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九名殉道者之一。
白止並不知道目前尚存的殉道者還有幾人,但是守墓人絕對的是倖存者之一。
其實按照原本的道理,不管是哪一名殉道者都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選擇去幫他,但是守墓人那邊或許會是唯一的例外。
因此,在推斷出了那些資訊之後,白止便決定再度的去往暮園那邊一趟。
這次不是影傀儡前往,而是真身。
——他必須得展現出自己的誠意才行。
此時時間距離他抵達這處電視高塔這裡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三個小時的時間裡,足夠他完成三次標籤任務擺脫那些標籤的困擾了。
當然了,如果臉比較黑,六次重新整理機會沒能夠重新整理出三次第二種標籤的話,可能在現在還陷在那種標籤的困擾當中……比如說阿西吧。
在桌下的陰影當中悄無聲息的將影傀儡給召喚出來之後,白止先是將影傀儡給傳送去了墓園那邊,然後於悄無聲息間完成了和本體的互換。
一心多用的操作,對於他來說並不難。
只不過這次當他來到墓園這邊時,卻是已經不見了夜月映雪陰雲散和一笑不染頰雙羞倆人的身影,周圍一大片的墳堆之中,一個小木屋安靜的矗立在了空地之上。
除此之外,白止還發現墓園這裡的時間再一次的開始了流動,一個外貌帥氣老成的中年大叔的身影正在木屋前做著伸展體操。
當他面色很是古怪的看向對方時,那個中年大叔也跟著把目光看向了他這邊,臉上的神情先是有的片刻的詫異,而後略有些奇怪的對著他問了起來。
“怎麼,你遇到麻煩了?”
“不是……原先的那個老頭呢?”
看著面前這個和先前一服行將就木的老人形象相比起來起碼年輕了幾十歲的身影,隱約的猜到了甚麼的白止的面色不由得顯得很是有些古怪。
“叫誰老頭呢?都說了,我的真實年齡也就40多歲而已,正值壯年你懂不懂?”
咧了咧嘴,守墓人從木屋裡面拖出了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然後又跟著拿出來了一瓶酒和兩個小杯子擺在了桌上。
“來,不管你現在找我到底有甚麼事,先陪我喝上幾杯。”
“你這酒哪來的?”
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面前桌上的這瓶他看不出品牌的高檔貨色,白止眉頭微挑。
“你的那個朋友送我的,我還A了幾根菸。”
一邊說著,守墓人跟著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兩根類似於雪茄一般的粗煙,順手的還丟給了白止一支。
“嚐嚐,一根提神醒腦,兩根賽過……”
“兩根永不疲勞,三根長生不老。”
撇了撇嘴,白止伸手將那根菸給接了過來。
“話說起來,你這個算不算是迴光返照?”
“我只不過是恢復我原本的樣子罷了,之前被那個東西給嚴重拖累,還好你重創了它,否則我也未必能夠恢復成現在這個樣子。”
將手中的煙給點燃後猛吸了一口,守墓人拿起酒瓶每個人的杯子裡都給倒滿了酒。
“至於你的那兩個老相好,我把她們給送到核心區之外一個安全的地方去了,並且還額外的附送了一個棺材,所以你也不需要擔心甚麼……來,我幹了,你隨意!!”
一邊說著,守墓人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你快死了對嗎?”
而後,白止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便讓他僵在了那裡。
“……你知不知道,在這種時候說出這種話,我完全可以有理由在這裡幹掉你。”
片刻的沉默之後,放下手上的酒杯,守墓人抬起頭看向了他。
“就憑你這一句話當中所透露出的那些資訊。”
“是嗎?不過話說起來,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少費了很多功夫。”
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白止拿起面前的酒杯也跟著喝了一口。
——因為在此前完全就沒有沾過酒的緣故,所以他不由得微皺起了眉頭。
“但是我個人並沒有惡意,在你選擇動手之前,能否先聽我將那些事情給講完?”
“……說吧。”
又跟著狠狠地抽了好幾口煙,在沉默了半響之後,守墓人沉聲開口。
——他確實的是快要死了。
九名殉道者,九張史詩等級的拼圖卡,一個世界大半的資源,幾十年間的謀劃,成千上萬的怪談……在付出瞭如此多的東西之後,他們終於的就快要走到最後一步。
在【時間】被拼接,這片【怪談墓園】被當做祭品呈上之後,作為【時間】這張拼圖卡的殉道者的他,自然的也不可能得以存活。
——這是他們這些殉道者們註定的結局。
要麼在那之前死掉,要麼在那之後死掉,沒有第三個選項可言,他早就有了這個覺悟,或者說每名殉道者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有這個覺悟了。
他唯一的遺憾,便是在臨死之前沒能夠和自己的妻子見上一面,在【資格】副卡在核心區裡面大規模的出現之後,就已然的代表著【資格】已經的被拼接了上去。
本來在這個時候,【時間】應該也已經被拼接上去了的,但是在中途卻發生了某些意外,從而導致【時間】被拼接上去的時間點延後了。
不過其實這倒也沒啥,頂多的就是讓他能夠以更好的姿態去坦然的迎接死亡,但是當他突然間發現自己守了這麼長時間的秘密被對方給輕鬆的叫破之後。
他承認,在某個瞬間裡,他確實的是有動了殺心。
為了那張拼圖卡,他幾乎付出了所有,絕對不可能容忍在這種關鍵時刻出現差錯。
“在這之前,我先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不留痕跡的將自己面前桌上的那杯酒往遠離自己的方向推了推,白止開口說道。
“故事?”
“沒錯,那是有關於一個徒弟和她師父之間的故事。”
略微的聳聳肩,白止開口將有關於天火和天火師父的事情給從頭的講述了出來。
在之前的時候,他雖然說也有和對方講過這個故事,但是中間有遺漏太多的細節,但是在現在,他可以說是事無鉅細。
天火的遭遇,那隻紫發機娘蘿莉的遭遇……等等等等。
在這個過程當中,守墓人一直都表現得相當的平穩,除了在他詳細的描述天火的師父的相貌的時候氣息略微的顯得有點不穩之外,其它的時候,守墓人都表現的相當的沉得住氣。
“所以呢,你想表達甚麼?”
——守墓人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