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潮溼,冰冷。
意識彷彿沉浸於萬丈海底之淵,甚麼也看不到,甚麼也聽不到,甚麼也摸不到。
在這片純粹的黑暗當中,女孩所能夠感受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無。
在這片死寂的黑暗當中,一切東西都將在這裡徹底的沉淪。
……這裡是甚麼地方?
女孩那混沌的思緒開始努力的思考了起來。
她感覺自己正在沉入深海,越沉越深,但是卻沒有辦法對此做出任何的舉動。
她能夠感覺到自己正在不斷下沉,也能夠感覺到周圍那正在不斷變得陰冷的環境,溫暖的陽光正在逐漸的離她而去,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得陰森可怖。
就像是有一隻手在拉著他一樣,讓她不斷的沉向深海更深之處。
冥冥之中,她突然間在心裡面產生了一種古怪的錯覺。
——似乎自己即將要去往的那個地方,才是屬於自己的最終歸宿。
[最後的勝利者,歡迎來到這裡。]
耳邊隱約的傳來了某些古老存在的低語。
[放鬆下來,不要試圖去抵抗,在這裡,你將重獲新生。]
……新生?甚麼勝利者?
女孩模模糊糊的在心中這麼想著。
而就像是聽到了她心中的聲音一樣,那個聲音又跟著在她的耳邊耐心的做出瞭解答。
[最終的勝利者,指的是在競爭當中……]
那個聲音並沒有來得及把話說完,因為就在那個聲音說到一半的時候,煌煌大日從天而降,耀眼的金色陽光突破無盡黑暗的重重阻隔,照射進了這無邊的黑暗深海。
剎那之間,那些籠罩在女孩身邊的無盡黑暗,就如同冬日陽光下的冰雪一般迅速的消融一空。
光,照亮了整個世界。
當輕衣睜開眼時,一眼的就看到了坐在自己旁邊微皺的眉頭看著她的白止。
此時外界的天色在不知何時已經到達了黃昏時分,夕陽從窗外照射進來,將整個房間給浸染得一片金黃。
看著坐在坐在自己身旁渾身籠罩在夕陽當中的那個身影,輕衣一時間內不由得很是呆了呆。
直到對方將溫熱的手掌貼上她的額頭,略帶些許擔憂的話語傳到她的耳邊時,她才猶如大夢初醒一般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怎麼樣,有感覺到甚麼不適嗎?”
“甚麼不適?”
面色略有些紅的躲開了對方放在自己額頭上的那隻手,輕衣略有些慌亂的從床上坐起了身。
“你之前不是說……等等,怎麼這麼晚了?”
突然間注意到了窗外的天色,她不由得愣在了那裡。
雖然說由於剛醒過來的緣故而顯得略有些迷糊,但是她可是還記得自己睡覺時外面陽光可是最燦爛的時候。
一覺睡過一整個下午這種事情,她是沒有想到的。
“這種事情應該問你自己吧?”
看著面前坐在床上一臉震驚之色的白髮蘿莉,白止略微的皺了皺眉頭。
“之前安娜和瞳以為你只是睡過了頭,所以並沒有吵醒你,後來才發現不對勁……在我之前,其他人都有嚐嚐著來叫醒你過,但是無論怎麼樣你都醒不過來,在你身上是有發生了甚麼事嗎?”
“怎麼叫都叫不醒?”
某隻白髮蘿莉一臉的茫然。
“沒有啊,就只是很普通的午睡而已,感覺和平常時候沒甚麼兩樣。”
“有沒有做甚麼奇怪的夢?”
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問了起來。
“夢……沒有。”
在仔細的想了想後,輕衣很是肯定的搖了搖頭。
“如果有做夢的話,我不可能會想不起來。”
“……先起床吧。”
在盯著對方看了一會之後,在口中稍微的吐出了一口氣,白止從椅子上站起了身。
“她們都在樓下,安娜很擔心你。”
“哦……”
“對了,晚上和我一起睡。”
看著床上的某隻似乎還是沒有回過神來的白髮蘿莉,稍微的想了想後,白止又跟著在口中額外的補充了一句。
“!!!”
