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從罐子商人這裡得到了有關於【末日】的相關資訊之後,白止他對於【末日】這種存在可謂是相當的好奇。
於是連帶的,在有關於對方的降臨上,他也有跟著帶上了一絲期待。
——對於這種超規格之外存在的降臨,他在之前的時候有切身的體驗過兩次。
一次是在薔薇莊園那個副本里面所遭遇到的【血肉之主】,那個時候對方投注過來了一個目光。一次是在平凡的世界那個副本里面,那個站在世界之外身形龐大如同世界一般的古神以及那根手指。
但是不管是哪一次,他所觀測到的東西都相當的有限,前者是對方莫名其妙的跑了,後者是時間到了系統自動傳送,一度的有讓白止遺憾無比。
因為時間太短了,他根本就來不及拍照錄影。
雖然說以那種純粹的特殊性而言拍照錄影甚麼的大機率的不太可能能夠拍得到,但是這是一種態度問題。
【末日】作為能夠和【邪神】相提並論的存在,它的降臨又會是怎樣的一種奇特場景?
因此在罐子商人說出了那句話之後,白止在第一時間內,就異常迅速的從自己的揹包裡面掏出了手機開啟了攝像模式朝向了天空。
罐子商人:“………”
接下來所出現在白止面前的場景,遠遠的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在手機攝像頭所顯示的螢幕那裡,一根異常粗大的金屬管子緩緩的從天空之中探出了頭。
那根金屬管子通體呈現銀白色澤,粗略看過去橫截面少說的也有將近數百米寬,在自黑暗的雲層之間探出了頭之後,那個金屬管子就那麼的停滯在了那裡。
“……你確定這玩意就是你說的【末日】?”
在盯著天空上那根粗大的金屬管子看了一會也不見有甚麼其他的異動之後,白止很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轉過頭看向了身邊的罐子商人。
“這東西看上去並沒有……等等,你在幹甚麼?”
“我只是一名商人,別指望讓我去戰鬥。”
瞥了他一眼,身上不知何時套上一件異常寬鬆的黑色斗篷的罐子商人伸手將斗篷的兜帽給拉了上去,而後轉眼之間,對方的身形便在他的眼前徹底隱沒。
“接下來的時間,你就自求多福吧。”
“………”
看著眼前果斷的選擇了跑路的某罐子,白止的嘴角不由得略微的抽了抽。
【冥王星】自帶破隱能力,按理來說他應該能夠發現對方的身形才對,只不過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採用了甚麼方法,不僅僅是身形,氣味和溫度,乃至於身體移動所造成的空氣流動也一併的跟著隱匿無蹤。
就好像對方自剛才開始,就根本的就不存在於他這裡一樣。
“……那東西有這麼的可怕嗎?”
在四處張望了一會兒確定真的沒有辦法找到對方的人之後,白止再度地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不管怎麼說,那也只是一個金屬管子……兩個?”
看著天空上的景象,白止眉頭不由得略微的為之皺了皺。
也不知道在甚麼時候,在原本自天空之上伸出的粗大金屬管子的周圍,又跟著多出了一根全新的管子。
這根多出來的金屬管子和原先的那跟金屬管子一模一樣,大小材質上面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差別,而就在白止他朝著天空看過去的這片刻時間裡,原本的兩根金屬管子,便在他的注視之下悄無聲息的變成了四個。
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八變十六……
那些金屬管子的數量,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瘋長。
“不是……這玩意要怎麼搞?”
看著天空上在最短的時間內便迅速的覆蓋了一大片區域,並且正在以一種呈指數式增長的速率快速增殖的金屬管子,白止突然間莫名的感覺有些牙疼。
九張拼圖卡被拼接,萬千怪談被獻祭,曾經覆蓋了整個核心區的永夜已經不復存在,所以他能夠很清楚的看到天空上的景象。
原本支離破碎的天空,在此時被一根根如同蜂窩一般緊密排列密密麻麻的銀白色金屬管子給徹底覆蓋,當下再抬起頭看向天空時,所看到的便是一個又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漆黑空洞。
未知的東西往往才最讓人感到恐懼,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接下來到底會發生甚麼。
而眼下那遍佈整個天空的金屬管道,就正好的擔當了這個角色。
在片刻的思索之後,白止將布偶貓給拿了出來,然後翻身騎了上去,趁著那個金屬管子正在天空上迅速增殖的當中,他打算先去和自己的隊友們匯合。
本來他是有影傀儡留做保險的,但是他也沒有想到在進入到清理者的體內之後,那些留在外界的影傀儡和影衛會在同一時間內迅速消散。
不過那輛大巴車停留的位置本來就在墓園之外,眼下永夜又已經消失,有布偶貓在,自己應該能夠很快的找到他們才……好吧,找個屁。
看著墓園之外那些各種碎石堆積成小山狀的混亂場景,白止很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永夜】既然已經消失了的話,那麼【重力崩塌】應該也跟著消失不見,在一切恢復正常的前提之下,可不就是來了一場地爆天星外加神羅天徵嗎?
他是說為甚麼周圍會這麼安靜,感情都是被砸的……
不過團隊裡面有三月氏這個可以操縱重力的人存在,那輛大巴車應該沒事,也就是不知道他們現在到底是在哪個方向……唔,那輛大巴車應該已經徹底損壞了,畢竟歐陽修已經沒了……
正當白止在心中思索間,眼前的廢墟之中突然間一陣顫動,當他略有些警戒地把目光投向了那邊時,一根小樹苗卻是頑強的頂開了一塊石頭從地底之下鑽了出來。
緊跟著,一隻小手從那根樹苗頂開的空隙裡面伸出,牢牢的抓住了一旁的地面。
“樹苗……”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走到那隻小手的面前蹲了下來。
而後,不消多少功夫,一個身影便艱難的從碎石下面探出了腦袋。
“呼……終於出來了,差點還以為自己會死在這種地……呃……”
突然間察覺到了甚麼,女孩略有些疑惑的抬起頭看向了自己的腦袋上方,然後正好的對上了某人的目光的她身體頓時就為之一僵。
“你好啊?”
蹲在對方的面前,白止笑眯眯的朝著對方招了招手。
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