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突然間在自己心中響起的歌聲並沒有歌詞,就僅僅只是一段旋律。
但是當這段旋律響起來的時候,白止能夠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放鬆了很多,彷彿像是清風拂過水麵,落葉打著旋飄落水中,讓人心中的那些陰霾不自覺的橫掃一空。
音樂,是沒有國界之分的。
……【世末歌者】?
白止抬起頭看向了頭頂上方。
在他所知道的人裡面,也唯有世末歌者才擁有這種能力了,現在看情況的話,對方似乎好像是也被吞了進來。
“你有沒有聽到甚麼音樂聲?”
正當白止在心中思索的時候,一旁的啊綠卻是一臉緊張兮兮的用手肘頂了頂他。
“我好像是出現幻聽了,心中好像有……”
“音樂感覺如何?”
轉過頭看向對方,白止打斷了她的話語。
“呃……蠻好聽的,精神恢復了很多……”
“哦,那應該是我的同伴。沒事,我們循著歌聲的指引走就行了。”
擺了擺手,繞過地上的那具機械構物,白止打頭朝著另一邊走了過去。
那些士兵對於啊綠來說或許堪稱噩夢,但是對於他而言,像這種東西卻並不算甚麼,除非在最後還會出現更強的存在。
並且先前的那名被他給幹掉計程車兵,很明顯的是在粗製濫造之後的產物,行為方式上來說也略顯呆板,如果其他人都能夠像他這樣得以窺見其本質的話,這玩意比怪談都要好對付。
本來他正在打算看要不要將影衛放出去送死……啊不對探路的來著,但是既然有著世末歌者的歌聲指引的話,就不需要花費這種功夫了。
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不知道【世末歌者】現在的情況如何,或者說……是有發現了甚麼?
管道世界密密麻麻,無窮無盡,那些金屬製的管道在這裡被層層堵塞,在大量的死路和絕路之下,很難在其中分辨出一條正確的道路。
但是在歌聲的指引之下,白止和啊綠兩人的前進過程卻是相當的順利,在這個過程裡面,他們一路上又有遇到了多名士兵,不過這些士兵卻並沒有給他們造成太大的威脅。
最開始的時候還需要白止出手解決,但是在後來,白止他只需要簡單的報一下方位,啊綠就可以輕鬆的遠端將其絞殺了。
誠如啊綠所打聽到的那些訊息一樣,這些“士兵”身上那些名為【士兵】的代稱,倒也確實稱得上是名副其實。
在如此高效率的通行速度的前提之下,僅僅二十分鐘不到的時間,白止和啊綠兩人便抵達了一個諾大的廣場……或者說管道之中。
當他們抵達到了這裡時,在他們心中一路為他們指引方向的歌聲就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悄然隱沒。
只不過現在,白止他們已經沒有心情去關心這種小事了,而是將全部的注意都放在了面前所看到的景象之上。
這是一個被豎著放置在地面上的超大型金屬管道,管道周圍的管道壁上遍佈大大小小的圓形孔洞,最上方是幽黑的空洞,大量的金屬零件從上方急速墜下,下方是凹凸不平的破損地面,大量的廢墟板結。
憑藉著冥王星的視野加成,白止對那些墜落下來的金屬零件看得分明,那並不只是單純的機械,而是融匯了各種血肉和各種內臟器官的血肉機械零件。
而在空地的中心處,有著一座呈現出喇叭形狀的巨型金屬加工工廠,那些源源不斷墜落下來的血肉機械零件,便是從喇叭口處掉進了那個巨型的金屬加工工廠之中。
伴隨著那些血肉機械零件的落下,源源不斷計程車兵被那個金屬加工工廠給生產了出來,劣質的失敗品被隨機的丟進了那些孔洞之中,成為了他們之前所遭遇的那些士兵。
至於成功品以及那些更高一級的產物,則是背上揹著一個飛行火箭揹包或者腳下點火,直接的從上方的那個幽黑空洞離開了這裡。
這種場景,相當的魔幻。
本來看最開始的那名士兵裡面的樣子,白止還以為這些士兵是人類被抓去改造之後得出來的成品,但是現在看來,他還是有點想簡單了。
那些士兵,完全的就是由這些一個個的血肉機械零件隨機組合純粹的拼接出來的,他們之前在管道里面所遭遇到的那些士兵,還是不合格的失敗品,難怪會那麼容易的一碰就碎……
好吧,如果沒有他的話,其實還真不容易。
——至少到現在,他們是第一個到來這邊的。
“兵工廠……我們該不會到別人的老巢裡面來了吧?”
看著眼前的這種景象,啊綠的臉色頓時就綠了。
在白紙視線當中的那些下墜的血肉機械零件本身就相當的瘮人了,而那種景象在加了特效的啊綠的眼中,更是堪稱克蘇魯在世。
僅僅只是抬頭朝著上方看了那麼一眼,她就不敢再看上第二眼了。
“老巢算不上,應該只能算是一個兵工廠。”
略微的聳了聳肩,一邊說著,白止有四處張望了一下。
然後很快的,藉助著上帝視角,白止就在某處岩石的後面發現了抱著吉他安靜的坐在那裡的世末歌者。
他所出現的地方,距離地方那邊倒是有上那麼一段距離,不過彼此之間相隔的也不太遠,也就僅僅幾百米的路程而已。
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有可能會被兵工廠那邊那些批次生產計程車兵給發現罷了,不過這裡距離那邊的距離整整有幾千米遠,小心一點的話應該不用擔心這些。
還有,在管道的外面……是不是有發生了甚麼事?
微眯著眼睛看著頭頂上那個漆黑空洞不時掠過的劇烈火光,白止眉頭略微的為之皺了皺。
雖然說由於距離太遠而聽不到甚麼聲音,但是光看那些熊熊燃燒的火光,地面上或許正在進行著一場相當激烈的戰爭。
……那張卡片,已經晉級完畢了嗎?
將心中的這些想法暫時的揣進心裡,白止拉著死活不肯踏出管道一步的啊綠一路潛行到了世末歌者這邊。
當看到他的到來之後,抱著吉他的女孩先是對著他用手指比出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又將一張放在她的旁邊已經破損的通話卡片拿在手中跟他比劃了一下。
見狀,白止心領神會般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先是一臉嚴肅的對著對方比出了一個六,然後又接著比出了一個九……於是世末歌者整個人頓時就迷茫了。
“怎麼樣,你這邊情況如何?”
並沒有要和對方解釋的想法,為了防止自己被身邊的啊綠用異樣的目光看待,白止開口對著對方問了起來。
“我這裡……”
“坦白的說,不容樂觀。”
白止一句話還沒有說完,世末歌者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在白止的面前響了起來。
伸手將自己頭上戴著的兜帽摘下,現出身形的罐子商人轉過身看向了白止這邊。
“你怎麼找到我的?”
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