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的時候,迷亂之域處於一種被封閉的狀態,大部分的壓力,都集中在了核心區這裡。
哪怕是後來【末日】的降臨,其降臨地點也是在核心區之中,雖然說這樣子能夠最大程度上的減少傷亡,但是同樣的也讓留在核心區當中的人陷入到了一種孤軍奮戰的境地。
但是在現在,由於某種未知的緣由,通道被開啟了。
拼圖卡世界存在的入侵者,核心區裡面降臨的末日,後者的危險性要遠高於前者,那是真正的能夠威脅到世界安危得存的存在。
在僅僅只留下了一小部分玩家用來守護拼圖卡世界之後,那些剩餘的玩家們,則是在心中抱著必死的信念集體的衝入到了核心區之中。
就算是末日會因為那個通道而侵蝕到現實世界,現實世界裡面會因為這種原因而死上相當多的人,但是在這種時候不拼死一戰,難道還要等到全面潰敗自己的世界貝末日給全部佔據毀滅的時候嗎?
與其在之後被改造成那種不人不鬼的東西,還不如在這種時候痛痛快快的為了守護自己的世界而戰死!!
背水一戰,破釜沉舟,他們已然的沒有了任何的退路,也無法後退。
因為在他們的身後,是萬家的燈火。
“………”
高空之中,身處萬千機械構裝體海洋之中的紫發少女看著面前被開啟的通道以及從通道里面湧出來的玩家們,整個人很是有沉默了一段時間。
在之前的時候,就算是那張拼圖卡已經晉階完成,就算是她完全的掌控了那張拼圖卡,就算是她現在的實力和之前相比起來超出了太多……但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她心中也產生了一種無能為力的味道。
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只知道當她從沉睡之中清醒過來時,那個她平生最敬重也是最恨的那個女人,就那麼的一副快消散的樣子的平靜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也不管她究竟聽不聽得懂,有沒有那個時間去理解和消化,在一股腦的將某些重要的事情告知了她之後,對方就那麼的在她面前徹底灰飛煙滅,再也不留任何痕跡。
一名站在傳說巔峰即將突破神話的玩家毫無保留的自我獻祭,讓漫長的時間被無限量的壓縮成了一瞬,原本需要長時間的溫養才能夠真正有可能的誕生“靈”的新生的神話造物,在這一刻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靈”。
而就算是曾經屬於對方的一切都已經徹底消散,那個新生的空白意識,卻依舊的是毫無阻礙的讓少女透過了自己的考核,讓她成為了這件神話造物的真正掌管者。
但是在緊接著之後,少女她所感覺到的卻是無盡的茫然,各種各樣的複雜矛盾的思緒在腦海裡面交織閃爍,讓她在一時間內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去幹嘛。
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但是在末日降臨之後,她卻是依稀的有點懂了。
“這就是你最後的安排嗎……”
默默的看著那些怒吼的如同潮水一般加入到戰場之中的玩家們,位於高空之中的紫發少女抬起頭看向了前方。
流線般的金屬質感在背脊上蜿蜒曲折,向兩旁延伸的金屬雙翼遮天蔽日,體型巨大如同山巒般雄偉,雙眸如同日月一般垂落的鋼鐵巨龍在密密麻麻的金屬管道之下仰頭髮出了高昂的鳴叫。
於是,足以摧毀一個城市的狂瀾於驟然之間狂暴掀起,那圍繞在巨龍身側的億萬構裝體,便如同像是接收到了甚麼訊號一般如同潮水一樣朝著少女這邊蜂擁而至。
“如果說這就是你所期盼的話……”
一邊在口中輕聲說著甚麼,紫發的少女朝著面前的虛空當中伸出了手,就彷彿像是抓住了甚麼無形之物一樣,她將手給緩緩地握緊。
而伴隨著少女的動作,周圍那些衝過來的那些機械構裝體齊齊的陷入到了停滯狀態,就那麼的固定在了空中動彈不得。
——但是更多的機械構裝體衝了過來。
這些成本低廉的機械構造體們沒有任何的猶豫和遲疑,實際上它們也壓根的不需要那些東西,不消片刻的功夫,少女周圍的空間便被這些機械構裝體們完全塞滿,形成了一個超大型的金屬鐵球。
而在下一刻,極其恐怖的高溫和亮光從鐵球內部驟然迸發!!
爆戾的火焰發出了兇悍至極的咆哮,那絢爛的火光甚至蓋過了自另一個世界投映過來的陽光,在那一瞬間照亮了整個世界。
——這是由血與火所鑄就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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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才算是勝利?”
收回自己的目光,白止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罐子商人。
“或者說到底要做到怎樣的程度,才能夠將這個末日給擊退?”
“當付出與收穫不成正比的時候。”
罐子商人平淡開口。
“當末日判斷自己再繼續下去,就算是最後能夠掠奪成功,但是所收穫的收穫加起來也根本比不上自己的損失之後,它就會選擇離開。”
“怎麼,沒有辦法將這個東西給消滅?”
白止略微的挑了挑眉。
“這種東西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未免也太過於猖狂了一點吧?”
“你覺得呢?”
罐子商人轉過頭看向了他。
“如果你能夠弄清楚現在降臨的這個【末日】的本質,並且找到其本質所在,同時自身還是一名神話評級的玩家,擁有的可以摧毀其本質的手段,那麼你確實的是可以將這個東西給消滅。”
“唔……那照你這麼說的話,聽起來好像也並不算太難?”
伸手摸了摸下巴,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等你能做到的時候再說吧。”
片刻的沉默之後,罐子商人轉過頭看向了前方。
“除此之外,【末日】的降臨以及【末日】的本質的降臨,兩者之間並不是同一個概念。想要消滅【末日】,你就得先弄清楚【末日】的本質到底是甚麼,這只不是普通的【末日】降臨而已。”
“甚麼意思?”
白止微皺的眉頭轉過頭看向了對方。
“雖然說之前的那個比喻不太怎麼恰當,但是套用在這種情況之下也還是合適的。”
默默的注視著上方的景象,罐子商人的語氣平淡的不像話。
“只不過是去捕獵一隻較為強壯的野雞而已,獵人有必要用上全部的手段嗎?別把山上一隻隨處可見的雞看的太重要了。”
“雖然說很殘酷,但是這就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