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栞鷺的實力還是值得稱道的。
槍,號稱百兵之王。
那杆銀槍在他的手上如同臂使,哪怕面對複數形式的敵人,也是絲毫的不落下風。
那種純粹的槍術,就彷彿像是在無盡的生死歷練當中磨練出來的一樣,簡潔而又高效,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簡簡單單,平平無奇,卻又暗藏殺機。
只不過伴隨著那些撲克牌的一張一張的為之破碎,越來越多外表上一模一樣的木頭人加入到了戰場,栞鷺不由自主地感覺到了一股壓力的存在。
最初之時的那兩名木頭人還好,在他的手下僅僅走了不到三合便被他給斬於槍下,但是伴隨著場上木頭人數量的增多,那些木頭人的實力也變得越來越強。
對於處在戰場最中心的他來說,沒有人比他更能夠理解周圍的些木頭人實力增長的速度究竟有多麼恐怖。
那是來自於力道,速度,反應能力,恢復能力上的全面增長,就像是沒有任何上限一般,每時每秒的都在為之增強。
其實像這些也就罷了,對他而言也無非是多費點功夫而已,但是那些被他給幹掉的木頭人卻並沒有死去,一分鐘後便會重新的化為撲克牌出現在場地之中。
在那些不斷變強的木頭人的圍攻之下,他前進的道路已經被阻攔住了,此消彼長之下,從最開始時那大開大合的攻勢,他到現在已經不得不轉變為了守勢。
而到現在,那兩名大小王卻依舊的還是沒有下場,只是站在牌面上用一種相當詭異的笑容看著他這邊。
栞鷺知道自己肯定是有忽略了甚麼,但是具體被自己給忽略的那個點,他一時半會之間卻愣是沒有想出來。
正當他皺眉緊思的時候,一個聽上去懶洋洋的聲音卻是突然間地從後方傳了過來。
“右三,左二,擊破這兩個點。”
“……右三?”
在聽到這個傳過來的聲音之後,栞鷺的眉頭不由得略微的為之皺了皺。
目前為止,攔在他面前的木頭人數量已經達到了11個,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有更多的撲克牌化身木頭人加入戰場。
在這種情況之下,單獨幹掉兩個在一分鐘後就會復活的木頭人,實際上沒甚麼作用的吧?
不過雖然說在心中產生了些許的遲疑,但是在行動上面,栞鷺卻是有很好的履行了這種來自於身後的指令。
稍微的冒了一點風險,腳步交錯之間,他一記回馬槍直接的將某人所指出的位於右三處的那名木頭人給送出了戰場。
而就在那名木頭人退場的一瞬間,栞鷺很是清晰的感覺到面前這群木頭人的實力成倍下降。
“這種情況……”
突然間明白了甚麼,栞鷺的眼睛頓時的就為之一亮。
——他突然間知道被自己給忽略的那個關鍵點到底是甚麼了。
………………………………………………
“牌張大小?”
場外,抱著書也跟著坐在黑風葉的棺材上的祈光夢星略微的愣了愣。
“沒錯,那些木頭人在本質上是那些撲克牌的化身,牌張的大小就是它們展現出來的實力。”
一邊磕著瓜子,白止很是無所謂的開口說了起來。
“他剛才在和一條七順以及一個四炸在戰鬥,只要將七順給拆開,將四炸變成三代,那些木頭人的戰鬥力就直線下降了……很好理解的。”
“唔……但是那些木頭人都長的一樣,你是怎麼分出來的?”
在又抬起頭朝著場內看了一會之後,祈光夢星很是有些糾結的轉過頭對著白止問了起來。
“並且那麼多人的大混戰,那麼多木頭人的站位又在時刻變化,這種事情很難記吧?”
“嗯?很難嗎?”
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白止眉頭微挑。
“像這種事情,隨便用腦子記記就行了,很簡單的。”
祈光夢星:“………”
……她突然間感覺自己被微妙的鄙視了。
這種純粹考驗記憶力和眼力的事情,對於白止來說真不算太難,那些撲克牌在變幻成了木頭人的時候,牌面上都會有著那麼一兩秒的時長顯示,在這個時候,只需要將它們所對應的位置以及對應的牌張給一一記下就行了。
只不過這種事情對於場中的栞鷺而言,那就顯得有些抓瞎了。
雖然說在白止的提示之下,他也很快的就找到了這些木頭人的弱點以及相關規則,但是在掙大了眼睛看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這些木頭人身上代表它們牌張的標記之後,他整個人頓時苦逼了。
這些木頭人的外表和外觀全都一模一樣,身上根本的就沒有任何的標識,除非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牢記它所代表的牌張以及移動位置順序,否則在這之後想要光憑外表就能認出它們各自所代表的牌張,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在他身後有大腿。
每當栞鷺感覺到在場的木頭人的實力又跟著為之陡增的時候,從後方那懶洋洋的傳遞過來的話語提示,必定的能夠讓他找到這些木頭人的弱點所在。
所以前後還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他便徑直的闖到了最後,那兩張大小王也終於的跟著為之顯現了出來。
王炸,在一副標準的撲克牌裡面可以說是最大的炸彈了,所以作為其化身的兩個金銀小丑實力也是出奇的強大。
但是隻要花點力氣先幹掉兩個小丑當中的一個的話,剩下的那一個小丑其實很好對付。
在他將那兩名小丑給全部幹掉之後,一顆黑桃形狀的寶石掉落到了他的面前。
將這顆黑桃狀的寶石撿起,栞鷺暫時的也沒有要去檢視這顆寶石的想法,而是徑直的踏足到了最後一片區域當中,白止在之前所看到的那個寶箱就被放在了這最角落處。
只不過當他懷著些許的期待走到這邊時,出現在他眼前的這一幕卻是讓他整個人面色微微的為之一變。
在原本本該是擺放的寶箱的那個凹槽裡面,寶箱在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的瓜子殼碎屑。
……等等,瓜子殼?
像是突然間想到了甚麼,栞鷺嘴角直抽的回過頭看向了起始出發點那邊。
然後,他就看到那圍坐在起始處那裡充當吃瓜群眾的三人,此刻正圍繞著一個寶箱似乎是有在興致勃勃的談論著些甚麼。
栞鷺:“………”
這個時候,他突然間很想抽根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