……………………………………………
意外,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悄然而至。
老實的說,白止他並沒有想過在輕衣的身上會發生問題。
當他在外面辦完事情回來之後,時間已經是下午五六點鐘,然後剛回到家,安娜她們就很是緊張的來向他講述了這方面的事情。
安娜,瞳,天火,夏文,林曉依,沐淺色……每個人都有嘗試過各種方法想要將陷入到沉睡當中的輕衣給喚醒,但是始終的都是無濟於事。
輕衣在當時的狀態,就彷彿一個植物人一般,喪失掉了對於外界的一切感知。
如果不是因為輕衣的情況特殊的話,估計她早就已被送入醫院的重型監護病房了。
坦白的說,在之前對於到底能不能夠將輕衣給喚醒這種事情,白止他在心中其實並沒有甚麼多大的把握。
其他人或許並不知道些甚麼,但是對於完全知道輕衣的過往事情的他而言,在看到床上陷入到了沉睡當中的女孩時,他其實已經隱約的在心中猜到了些甚麼。
——並且在某種程度上而言,這個猜想其實很好驗證。
只不過現在看對方一副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的樣子,他並不準備在現在就和對方將那種猜想給說出來。
如果他的猜想是正確的,並且在之後對方的情況還會繼續惡化的話,那麼他或許要加快自己的計劃進行程度了。
別墅一樓客廳,剩餘的幾人全部都圍坐在了沙發這裡。
因為發生在輕衣身上的事情,所以沐淺色她們也沒有那個心情去做飯,全部都緊張的呆在這裡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在一起生活了這麼長時間,輕衣對於她們而言,更像是一個值得去呵護的妹妹一樣,在對方的身上發生了這種事情,沒人能夠做到無動於衷。
以至於到現在,她們都已經差不多基本上忘掉了對方其實並不是人類的這個事實,在最開始的時候,還差一點的將對方給送進了醫院當中。
在現如今,輕衣已經為了她們生活當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了。
只不過和其他一臉擔心且憂心忡忡的幾人相比,安娜和瞳這兩隻蘿莉,卻反而是最不擔心的那一個。
因為對於她們而言,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王子殿下/哥哥做不到的事情,這種無條件的信任感,幾乎已經成為了她們心中的一種信仰了。
“放心吧,有王子殿下在,輕衣她肯定會沒事的。”
站在電視面前,安娜很是肯定的對著其他人開口說了起來。
“我們只需要在這裡等待,等一下的時候他們就會一起下來了。”
在她身旁,懷中抱著那本被汙染的福音之書的瞳雖然說沒有說話,但是也有很是肯定的跟著點了點頭。
“像這種事情根本就說不準吧?我們都沒有甚麼辦法,白止他也不是醫生,並且我看白止他也並不像表現的特別有信心的樣子……我們還是缺少一個專業的醫生。”
夏文很是有些煩躁的伸手抓了抓頭髮。
在這裡的所有人裡面,她是最擔心輕衣的那一個,因為經常和輕衣安娜她們混在一起,所以她對她們的感情也是最為深厚。
那種如同植物人一般不管怎麼叫都叫不醒的情況,她們根本連怎麼治療都不知道,連病因都不知道,又何談對症下藥?畢竟對方終究的不是人類。
並且之前看白止的表情,也並不像表現的特別有信心的樣子。
“不啊,我們肯定是沒有辦法的,因為只有王子殿下才能夠將輕衣喚醒呢。”
安娜略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腦袋。
“像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難道你們都不知道嗎?”
“甚麼事情?”
校花抬起頭看向了她。
“我有看過童話故事的,就像童話故事裡面記載的那樣。”
在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安娜一臉的認真之色。
“能夠喚醒沉睡的公主的,只有王子殿下的真愛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