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保持著一種慵懶坐在椅子上單手支撐著腦袋的樣子,白止面沉如水。
對於自己那些隊友們所投訴過來的帶有各種古怪意味的目光,他則是選擇了一一平淡的對視了回去。
正如同只要你沒有道德,別人就無法道德綁架你一樣,只要你自己不尷尬,那麼尷尬的就是別人。
白止的應對方式在一開始的時候還是很成功的,不管是那名白髮青年還是那名少女,在與他對視了幾秒之後就不自覺的將目光給移了開來。
但是當他如法炮製的與那名揹著棺材的面癱蘿莉對視的時候,好巧不巧的,從他身上發出的光的顏色改變了,由最開始的白色變成了粉紅……
於是在剎那之間,整節車廂便被籠罩在了粉紅色的光幕之下。
白止:“………”
眾人:“………”
……白止突然間的就感覺自己臉上的表情繃不住了。
不過他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這種小問題老早的就有被他給考慮在內,一臉雲淡風輕的將自己的目光收回之後,白止很是隨意的朝著前方那黑暗最濃重處擺了擺手。
“怎麼不說話了?接著奏樂,接著舞。”
伴隨著他話語的落下,從他身上發出的光的顏色再度發生改變,由粉紅到翠綠,再由翠綠到金黃,又從金黃到深藍……他以一己之力將這一節車廂給變成了一個迪廳。
或者說自從他在剛才發光的時候開始,車廂裡面原本的那種陰森詭異氣氛,便硬生生的地轉向了一個不可預知的方向……
似乎是感覺到自己被嚴重的侮辱了,在片刻的沉默之後,原本籠罩整節車廂的黑暗迅速地為之散去,光明重新的回歸到了這節車廂當中。
而伴隨著光明的到來,白止身上的光芒也迅速的地跟著為之消失不見。
——【祈光】這個詞條,只有在黑暗的情況之下才會起作用。
在光明重新到來之後,原本空無一物的車廂正中央的地板上,則是憑空的出現了一個被倒扣在地上的紙箱。
緊跟著,就像是放棄了裝神弄鬼一樣,一個和之前的那個聲音截然不同略顯的有些機械般的聲音再一次的在車廂內響了起來。
[歡迎各位來到我的遊戲,現在將由我來替你們講訴遊戲規則,如果有疑問的話,可在這個時候盡情發問,你們每人都享有著一個可以提問問題的許可權。]
[根據你們到來這節車廂當中的順序,你們的編號分別為一二三四,現在,將由一號提出自己的問題。]
伴隨著這個聲音的落下,一個普普通通的話筒出現在了半空之中,然後遙遙的指向了白髮青年那邊。
“……問題?”
抬起頭看向那個話筒,白髮青年眼中隱隱的露出了一絲兇光。
“我可以選擇不參加這個遊戲直接把你給幹掉嗎?可以的話請給出準確回答,不可以的話,請給出原因。”
[不能,除非你們在之前就能夠不進入到這個遊戲的範圍裡面或者不觸發相應的介質,否則你們就只能老老實實的進行遊戲。]
在很是乾脆的回答了白髮青年的問題之後,那個話筒遙遙虛轉轉向了面癱蘿莉那邊,依舊的是那種略帶機械式的問題回答。
[二號,你可以提出你的問題了。]
“你在哪裡?”
片刻的沉默之後,黑楓葉這名面癱蘿莉一臉面無表情的吐出了幾個字。
[我在這節車廂之中。]
對比起黑楓葉那四個字的問題,這個聲音也給予了八個字的回答。
很顯然的,這個答案有點敷衍的意味在其中,所以在它做出回答之後,那個話筒依舊的指向了黑楓葉那邊,似乎是在等待著她進行下一步的追問。
只是這一次,黑楓葉卻是不再開口,跟著重新在陷入到了之前的那種木然狀態之中。
在等待了約莫十幾秒無果之後,那個話筒轉向了白止這邊。
只不過不同於前面兩個人員問答時的聲響,這一次對著白止說出來的聲音,話語當中明顯的有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畢竟某個傢伙,可是在方才嚴重的侮辱了它。
[問題。]
“嗯……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輛列車上,把詳細的原因告訴我吧。”
倒也不至於和一個怪談置氣,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在手上打了個響指。
“按理來說,這輛列車上應該是不可能會出現怪談這種東西的,畢竟這可是對於玩家來說堪稱核心的等級突破任務。可是偏偏的,在系統控制的列車上,卻有著像你這樣子的東西接二連三的出現……理由和原因是甚麼?”
[……截殺。]
似乎是沒想到白止會問出這麼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一直到好半天之後,那個聲音才跟著冷冷的做出了回答。
[我們作為先鋒以及可捨棄品,專門負責來截殺你們的有生力量,這就是我們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輛列車上的原因。]
“這樣子嗎……我懂了。”
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若有所思般的點了點頭。
“那些強大的存在都被阻攔了,能夠被系統給主動放進來的,都是類似於你們的這種實力等級的對吧?你們其實就是專門用來負責考驗我們的墊腳石以及經驗來源,對嗎?”
抬起頭看著那邊倒扣在地上的紙箱以及懸浮在空中的話筒,白止眉頭微挑。
“所以說,你的命運其實早就已經註定了,就算是你這一次僥倖的能夠活下去,但是你也活不太長。並且一旦你的實力等級在這個過程中超過了某個界限,你也會很快的被抹殺掉……好了,我沒問題了,你問下一個吧。”
略微的聳了聳肩,白止對著那個話筒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對方的回答,算是印證了他在先前之時的一個猜想。
在由系統所控制的列車上竟然出現了怪談這種存在,並且這些怪談還膽大包天的假裝乘務員從他手中騙走了車票,這一切看似不合理的。
但是如果將這個給理解成這本身就是系統專門為他們這些人所準備的考驗的話,那麼一切也就說得過去了。
這些怪談是被囚禁在這輛列車上的囚徒,同時也是存在於這輛列車上的獵人,而玩家就是這些囚徒們手中的獵物。
白止能夠感覺得到,眼前主持這場遊戲的怪談並不像先前那個20面骰子那樣沒有智慧,甚至於比起人類,這種擁有智慧的怪談還要更加的狡猾,尤其是眼下的這種困獸之鬥。
只不過不到最後,誰知道誰才是那個獵人呢?
看著那轉向了祈光夢星那邊的話筒,白止略微的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