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止和靈嵐一行人按照生命紙的指引趕過來的時候,在魚咕咕所在的這節車廂裡,恐怖的異變正在發生。
似乎是由於鮮血的刺激,那些處於沉睡之中的怪談一個接一個的都有了復甦的趨勢。
不到片刻的功夫,這半截車廂就變得如同蜘蛛網一般,各種各樣的“絲線”混雜交錯。
按照這個趨勢,最多不超過一分鐘的時間,那具攤倒在地上的屍體,就會被這些東西給徹底的瓜分一空,成為它們復甦的養料。
不僅僅是它們,原本睡在魚咕咕對面中鋪那裡的被拍在牆上成為一攤爛泥的“女孩”,她的身體也跟著開始了緩緩的復原,按照這種恢復速度,最多三分鐘的時間,它就將會重新的恢復原樣。
能夠被關進核心區裡面的怪談,要麼是無法被消滅擁有極強的自愈恢復能力,要麼就是消滅它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得不償失。
因此雖然說在之前的時候被那名乘務員給一巴掌拍成了肉泥,但是這種事情對於這輛列車上的那些怪談而言,實在的是家常便飯。
只不過看目前的情況,似乎還沒有等她完全的恢復過來,地上的那是屍體就將會被分食一空。
但是所謂世事,總是這麼的難以預料。
在最先的那個觸手即將來到屍體旁邊的時候,這具屍體動了起來。
就像是被甚麼東西給托起來了一樣,這具屍體悄無聲息的被朝著床底那邊運了過去。
——在這具屍體的下方,不知何時多出了幾百只密密麻麻的摺紙螞蟻。
像底牌這種東西,對於玩家來說是永遠的都不會嫌多的,雖然說揹包無法開啟導致之前所做的諸多準備都無法派上用場,但是既然敢進入核心區域之內,魚咕咕自然的也有著一兩手屬於自己的絕活。
其他東西不會,裝死她倒是很在行。
脖子被扭斷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是相當致命的傷勢,但是對於玩家而言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對擅長摺紙的她而言。
在那種情況之下,揹包無法開啟,諸多準備無法派上用場的她只能夠選擇去賭一把。
如果身為一名普通人,突然間有一天爆發了生化危機,那麼你會怎麼辦?
魚咕咕的回答倒是很簡單,因為她的準則就是就是在那種情況之下也不要放棄希望。
穿好護甲,特別是頭部和關節部位,這樣子一來的話,就不會被活下來的人類給輕易殺死了。
嗯,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從低階喪屍成長到了高階喪屍……
——題外話暫且不提。
那種程度的傷勢雖然說嚴重,但是對於她而言並不致命,這就好比七竅流血不一定就是死了一樣,人的思想不能夠被常規思維所束縛。
在以前看那些電視劇的時候,魚咕咕就一直的有在口中吐槽。
像那種別人拿個枕頭埋在你的臉上,然後拼命按下去打算把你給悶死的場景,你先是象徵性的掙扎個那麼一兩下,然後手臂緩緩滑落,裝作一副已經被悶死的樣子不就行了?
