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持人”將那些準則給公佈出來之後,便再也沒有多管甚麼了,直接的在他們面前消失不見。
根據準則上所言,電視高塔將作為他們的避難所而存在,而他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在有可能的怪談闖入到塔身範圍之內時將其擊退。
而在一切完結之後,他們將會根據各自的表現,從而獲得等級最高為完美等級的史詩品質的拼圖卡【電視】的副卡。
與此同時,由於在塔身內不斷的會有怪談從電視裡面逃出的緣故,所以準則上不建議他們守在塔內而是建議去往塔外,否則他們有一定機率會被那些獄卒給抓回電視。
——電視高塔的庇護效果,在塔外的一定範圍內也有效。
雖然說準則上面的條條例例相當的多,但是總結下來的話,也就這麼幾條。
“我們該不會真的要留下幫忙守塔吧?”
將目光從面前的光屏上面收回,源缺的面色略微的顯得有些糟糕。
“不然呢?在這種環境之下,你還能夠去哪裡?”
一邊在心中思考著自己在方才之時所獲得的那些資訊,在隨口的回了一句之後,白止率先的朝著塔身之外走了過去。
和【怪談墓園】那邊一樣,【電視高塔】這種地方是純粹的怪談關押收容場所,這裡本來就不是給玩家們設計的,真要論起安全性的話,還是塔外更安全。
(那張被藏起來的拼圖卡,看來是不會在這些殉道之地裡面了……也對,我們這些玩家在某種程度上而言也算入侵者,那些殉道者們肯定的是要防一手的……將玩家和潛藏的入侵者全部都聚集在這種地方,這樣能夠有效的避免那張拼圖卡在進階的過程當**現問題……)
從揹包裡面將那張【資格】卡片還有【時間】副卡給拿出,看著上面系統所浮現出來的相關介紹,白止略微的眯了眯眼睛。
(拼圖卡的本質是拼接,那張傳說等級的拼圖卡晉升的條件,或許正是由這九張史詩等級的拼圖卡的拼接來完成,而殉道者的存在,正是為了完善這個儀式……畢竟那可是九名史詩評級的玩家,沒有甚麼涸澤而漁的道理,除非他們的犧牲能夠換來更有價值的東西……神話造物嗎?)
停下腳步,白止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永夜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自那名“主持人”清醒之後,身後的電視高塔便完美的融入了黑暗,但是在近處,塔身身周所散發出的些許熒光卻是照亮了旁邊的空地。
如果一切都是如同他所推測的那樣的話,那麼拼圖卡世界為了這個神話造物,當真的可以說的上是賭上了所有,可謂是魄力驚人。
集結了他們世界當中絕大多數的資源,耗盡了無數的儲備,不惜犧牲九名前途無量的史詩玩家,從無到有的建造了迷亂之域這種地方。
——前後幾十年間的謀劃,都是為了現如今的這一刻。
白止承認,他之前有點想當然了。
選擇進入到核心區的玩家數量充其量也就數百人,別人一個世界幾十年間的謀劃,難道就是為了這區區的數百名玩家不成?
就算是那張卡片的晉升需要所謂的祭品,白止覺得祭品應該也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迷亂之域就是為了這個而做準備的。
沒錯,白止覺得最可能的祭品,便是在九個殉道之地裡面,那些被封印,關押,收容在其中的……萬千怪談!!
雖然說在最先聯想到這方面的時候,白止他自己有略微的為之而感到吃驚,但是如果仔細的去推敲的話,邏輯方面並沒有甚麼問題。
為了今天,拼圖卡世界準備了幾十年。
(【資格】卡片上面所顯示出來的座標一共有五個,從理論上來講的話,其他四個殉道之地當中的拼圖卡應該已經和那張拼圖卡拼接成功,那四個殉道之地裡面關押著的那些怪談應該已經被獻祭了……)
隨便的在地上找了個地方坐下,白止低下頭在心中飛速的思索了起來。
(但是這種規模的動靜不可能被瞞得住,尤其是對那些無孔不入的入侵者來說,所以重力開始崩塌,永夜跟著出現,而在明瞭那張拼圖卡並沒有被藏在這些殉道之地裡面之後,那些以那張拼圖卡為目標的入侵者自然的不會的選擇呆在這裡……我去,玩戰術的心都這麼髒的嗎?)
想到這裡,白止的面色不由得略顯的有些古怪。
坦白的說,在之前的時候,他也是同樣的有在心中升起了想要離開這座高塔去尋找那張被藏起來的拼圖卡的想法。
畢竟他和那名罐子商人的約定,是他能夠到達那張拼圖卡面前為前提,事關影世界的復甦以及輕衣身上的問題,不由得他不上心,他不僅要找到那張被藏起來拼圖卡,還要來到那張拼圖卡的面前。
(如果按照這種思路來繼續思考的話,那麼接下來的時間,大概就是剩餘的五張拼圖卡被一一的拼接完成了,順帶著那些裡面被關押著的怪談的獻祭……拼接,等等,守墓人那邊呢?)
突然間想到了甚麼,白止的面色不由得略微的為之變了變。
(作為殉道者之一的他,在此前的時候,確實是有說過在自己撐不下去的時候就要做些甚麼事來著……【時間】的拼接以及獻祭嗎?如果沒有我和死者零的話,守墓人應該已經被慾望吞噬,【時間】應該已經拼接完成,那片墓園也應該被獻祭成功……但是現在呢?)
白止在口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個【電視高塔】裡面的那名殉道者“主持人”,到底知不知曉【怪談墓園】那邊的殉道者“守墓人”的情況?如果說是這樣子的話……)
正當他突然間分神之間,在他的面前,一杯水卻是被遞了過來。
當他略有些疑惑的抬起頭時,就看到晚詞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手上端著一杯水正俯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見他看過來,眨了眨眼睛,面前的少女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張便籤展示在了他的面前。
【和以前的時候一樣,學長思考的時候很專注呢~✧(◍˃̶ᗜ˂̶◍)✩】
“呃……”
看著便籤上面的那個表情符號,嘴角略微的為之抽了抽,白止伸手將那杯水給接了過來。
然後緊跟著,面前的少女就順勢的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同時還相當自然的將自己的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之上,與此同時,一張便籤被遞到了他的面前。
【學長,我有點累了,能夠方便借下肩膀給我靠嗎?(*'▽'*)♪】
白止:“………”
(……你這分明的是先斬後奏……呃?)
看著又跟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一隻手,以及這隻手上面所拿著的一罐涼茶,白止嘴角微抽的抬起頭看向了面前的死者零。
“要喝嗎?”
——少女那一慣清冷的語氣傳了過來。
雖然說始終的都閉著眼睛,但是死者零卻是依舊的沒敢把正面朝向他,一隻手朝著他這邊伸出的同時,一張臉卻是看向了另一側。
藉著身後高塔散發著的微光,白止能夠很清晰的看到面前少女的面色正在伴隨著的時間推移而逐漸為之轉紅,頭頂上又跟著開始有了冒出蒸汽的預兆。
坦白的說,白止他很懷疑,如果自己就這麼的一直持續下去的話,對方的額頭說不定的都能夠用來煎雞蛋了……
“……謝謝了。”
片刻的沉默之後,白止心情很是有些複雜的伸出手想要將那罐涼茶給接過,然後……他發現自己那唯一空閒的那隻手被坐在自己身邊將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孩用大力給牢牢的按住了。
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