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蒙古包,從左到右呈圓弧形一字排開。
從外觀上看過去的話,這些蒙古包沒有任何的區別,就彷彿像是複製貼上後的產物,門口也沒有任何的標識可言。
從體積上看過去的話,蒙古包的體積也並不算大,但是在先前進入到蒙古包裡面的那些玩家,到現在卻是依舊的並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你不是說你想去第九個嗎?”
看著跟在自己身邊的少女,白止略微的挑了挑眉。
“我找不到組隊的隊友,正好你也沒有,不如我們組隊如何?”
單手提著那根撬棍,常曦語氣輕鬆。
“哦,你沒隊友,我可是有隊友的。”
白止伸手指了指眼前的蒙古包。
“我現在就是要去和我的隊友匯合,你確定你要跟過來嗎?”
“……有沒有人說過你情商很低?”
“有嗎?”
“好吧,我承認,單人在這裡面就是寸步難行。我在之前混的太慘了,所以我想找一個大腿抱一下,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這裡。”
片刻的沉默之後,常曦開口說了起來。
“所以了,請問你這裡還缺腿部掛件嗎?”
“不缺。”
“………”
“摸魚的不要,畢竟我也不是甚麼保姆。”
略微的聳了聳肩,白止伸手拉開蒙古包前的蓬布,而後整個人徑直的走了進去。
“順帶一提,如果你一直都是抱著這種心態的話,你是找不到隊友的。”
片刻的沉默之後,常曦緊跟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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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入到蒙古包之中之後,眼前的視線先是稍微的為之一黑,然後迅速的轉為明亮,與此同時,一陣微風也跟著吹拂了過來。
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場景,白止不由得略微的皺了皺眉頭。
——他的身影,出現在了一條空曠的馬路之上。
這條馬路相當的空曠,一眼望過去根本的就看不到盡頭,道路旁邊是一片無人的荒野,在他們現在所站的位置的馬路邊上,立著一個標著有【→】字樣的指示牌。
“這裡是甚麼地方?”
伴隨著一道光影的閃爍,常曦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撇了撇嘴,白止從口袋裡面將那張通話卡片給拿了出來,想要看能不能夠透過通話卡的定位來判斷出煙火風月現在所處的位置。
只不過在通話卡面上顯示的煙火風月所在的位置,和他現在所在的位置的點卻是重合的。
“………”
白止面色略有些微妙的看了眼自己的腳下。
“話說起來,你在之前不是有經歷過這種場景嗎?你就沒甚麼經驗之談?”
將那張通話卡片重新的收回口袋,白止轉過頭對著一旁的常曦詢問了起來。
“就算是有進來過,但是每個場景都不一樣啊,哪有甚麼經驗之談?”
一邊說著,常曦有轉過頭朝著身後望了望。
——和前面的場景一樣,身後的場景也是一般無二,空曠而又寂寥。
“並且再說了,要是在這裡面有甚麼明確的提示的話倒還好,比如說在場景裡面出現一個怪物甚麼的,我們只是需要將那些怪物給清除掉就行了。但是遇到這種完全沒有任何提示可言的奇怪場景,你叫我能怎麼辦?”
“按照路邊指示牌的指示,往前走一段時間試試吧。”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開口說了起來。
“不然的話,總是呆在這裡也不能夠解決問題,你有坐騎嗎?”
“有,我有一匹汗血寶馬,日行千里不成問題。”
常曦舉起手。
“怎麼樣,要我將馬放出來嗎?馬路上正好騎馬。”
“……還是騎貓吧。”
白止一臉無言。
“貓?”
很快的,常曦就喜歡上了這隻毛茸茸的大貓。
在這種空曠無人的荒野馬路上,騎著一隻毛茸茸的布偶貓在路上馳騁,和著那和煦的暖風一起,確實的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並且在布偶貓的背上,是感覺不到任何的顛簸的。
“對了,你是和我一樣的型別嗎?”
在布偶貓那寬廣的背部躺了一會之後,就像是突然間想起了甚麼一樣,常曦坐起身對著坐在前方那裡低著頭不知道在看甚麼的白止詢問了起來。
“在之前的時候,我好像有看到……”
“比起這些,先說說你的情況如何?”
將手上的通話卡片收起,白止轉過頭看向了對方。
“葛青和你之間,是一種甚麼關係?”
“呃……”
“在【平凡的世界】那個副本結束之後,我有上網查了一下她的資料,根據網路上顯示出來的資訊顯示,她是一名才華橫溢卻身有殘疾的畫家,在幾個月前因病逝世。在她逝世之後,她在逝世之前創作出來的最後一副畫作離奇的消失不見。”
一邊在口中隨口的說著這些很早的就已經被查閱出的資訊,白止重新的把視線轉向了前方。
“在那個副本里面,你的最後所拿出來的那幅【傾心之戀▪夢中的少女】,就是那幅離奇失蹤的畫吧?你是畫中少女成精?按理來說,你應該也屬於怪談的行列才對,但是你是怎麼獲得玩家身份的?”
“………”
聽著自己的老底被徹底的給揭了個遍,常曦的嘴角不由得有很是的為之抽了抽。
“又或者說,你其實就是葛青,畢竟你的畫技還是很出色的。但是真正的葛青已經死了,屍骨都化成了灰,如果你真的是他的話,那麼你其實是用某種方法完成了一種不為人知的重生?如果這麼說的話,那麼……”
“我也不知道。”
眼瞅著對方就差掀自己的棺材板了,常曦不得不選擇開口打斷了白止的話語。
——這種被其他人給完全看穿的感覺,相當的不好受,就彷彿自己在對方面前甚麼都沒穿一樣,讓人不自覺的感覺心頭髮涼。
“葛青確實是我,但是我卻並不是葛青。我是在她的情感之中誕生的特殊存在,但是本身又揉和了……”
伸手抓了抓頭髮,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的常曦索性直接的來了一個反客為主。
“那麼你呢?從你之前的情況來看,你也不是甚麼純粹的人類吧?就彷彿像是一團影子一樣,我是畫中少女成精,那麼你就是影子成精?”
“嗯,沒錯,你猜對了。”
白止淡定開口。
“我其實是末影人,因為偷了him的鑽石鎬,所以被他從方塊世界裡面給丟了出來。如果你願意支援我一萬遊戲幣的話,那麼等我回去方塊世界之後,我就給你指令模組。”
常曦:“………”
“行了,這些東西本來就沒甚麼意義,彼此之間心知肚明就好,也沒必要太過於上綱上線。”
白止微眯著眼睛看向了前方。
“我們到地方了。”
“到了?”
坐直了身體,常曦抬起頭朝著前方看了過去。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