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植構成的藤蔓大廳之中,七名玩家聚在了一堂。
“所以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是被當做怪談給收容控制起來了嗎?”
伸手使勁的按了按太陽穴,夜無論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既然這樣子的話,那麼我們從這個收容措施裡面逃出去的契機又是甚麼?”
“是異化的收容措施。”
略微的搖了搖頭,西閣庭師將自己手上的那幾張支離破碎的拼圖卡給舉了起來。
“想象一下吧,拼圖卡本身構建成了一個完美的封閉區域,就猶如一個沒有任何出口的房子一般將怪談給關在了裡面,而那張傳說等級的拼圖卡則是主宰著所有的收容措施。”
在說到這裡時,西閣庭師口中的話語稍微的為之頓了一下。
“然後有一天,那張傳說等級的拼圖卡出了問題,原本的收容措施也跟著收容失效,越來越多的怪談從收容措施裡面逃了出去,然後這個收容措施裡面變成了一個空殼……這個時候,我們進來了。”
“既然怪談都能夠成功的逃離的話,那麼我們為甚麼無法逃離?”
夜無論從的眉頭略微皺起。
“因為這個收容措施本身,已經轉化為了一個新的怪談。”
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這幾張支離破碎的拼圖卡,西閣庭師在口中嘆了一口氣。
“這種情況目前來說應該只是一個個例,否則核心區域早就跟著為之崩毀了,但是這種個例的發生,已經很能夠說明問題了。”
“沒錯,拼圖卡正在轉變成新的怪談,沒有比這個更諷刺的事情了。”
手上拿著根巧克力棒咬了一口,悲風微笑開口。
“如果說那張即將到達神話等級的拼圖卡轉變成了怪談的話,那會是一種甚麼層次的怪談呢?是整個迷亂之域,都變成了一個怪談嗎?有點意思的。”
“……不是,你們早就知道了?”
嘴角突然間很是有為之抽了抽,夜無論從將自己的目光從這個藤蔓大廳裡面其他人的身上一一掃過。
“既然有這麼重要的發現的話,你們為甚麼在之前的時候沒有說出口?”
“這種簡單的真相自己不會探索嗎?提前的說出來也沒甚麼用吧?不會真的還有人到現在都還沒有弄清楚處境和情況吧?”
掃了夜無論從一眼,夜冥不冷不熱的開口。
“我還以為你也應該早就推出來了,畢竟你看上去倒也不像是個傻子。”
夜無論從/晚詞:“………”
翻開自己的日記本,晚詞默默的用黑色簽字筆將自己之前的字跡給一一的塗抹乾淨。
“……收容措施變成了怪談,具體情況如何能夠詳細說明一下嗎?”
片刻的沉默之後,夜無論從決定不去搭理旁邊這貨,而是跟著把目光看向了西閣庭師那邊。
“房子長出了手腳變成了怪物,我們在房子裡面被房子給綁架了,基本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
西閣庭師還沒來得及開口,從這個藤蔓大廳的一角那裡,卻是跟著傳過來了一個聲音。
用手背揉了揉略顯得有些發澀的眼睛,綠髮的嬌小少女在吊床上翻了一個身,將腦袋給埋進了自己的手臂之間。
“好了,你們聲音放小點,好吵……”
伴隨著她的話語聲,綠色的藤蔓在她身下伸展蔓延,然後緩緩的爬上了吊床,片刻之後,一個綠色的小型隔音堡壘出現在了那裡。
“……情況就是如此,或許還要更糟糕一點。”
朝著啊綠那邊看了一眼之後,西閣庭師回過頭,繼續的開口說了起來,不過他的聲音卻是明顯的有放輕了一些。
“就如同她所說的那樣,我們現在就相當於在一個怪談的內部,而這個怪談本身,則是由拼圖卡所構建出來的收容措施異化形成的。”
“並且內外的時間流速也不同對嗎?”
夜無論從略有些煩躁的伸手抓了抓頭髮。
“所以我們他媽的這裡呆了整整三十天的時間,在外面卻只過去了幾個小時甚至是更短??”
“不好嗎?”
墨染琉璃那清冷的聲音跟著傳了過來。
“這麼長的時間,正好補作業。”
夜無論從:“………”
“差不多吧,內外時間流速比率大約為100多一點……但是問題的重點並不在於這個。”
略微的搖了搖頭,伸手將自己面前的那幾張支離破碎的拼圖卡給推到桌子中間,西閣庭師的語氣變得凝重了起來。
“重點是,我們是沒有辦法從裡面離開這個地方的,只能夠在外面人的幫助下才能夠得以逃離。”
“也就是說,需要外面的人將這個怪談給幹掉才行?”
夜無論從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但是在這種地方,沒人會冒險和一個怪談死磕的吧,這樣子的隨機性太大了。”
“不僅僅是如此,這個由收容措施所異化而成的怪談,還可以使用我們的所有技能。並且這東西,還擁有著一定的自我意識,打不過就會選擇逃跑。”
在他的身後,夜冥幽幽開口。
“在這裡的每一名玩家,都有的那麼一兩手用來保命的底牌技能吧?在這種種前提之下,你覺得會有幾名玩家願意和這種打不死的東西耗費無謂的時間?”
“這……”
在心中稍微的設想了一下之後,夜無論從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平心而論,換位思考,如果換作是他在外面的話,他也不願意去這麼做。
“……等等,根據你們之前的對話,你們應該是已經找到了對策了吧?”
突然間想到了甚麼,夜無論從連忙的開口問了起來。
“在十幾天前的時候,你們就有集體的出去過,在這裡面難道可以聯絡到外界嗎?”
“聯絡做不到,但是透過一些手段的話,我們還是可以勉強的影響到這個收容措施本身的。”
一邊說著,西閣庭師的手上在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張卡片。
“只有在這個場景的邊緣薄弱之處,這張通話卡片對於外界的定位功能才能夠勉強的顯示出來,但也僅僅只是侷限於定位而已,訊息無法接收也無法傳出……在漫長的十幾天的時間過去之後,我們這邊的定位點終於與我的隊友的定位點相重合了。”
“但是重合了也沒用吧?在一個怪談以高速筆直的朝著自己這邊衝過來的前提之下,傻子才會呆站在原地好嗎?”
有側轉過頭看了夜冥一眼,夜無論從很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就算是和你隊友匯合了又能怎麼樣?這個怪談本身能夠使用我們所有人的技能,就算是不太會用,但是保命還是沒問題的。今天你之前也有說了,這玩意打不過就會跑,稍微正常一點的都不會選擇追上去吧?”
夜無論從很是肯定的開口說了起來。
“在沒有任何情報交流的前提之下,讓你的那個隊友完美的理會你的意思,並且擁有解決那個怪談的實力?我覺得你還是太過於想當然了一點,與其這樣子做,還不如……”
“對於別人來說或許是這樣,但是對於他來說,這種事情並不會發生。”
打斷了夜無論從的話語,西閣庭師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在我這邊所能夠給出的情報都已經盡數給出的前提之下,他絕對不會忽略掉任何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