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廂的門被開啟之後,出現在他們幾人面前的,是無數個緩緩旋轉的純黑色漩渦,那些純色的黑暗彷彿只要看上一眼,整個心神就會被完全的吸入其中。
而他們所要做的事情,便是隨便的挑上一個漩渦跳進去。
……很難用話語來形容那種感覺。
當他們進入到那些漩渦的一瞬間,他們就彷彿進入到了一個詭異,無法形容,支離破碎,且時間與空間都呈現出亂流的世界之中。
除了白止之外,其餘幾人幾乎都在一瞬間失去了自我的意識,直接的昏迷了過去。
“這個是……”
感受著周邊環境的詭異的變化,白止的面色不由得很是為之變了變。
雖然說那種感覺根本就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他心中突然間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
……就好像是他在以前有過無數次這種經歷一樣。
“這裡……就是【世界之墓】嗎?”
當週邊的黑暗盡數褪去時,出現在白止眼前的,是一個相當古怪的世界。
天空白濛濛的一片,一眼望不到頭,而在他們的下方,是一片茫茫的海洋。
——由無數針筒刀片大頭針等尖銳物品所構成的海洋。
放眼望去,整個世界幾乎被這些東西給完全佔據,沒有任何的其他物品的存在。
他們四人,則是分散掉落在了這片望不到頭的海洋之上,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盡皆的還是處於昏迷之中,淡淡的白色光輝自他們身上的車票上浮現而出,構成了一個暫時的白色屏障。
“這種世界……”
伴隨著上帝視角的無限拔高,卻始終沒有見到除了這片“海洋”之外其他場景的白止不由得很是為之皺了皺眉頭。
……他突然間有點理解列車長所說的那些話了。
四人之間彼此相隔的並不算太遠,在大約三四分鐘之後,其餘三人便都有陸陸續續的從昏迷當中醒了過來。
而在看到眼下的這種場景之後,他們的面色俱都有為之變了變。
“有相關道具坐騎的話就抓緊時間,這個防護罩最多的還能夠支撐個一兩分鐘……如果到時候不想跌入的這種海洋裡面的話。”
伸手指了指周邊開始變得淡薄起來的白色防護罩,白止一臉的意簡言賅。
由於這種防護罩的存在,讓他們暫且的與外界相隔絕,但是當防護罩為之消失的時候,光是看著外面那讓人心底發麻的海洋,下場稍微的想想就能夠知道。
——在他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第五分鐘,防護罩徹底的破碎消失。
然後,真正的恐怖在此刻……正式降臨。
在這邊由無數針筒刀片所構成的海洋之上,有著一個相當噁心的規則。
除非是你能夠完全的飛在空中不與這些東西相接觸,但凡只要是接觸到,那麼那些針筒甚麼的就會不由自主地扎入你的身體當中,你也會完全不自覺的陷入到海洋裡面。
就算是擁有的可以在任意地形馳騁的特性的布偶貓也是一樣,白止才剛剛的將布偶貓給拿出來不到幾分鐘,布偶貓就有半個身體被陷入到了海洋裡面,不知道有多少針筒刀片扎到了布偶貓的體內,看上去無比的驚悚。
除此之外,就算是沒有甚麼實體存在的鬼卒乃至於影衛,也同樣的會受到這片詭異海洋的影響,那些針筒的傷害是全方面的。
並非單純的物理或者魔法傷害,而是所謂的真實傷害,就算是傷害相當的低僅有那麼,但是那浩如煙海般的數量完全的有彌補了這個問題。
——裝備道具所攜帶的相關特效,無法抵禦這種純粹的世界性規則。
到最後,還是祈光夢星這名全能輔助大師給每個人身上施加的漂浮術讓他們暫時的遠離了危險,漂浮在了這片詭異海洋的上空。
但是很顯然的,這也只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而已。
雖然說玩家們的手段繁多,飛行或者懸浮的手段也不是沒有,但是那些東西都有著或多或少的消耗,不管是靈能,體力還是精神,抑或者是某些冷卻時間,沒可能一直的持續下去。
別忘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不是我說,這種地方也太噁心了。”
將一杆長槍從下方的海洋當中抽出,看著長槍上面那密密麻麻的損傷,栞鷺的面色相當的不好看。
就長槍在這短短十幾秒的損傷來看,就算是一件耐久度為一萬的防具被丟入其中,也會在短短的幾分鐘內耐久度耗盡徹底破碎。
——這種地方對於他來說,幾乎算得上是天克。
這個世界似乎全部都是由這無邊的“海洋”所構成,雖然說這片海洋具有的特性規則僅有那麼那些,但是就光就那些特性規則,就足以讓他們感到頭疼了。
“噁心歸噁心,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這裡可沒有甚麼落腳地。”
手上拿著那本書,又跟著給幾人陸續的繼上了一個漂浮術之後,祈光夢星苦著張臉說了起來。
“再怎麼說,我們總不可能一直的飄在這上面吧?我肚子好像有點餓了……”
“等待下一次傳送吧,希望下一個世界能夠好一點……雖然說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邊端詳著手上一個從下方海洋當中撈起來的一個針筒,白止隨口的做出了回應。
“在碰到有食物存在的世界之前,你們最好都控制一下自己的補給,這場旅程說不定會比你們現象中的還要更加的漫長。”
世界之墓,是無數世界死亡後的最終歸宿。
而很顯然的,眼下他們這個由無數針筒刀片大頭針所構成的海洋世界,僅僅只是那些死亡世界的一個。
時間與空間在這裡扭曲,物理法則在這裡失效,原本的常識在這裡被逆轉……生存,補給以及合作嗎?
將手中這個自從在離開那片海洋之後就再沒有了任何特性存在的針筒給隨手丟下,看著下方那一望無際的“海洋”,白止略微的眯起了眼睛。
……怪談的威脅?
還是他們想當然了。
在世界之墓裡面,或許還會有那些還遺留的怪談的存在,但是他們所需要面臨的最大對手可不是甚麼怪談,而是這些……死亡的世界。
接下來的時間,便在這麼一種沉悶的氛圍當中度過……實際上他們也沒甚麼可乾的。
畢竟幾人之間算起來還不算太熟,本該在那個沙盒遊戲裡面培養起來的合作默契,也因為某人的緣故而徹底泡湯。
——在他們來到這個世界的30分鐘之後,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