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聲音響起那一刻,白止能夠很清晰的看到,那懸浮在車廂正中間的那個紙箱開始發生了奇特的變化。
縈繞不去的黑色霧氣飛速旋轉,霧氣之間隱約可見飛速掠過的各種景象,在紙箱內構成了一幅又一幅奇特而又詭異的畫面。
白止個人看過去倒是沒甚麼感覺,但是其他人只要盯著那邊看的時間太長,腦袋就會不由自主的為之發疼,理智也開始緩慢的下降。
伴隨著沙盒世界演化程序的逐步加深,那種影響就越來越重,理智更是飛快的往下跌落,讓他們不得不都有一一的有移開了目光。
[沙盒世界生成之中,請各位參與者設定角色。]
這個時候,那個聲音再度的在車廂內響起。
……角色?
白止把目光看向了自己手上的那張白紙。
原本一片空白的白紙之上,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行又一行的表格。
從名字到性別到年齡到外貌到身高到背景到家世到天賦……一應俱全。
這方面上的設定,和之前世界背景的設定基本一致,不過卻也有著相關限制的存在,比如說白止想設定一個身高几十米的光之巨人就不行。
除此之外,在角色背景上也被摒除了一系列的超凡元素,像甚麼修仙世家傳人,道門道子等一系列涉及到超凡元素的背景,全部都無法寫在紙上。
……在之前世界背景的設定當中,是有人設定了無超凡元素的背景嗎?
看著面前的紙張,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像那些天賦甚麼的,也只能夠設定一些不超規格的天賦,比如說【體術達人】,【身強力壯】甚麼的,在天賦上設定的越強,那麼相對應的設定的角色其他方面就會有減弱……相當的靈活。
家世背景就相當於出身,這個倒是沒甚麼要求,黑道背景豪門背景任意設定,姓名方面上也是同樣,你就算是直接的將自己的玩家ID來當做自己設定角色名字也行。
林林總總,繁目條多。
這個名為【創世沙盤】遊戲的本質,在先前的時候就已經被對方講得很清楚了,雖然說看上去他們是四對一貌似佔優,但是實際上像這種事情,並不是能夠這麼算的。
——這個遊戲的本質,是躲藏與尋找。
他們要做的,是隱藏好自己,但是在隱藏好自己的同時,又要去找尋其他的隊友,還得精準的找到那隱藏在茫茫人海當中的對手。
就算是那只是一個被模擬出來的沙盒,裡面的NPC的數量也絕對不會少,如果不是先前設定好的世界末日背景,在大海撈針的前提之下,想要找到對方無疑是難上加難。
“不過角色和背景的話……”
看著眼前的這張白紙,白止心中突然間有了一種全新的想法。
之前世界背景的設定上,總共的花了一分鐘的時間,但是在這一次的人物設定上,所花費的時間就比較長了。
一直到十分鐘後,這個所謂的捏人階段才算是真正的宣告結束,在所有人的角色都已經設定完畢之後,那些白紙一張張的投入到了那個紙箱裡面。
“呃……”
看著自己面前自發的摺疊好,然後懸浮起來朝著沙盒那邊飛過去的紙張,祈光夢星下意識的剛想抬頭時,一眼瞥到沙盒那邊的她理智值頓時就為之狂跌,腦袋也跟著疼了起來。
為此,她不得不連忙的低下了頭。
不過,她倒是有確切的目睹了自己的那張白紙投入到紙箱當中的過程,中間倒是並沒有被做上甚麼手腳。
[接下來,將由我來詳細講解遊戲規則。]
適時的,那一個聲音再一次響起。
[遊戲規則,無。遊戲勝利條件,我設定的角色死亡,遊戲失敗條件,你們設定的角色盡數死亡。]
“沙盤內的角色死亡,會對自身產生甚麼影響?”
一個聽不出是誰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
[遊戲失敗的下場只有一個,你們將會成為我的新藏品。補充條例,在沙盤世界走向終結時,倘若我自身依舊存活,你們全員失敗。]
“我們這些設定者只能在外面看著?”
[參與者可選擇讓自身意識進入到沙盤中自己設定的角色上,無人操縱時,角色將按照先前設定自發行動。]
“既然這樣子的話,那麼你要怎麼確定在我們的意識進入到沙盒裡面的時候,你不會趁著這個機會來襲擊我們?”
微眯著眼睛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當中的紙箱,白止在這個時候也跟著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還有,就算是你作為主導者不能夠來襲擊我們,那麼這節列車上所存在的其他怪談們呢?”
[遊戲進行過程當中,這個遊戲會確保你們的安全,遊戲之外的那些存在絕對無法干擾傷害到你們,這點你們儘可放心。]
和前面那些不知道是誰的問詢一樣,在這一次,那個聲音也是同樣的有很快的就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與此同時,作為遊戲主導者也是參與者的我,更是絕對無法在遊戲進行過程當中傷害到你們的,這是這個遊戲最基本的規則。]
“行吧,我沒問題了。”
撇了撇嘴,白止將自己的目光從半空中懸浮著的那個紙箱上面收了回來。
在白止問完那些問題之後,那個聲音又跟著有為之靜默了一段時間,似乎是在等待著其他人的詢問,在等了大約一分鐘卻沒人再開口之後,那個聲音才跟著再度的為之響起。
[遊戲外總計時長為二十分鐘,遊戲內總計時長為20個月,外界一分鐘等同於遊戲內一月時間流逝。與此同時,參與者們可隨時選擇將自己的自我意識從沙盒內自己設定的角色上收回,遊戲開始前,你們有一分鐘的時間作為準備。]
[六十秒倒計時後,遊戲正式開始。]
伴隨著那個聲音最後一句話語的落下,在所有被屏風遮擋的眾人面前,都有跟著出現了一個鐘錶的虛影,六十秒鐘的倒計時正式開始。
某個屏風後面,在盯著眼前的鐘表虛影看了一會之後,黑楓葉將自己背上揹著的那個棺材給取了下來平放在了地面之上。
然後,她推開了棺材上的棺材蓋,伴隨著棺材蓋的被推開,一張極其驚悚的面容出現在了她後面前。
——在她背後揹著的棺材裡面,裝著一具嚴重腐化的屍體。
在棺材被推開之後,那具嚴重腐化身上都是濃皰的屍體緩緩地將腦袋轉向了她這邊,眼眸之中滿是怨毒之色,那隻滿是膿皰的手更是有掙扎著朝著她這邊伸了過來。
不過在這個過程當中,黑楓葉卻是一臉的平靜,臉上的神色自一開始時就沒有任何的波瀾。
而在那隻手即將接觸到這隻面癱蘿莉的那一瞬間,整具腐屍徹底的灰飛煙滅,連一丁點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稍微的歪了歪腦袋,在那具腐屍徹底的消失之後,這隻面癱蘿莉躺進了棺材之中,將棺材蓋給重新合上。
……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