這麼的沒有耐心呢?”
任由槍尖從自己的脖子上面穿透而過,名季禮在口中稍微的嘆了一口氣。
他那本就蒼白的身影,在此刻有又跟著蒼白了好幾分,整個人虛幻的就彷彿一個投影,那杆長槍直透他脖子而過,整個人鬼魅的猶如一個地獄之中的蒼白幽魂。
栞鷺依舊不答,甚至於連臉上的神色都沒有發生甚麼太大的變化,手中握著的長槍稍微的為之一抖,熾青色的烈焰便從槍身上升騰而起。
瞬息之間,被長槍刺穿脖子的名季禮頓時的就發出了悽慘的慘叫,熾青色的烈焰剎那間就將他的全身給完全覆蓋,短短的片刻之後,在原地僅僅的就只餘下了一堆灰燼。
……就這麼完了?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栞鷺不由得有稍微的愣了愣,不過警惕卻是並沒有放下半分。
只不過很快的,他周邊的情景便迅速地為之變換,轉瞬之間,他便從那黃沙漫天的角鬥場那裡重新的回歸到了房間之中。
緊跟著,一枚金幣自虛空之中顯現,懸浮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對方在之前所押上去的賭注。
“………”
片刻的遲疑之後,栞鷺伸手抓向了面前的那枚金幣。
在先前的賭注上,他押上了一件完美級的物道具,那麼理所當然的,眼前這枚金幣的等級應該也是完美級。
只不過就在他的手即將握到那枚金幣的剎那,一點寒芒便突兀的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從他的身後刺出,異常精準的擊中了那枚金幣。
在下一個瞬間,他發現自己又重新的回到了角鬥場上,自己手上的那杆燃燒著青焰的長槍已然的將自己面前的一個身影給從中刺穿。
對方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手中的利刃已經橫在了他的脖子上,但是已經無力揮下了。
對方看上去似乎是想要說著些甚麼,但是很快的,青色的烈焰便從對方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面一齊的冒了出來,剎那間就將對方給焚為了一堆灰燼。
“………”
稍微的往後退了一步,看著自己面前散落的那堆灰燼,栞鷺微不可察般的皺了皺眉頭。
片刻之後,他的身影重新的出現在了房間之中,至於那枚被對方當做賭注的金幣,則是被他給握在了手上。
幾秒鐘之後,他頭頂上的那個序號便跟著有亮了起來,似乎是在催促著他開始自己這個回合的行動。
“製造幻境型別的能力嗎……主攻心靈一類類似於心靈士一般的玩家?”
在口中稍微的吐出一口氣,栞鷺把目光看向了自己手上握著的那杆長槍。
【心靈士】,他所在的世界當中主攻心靈精神方面上的玩家所主選的一個職業,對方雖然說並不是所謂的【心靈士】,但是所選擇的力量型別都是同樣的。
像這種型別的敵人,向來的都極為的難纏,一旦要是被對方給找到了自己的心靈漏洞,那麼你將會淪為對方的手上的一枚傀儡。
而一旦要是讓對方侵入到了你的心靈當中的話,那麼你的記憶對於對方而言將沒有任何的秘密,其恐怖程度不亞於你的瀏覽器搜尋記錄以及搜尋歷史被全面曝光。
一想到那種恐怖的後果,栞鷺心中頓時的就有一種不寒而慄的味道。
稍微的想了想後,也不去管自己頭上那個亮起來的序號,栞鷺盤腿坐在了地面上,將那杆長槍橫放在了膝蓋上,就這麼的單手撐著下巴發起了呆。
他已經落入到了對方的陷阱之中,眼下最好的做法,便是以不變應萬變,堅守好自己的心靈防線。
除此之外,在這個被對方所完全操縱的幻境世界裡,其他的一切行為都毫無意義。
並且再說了,區區【心靈士】而已,他又不是沒有見過……
而就在他心中產生了這些想法的下一刻,周圍的景色瞬間為之變化,變幻為了一處極其慘烈的殺戮,人類臨死前發出的衰嚎聲以及慘叫聲於周身不絕於耳,如血的烈焰在他身邊燃起,由內而外的燒灼著他的面板,蒂來灼燒般的痛感。
在這片火與血所組成的地獄之中,栞鷺看到了一個拖著濃厚血色在火海中前行的身影,火焰燃燒了對方的血肉,露出森森的白骨,但是卻又很快的為之癒合……週而復始。
栞鷺認出了對方。
——那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