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夠反殺……
脖子上的傷是對於她而言並不致命,真正致命的,是她手腕上那道被粗暴劃開的傷口。
由於並不確定那個無形的襲擊者到底還存不存在於身周,所以她硬是放任自己流了一分多鐘的血。
失血和丟命相比起來,兩者之間孰重孰輕這點她還是能夠分得清的。
只不過她倒是沒有想到,在自己的鮮血的刺激之下,車廂裡面原先沉睡的那些東西會突然間開始復甦……
如果揹包能夠開啟的話,她有幾十種方法可以應對這種局面,自己身上的傷勢也並不算甚麼,再不濟也能夠安然無恙的逃脫,但是在揹包無故的被封印的前提之下,她現在基本上算的上是黔驢技窮了。
身上的嚴重傷勢,過量的失血,大幅度衰退的屬性,再加上身周這些緩慢逼近的進食管道……
“如果揹包能夠開啟的話……”
任由那些摺紙螞蟻將自己託運進床底,魚咕咕暗自裡有狠狠地咬了咬牙。
在那些摺紙螞蟻不計成本的用命堆疊之後,她手上的猙獰傷口算是基本上被糊住了,但是現在的她也基本上無法動彈,需要時間去緩慢的自動恢復。
但問題是,她現在最缺少的東西,就是時間。
在將地上那攤她遺留下的鮮血給貪婪的舔食一空之後,那些進食觸管就又開始跟著循著血液的味道在車廂內尋找了起來。
雖然說在中途,她用沾染了自己鮮血的紙張做出來十幾只蒼蠅蚊子放出在車廂內混淆視聽,暫且的算是往後稍微的拖延了一下自己被分食的命運,但是她自己也清楚的明白,這樣子的情況持續不了多久。
而就在她絞盡腦汁的想著接下來的計劃的時候,在她那怪異的視角里,卻突然間看到了一個三頭身的萌系Q版生物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禍靈夢?”
看著那邊的那隻Q靈夢,魚咕咕的眼睛頓時的就為之一亮。
而在這時,那隻Q靈夢也看到了她。
在稍微的歪了歪腦袋打量了一下她之後,判定她還能夠被繼續搶救的Q靈夢就邁著小短腿,手上提著個小醫藥箱朝著她這邊跑了過來。
求生的慾望再次被燃起,魚咕咕再一次動用自己那所剩不多的靈能製造出來了幾隻蝴蝶和小鳥來為對方護航以及吸引注意力。
——她現在急需醫務兵。
但是就在那隻Q靈夢一路有驚無險,即將安然地抵達她面前的時候,一隻手卻突然間從上方伸下,將那隻Q靈夢給提了起來。
而後緊跟著,伴隨著某個身影在窗前的俯身,一個腦袋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總算是找到你了,這位帥小夥,請問我的手機呢?”
“………”
看著面前垂下來的腦袋,魚咕咕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就在這中途的等待Q靈夢跑過來的這片刻時間裡,之前被那名乘務員給拍成肉泥的玩手機的女孩,已經成功的再次組合完畢。
在這個時候,魚咕咕突然間明白了之前睡在她對面中鋪的那個始終背對著她這邊玩手機的女孩,到底是怎麼在沒有回過頭的情況之下發現她的那些小動作的了。
——因為對方的正面,還是背面。
“不回答嗎?沒關係,等我把你的腦子吃了就能夠知道你的事情了。”
再開口時,她面前的這名女孩的話語當中帶上了些許的期待和雀躍。
“至於這個小東西,我就……”
“你連一張臉都沒有,你到底怎麼吃東西的?”
打斷了對方的話語,魚咕咕實在是忍不住的對著對方問了起來。
“用頭髮吃嗎?”
“想看嗎?”
似乎是並不介意這些,在床前蹲下,女孩伸手拉開了自己胸前的衣服,露出了裡面的一張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張一合的猙獰大嘴,然後伸手提起那隻在她的手上不停猙扎的Q靈夢放在了那張猙獰大嘴的上方。
“放心啦,等一下我會溫柔一點把你吃……”
她的話音未落,一杆標槍便如同閃電一般飛速而至,精準的刺穿了她提的那隻Q靈夢的手臂將她的手給勞勞的釘在了床板之上。
然後緊跟著,一個在魚咕咕聽起來相當熟悉的聲音在車廂內中氣十足的響了起來。
“那邊的那個傢伙,放開那隻可愛多!!”
……靈嵐嗎?
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魚咕咕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果然,堅持還是會有成果的,既然她趕到了的話,那麼自己應該是得救了,畢竟她很強……
“我去,這都是甚麼鬼東西……救命啊!!!”
——對方那略顯的有些驚慌失措的求救聲在下一刻同步響起。
魚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