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在死者零身上的異狀,讓白止覺得自己有繼續深入調查下去的必要。
雖然說自己現在受了傷,吃了不小的虧,但是在他的手上可是捏著好幾個底牌,整個人可以說得上是完全不虛。
畢竟先不說影傀儡和影衛已經就位,自己身上受的傷也可以透過【被支配者】這個稱號來進行重置,更何況在他的手上,還有著三枚尚未使用的徽章存在,隨時隨地的都可以一鍵搖人。
並且再者說了,真要把他給完全惹急了,他就關門放【花咒】……嗯,【黑色魔方】要留著,不然等下回不去。
所以在有諸多後手的前提之下,白止並不介意暫時投誠看能不能夠伺機的打入內部。
——對於這裡的情況,老實的說他很好奇。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這麼果斷的選擇投降,那隻最先的由死者零所牽著的那隻怪物有跟著為之靜默了一段時間,周圍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多腳怪,也整個的都跟著安靜了下來。
片刻之後,怪物群體如同潮水一般分開,給他讓出了一條前進的道路。
至於原本的“小腿”,則是又跟著將系在自己身上的那根狗繩遞還到了死者零的手上,表現得相當的乖巧。
“……這算是同意了?”
看著周圍那些並沒有散去的怪物群體和麵前出現的這一條道路,白止一臉的若有所思。
由於那個名為“小腿”的小狗的動作,他也大概的對於對方之前為甚麼突然間有了如此的大動干戈而有了些許的猜測。
自己方才的那一槍雖然說有將對方給成功的擊退,但是要是論起傷害的話,那是絕對沒有多少的。
但是偏偏對方就因為這個而如此的杯弓蛇影,草木皆兵,大動干戈,不講武德……它之前不會是差一點的被死者零給幹掉了吧?
看著那邊一臉淡漠的牽著手上的狗繩,眼睛上蒙著塊白布的黑裙少女,白止的面色不由得略微的顯得有些古怪。
如果用這個理由來解釋的話,那麼那個怪物的異常動作大概也就可以理解了,倒不是它純粹的小題大做警惕性過強啥的,而是完全就是在之前的時候被死者零給打出心理陰影來了……
“喂,好歹給句準話行不行?”
從櫃檯上面跳下,白止看向了死者零那邊。
“你們這到底算不算是接受了我的投誠?”
“跟過來吧。”
牽著那隻可愛的“小狗”轉過身,少女淡漠開口。
“你運氣好,我們這裡正缺人手。”
“……缺人手?”
看了眼周圍那密密麻麻的跟著自己移動的成千上萬只大大小小的怪物,略微的聳了聳肩,一邊從揹包裡面拿出一件新的外套艱難穿上,白止跟在了死者零的身後。
待到他走出這間超市之後,才發現在這條街道上,已經遍地都是那種怪物。
這些怪物幾乎佔據了每一個角落,街道兩旁的綠化帶,行道樹,房子兩邊的屋簷窗戶上,都密密麻麻的蹲了一大堆,看上去很是有種觸目驚心的味道。
能夠成功投誠倒也是一個意外之喜,所以白止也沒有做出甚麼多餘的舉動,一邊跟在死者零的身後朝著街道盡頭那邊走去,他一邊饒有興致的觀察著周圍的景象。
和那些慾望失控者所在的樓房混搭區域裡面不同的是,這裡的每棟樓房的規劃和擺放都顯得相當的工整,看上去並不像是個迷宮,反倒是一個建設的相當好的城市。
頭頂上燦爛的陽光照在大地之上,身邊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在走動之間於地面上投映出了大片蠕動的陰影,明明是正午時分,但是頭頂上那燦爛的陽光卻是不僅沒能夠驅散掉這種詭異的氛圍,反而是憑空的增添了一絲陰間氣氛。
就這麼的在行走了大約十幾分鍾之後,在白止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金碧輝煌的龐大莊園,四周高高的圍牆聳立,綠色的藤蔓爬滿了整牆,牆頭上綻放著火紅似血般的玫瑰花。
越往這邊行走,周圍的那些怪物的數量就越發的少,待到白止他走到大鐵門前時,周圍那些跟著的怪物更是一個都不剩,僅僅只留下了死者零手上那條狗鏈牽著的那一條。
很顯然的,他來到了慾望迷宮的中心之處。
如果不是這裡尚且的處於沉睡狀態的話,他也沒能那麼輕鬆的能夠來到這裡。
混搭房屋區那邊的慾望失控者在核心區這裡,只配當做商店商架上面擺放的商品而存在,而那些密密麻麻地遍佈每一個角落的難纏怪物,在慾望迷宮中心區域這裡的定義,則是一條狗。
看著在回到莊園裡面之後,便自發的跑到一旁的一個狗窩裡面趴下來的小腿,白止的面色不由得顯得很有些微妙。
在進入到莊園之中之後,和鐵門這裡相對應的,便是一個相當豪華的噴泉。
在噴泉的中心豎著一個諾大的石雕,石雕上面雕刻著一個相當醜陋的人頭雕像,這個人頭雕像的雕刻手法相當的粗糙,五官完全混搭,看上去相當的怪異,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當白止抬頭看向這個人頭石雕的時候,他突然間有聽到一個嘶啞難聽的古怪聲音在自己的心中響了起來。
只不過還沒有等他聽清楚那個在他的心中響起的聲音到底說了些甚麼,就好像是掉入熊熊火堆之中的衛生紙一樣,那個古怪的聲音迅速的被燃燒殆盡,彷彿他在之前聽到的那些聲音,都是他自己在心中產生的幻覺。
白止:“………”
在系統那裡顯示為問號的理智值固然的讓他有了很多的優勢,不需要擔心甚麼,但是正所謂有得即有失,他也因此同樣地喪失了很多獲取情報的機會。
如果在剛才他能夠聽清楚那個聲音到底的在自己的心裡面說了些甚麼的話,或許他能夠進一步的還原出這個慾望迷宮裡面的秘密。
在這之後,任憑白止他怎麼的去看那個人頭雕像,那個聲音也沒有再次的在他心裡面響起。
而除此之外,走在前方眼睛上蒙著白布的少女似乎像是預料到了他要面對甚麼一樣,很有耐心的有在前方停下了腳步等著他。
只是現在原定的既定步驟斷了……那麼自己現在到底要幹嘛?
站在這個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應的人頭雕像前,正當白止在心中盤算著要不要摸出審判一槍把這個雕像給崩了的時候,地面微微顫動,一個小小的平臺緩緩地在他的面前升了起來。
平臺上面,擺放著一個小小的托盤。
在托盤的左側,擺放著十幾把各種各樣的猙獰刀具,而在托盤的右側那裡,則是擺放著一些繃帶以及醫藥用品。
看著面前這個平臺上面擺放的那些東西,微微地皺了皺眉頭,白止抬起頭看向了面前的少女。
只不過對方卻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甚麼,依舊很有耐心的站在那裡等著他。
“………”
片刻的沉默之後,白止走到那個人頭雕像面前,毫不留情的掄起錘子從雕像上面敲下來了一塊石頭,然後隨手的便將那塊石頭給丟在了托盤之上。
他有點討厭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