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在先前的時候有過猜測,但是當真的進入到門口看到門內的場景之後,白止依舊的不由得很是為之愣了愣。
在這扇鐵門之後,是一片如同混沌一般的虛無,腳下所踩著的地面就彷彿踩在虛空之中。
而在他們的面前,飄浮著幾顆白花花的大腦。
這些大腦潔白水潤,上面溝壑蔓延,甚至能看清血管,而且大腦還在有節奏的收縮,似乎正在處於工作的狀態。
也不知道為甚麼,在看到面前的這些漂浮著的大腦的時候,小小白的面色突然間變得相當的難看起來,只不過到最後,她卻是並沒有開口說些甚麼。
“別找了,由於重新定時的緣故,所以之前這裡收藏的那些食材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看看面前漂浮著的那些大腦,小小白一臉的面無表情。
“是嗎?我還以為是放在了其他地方呢。”
白止一臉的遺憾之色。
“……面前的這些大腦不是食材,不能吃。”
“我知道啊,我也沒有吃這種東西的愛好,你把我當成甚麼人了?”
“如果你現在不繼續的拿出燒烤架和煤炭以及相關調料的話,你這句話會更有說服力一點。”
“我又沒說要烤這些東西。”
撇了撇嘴,白止又跟著從揹包裡面掏出了兩個小板凳。
“這些大腦🧠一看就不健康,我又不是甚麼漢尼拔……”
“……它們被恆定在了一個固定的時間點裡面,除非這裡被找到並且被破壞掉,否則我們的精神就不會受到影響。”
小小白淡漠開口。
“在這種情況之下,不管是遭遇到了怎麼樣的折磨,我們都絕對不會崩潰或者墮落。”
“不是不會,是不能吧。”
又跟著從揹包裡面掏出了幾根籤子串上,白止搖了搖頭。
“你們甚至於連崩潰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永無止境的去承受各種各樣的痛苦和折磨,值得嗎?”
“沒甚麼值得不值得的。”
小小白一臉的面無表情。
“如果不這樣子做的話,難道說被異化成各種各樣噁心的怪物就值得嗎?外表倒還是其次,精神上的腐化墮落才最讓人作嘔。”
“行吧,所以呢,我們來這裡幹嘛?”
掏出某隻紅髮蘿莉送給他的調味罐,白止一邊製作刷料一邊隨口的在口中問了起來。
“既然你現在已經清醒的話,是要將這個東西給收回去嗎?雖然說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將這種東西給剝離之後藏在這裡,這其中必然的有著諸多限制和副作用的存在吧?”
“我們這個餐廳裡面還活著的那些人,全部都遭受到了永生不死的詛咒,這種詛咒直接的施加於我們的靈魂之上。”
從白止的肩膀上跳下落到板凳上,小小白一臉的不置可否。
“目前是這些被固定在恆定時空流裡面的大腦幫我們對抗了詛咒,如果我將這些東西給取回來的話,我的精神和意志會在瞬間腐化,蛻變成一個全新的強大怪談。”
小小白抬起頭看向了他。
“在詛咒長年累月的浸泡之下,我的靈魂已經徹底的與詛咒融為一體,之所以在現在還能夠保有著正常的思維,全部都是因為眼前的這些東西……一旦取回來的話,成千上萬年的詛咒累積沒人能夠扛得住。”
“所以說你只能夠一直的保持這種狀態?”
瞥了一眼在自己身旁的板凳上坐下來的小小白,白止略有些好奇的對著對方詢問了起來。
“對了,話說起來,你還能不能夠恢復原樣?”
“如果可以的話,你以為我還會以這麼一種狀態出現在你面前?”
抬起頭看著他,小小白一臉的面無表情。
“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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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子的話,為甚麼它沒有恢復神智?”
也跟著坐在了火堆旁邊,將目光從那個獵奇手辦上移開,正與負直視著面前白止的眼睛。
和其他人不同,她在來到這間餐廳的晚上的時候開始,就接觸到了那些在半夜時間裡面遊蕩著的飢餓食客。
不過和煙火風月還有八月慌兩人急著完成任務的想法不同的是,她純粹的是抱著一種研究的態度來對待的。
對於這些不僅沒有攻擊她們,反而還向她們提出奇怪要求的怪物,她相當的感興趣。
作為一個純粹的瘋子和科研人員,她自身早就已經和人類這個詞搭不上邊了,所以多道菜品的烹飪對於她來說並不太難。
——不僅白止在裝,她也在裝。
那名找上她的飢餓食客勉強的恢復了一些神智,和她透露了很多資訊,但是在之後的情況就又跟著繼續惡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
她有嘗試的救助對方,並且還不辭辛苦的有幫對方更換了身體,只不過這種方法很明顯的是治標不治本。
在對方被她裝進精靈球裡面時,從外表上看上去還是一個正常人類,但是就那麼一個多小時的功夫,對方的身體就又開始發生了異化,並且變得比原來還要更加的嚴重。
“裝的。”
突然間開口插入到了話語之中,小小白一臉的面無表情。
“你上當了,對方是在利用你來到這裡。”
“甚麼意思?”
正與負轉過頭看向了對方。
“原本這裡存放的大腦的數量,是13個,但是這裡只剩下了六個。”
小小白的語氣很冷。
“那些傢伙自甘墮落的投入到了敵人那一邊。【牧場主】,【果農】,【擺渡人】……這麼多年以來,這些頂尖的邪神陸陸續續的從這間餐廳裡面走了出來。”
“【果農】……”
轉過頭,白止面色略有些古怪的對著身邊的小小白詢問了起來。
“你們這間餐廳難道盛產邪神嗎?”
“在我所處的那個時代裡面,萬千世界之間彼此都是相互獨立的,並不像現如今這麼的混亂和無序,在那個時代當中超脫世界之外的存在你難道以為會很常見嗎?”
小小白麵無表情的看了白止一眼。
“像我們這種超脫世界之外的存在,一旦墮落或者被汙染的話,所帶來的後果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說在那種時候,就是因為這種原因,你們才把那些其他的人給全部的都給吃了?”
突然間想到對方在之前所說過的那些話,白止的嘴角不由得略微的為之抽了抽。
“我們不能去賭,否則一旦輸了便是萬劫不復。”
垂下眼眸,小小白平淡開口。
“這是身為世界守護者的必要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