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內,剎那的講述還在繼續。
自不過越到後面,他所講述的東西,已經基本上和描述外貌上面扯不上任何關係了。
“……有著兩隻手,每根手擁有五根手指,同時有的兩隻腳,每隻腳……”
“你能不能夠稍微的給我正經一點?”
終於,就坐在剎那對面的記錄者終忍不住的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我們要求的是外貌特徵,你的描述都是個甚麼鬼?你這說的穿的像個人,長得像個人……你這描述的不就是個人嗎!?”
“………”
用一副看傻子般的目光瞅了記錄者一眼,剎那沒有說話,只不過臉上的表情當中,卻很是明顯的流露出了相當濃厚的嫌棄意味。
“那個世界的畸變體很多嗎?”
這個時候,白止突然間對著剎那問了起來。
“還是說大部分人都是那麼一種畸變的樣子?”
“……起碼就我所看到的那些片段裡面,身體畸形的人比比皆是。”
轉過頭看了白止一眼,剎那平靜開口。
“我並不知曉那到底是那個世界的普遍情況,還是那些流落底層的貧民的普遍情況,但是你們最好小心注意一下。”
“……你直接說不就行了?”
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明白過來了的記錄者眼角微抽,很是果斷的岔開了話題。
“話說起來,為甚麼會有這麼多的畸變體?”
“汙染唄。”
白止撇了撇嘴。
“長期暴露在輻射的環境之下,肉體都會變異,更別說在那個瀕臨毀滅的世界裡面,普通人直面的暴露在那些擁有各種詭異力量的怪……”
白止口中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伴隨著一道白色光束的出現,坐在他身邊的夏文就連同她自己的那張白紙一起消失不見。
“……看來只有三個問題,選擇完答案之後,就會進入到被那本書給構建出來的那個世界裡面。”
盯著身邊的空位沉默了片刻之後,轉過頭,白止開口說了起來。
“如果一直不選擇答題,留在這裡會怎麼樣?”
夜月映雪陰雲散突發奇想。
“不怎麼樣,你可以試一試,不過你得先在心中做好承擔相應的後果的準備。”
撇了撇嘴,白止拿起自己的筆,在自己面前的那張白紙上勾選出了最後一個選項。
“考試都有一個答題時間,三道選擇題給我們的時間估計也不會太多,你們最好也快一點……”
在這句話恰恰說完的同時,白止手上的筆的筆尖也同時的跟著離開了紙面。
伴隨著一道白色光柱的籠罩,就如同方才之時的夏文一樣,白止的身形也跟著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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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昏昏沉沉似要下雨,能見度低至於黃昏之時的景象。
地面是夯實壓平的土路,由於久沒有人打掃的緣故而顯得無比的骯髒,其中還混雜著一些明顯的膿黃色的嘔吐物,以及不知道是甚麼動物的殘肢內臟……那些東西被嚼的稀碎。
在街道上行走的人影有很多,不過大多都是步履匆匆,衣著光鮮這個詞在這裡絕不存在,所有人身上的衣服都在環境的浸染之下變成了同一種顏色。
——灰色和黑色。
街道對面是一家敞開的店鋪,衣著比街上那些人稍微的要好上一點的中年男子正低頭哈腰,對著面前幾個來者不善的男人說著些甚麼。
似乎是中年男子的話語遭惹到了他面前的人,站在最前方的一個大漢頓時就相當不耐煩的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鮮血飛濺的同時,幾顆牙齒也跟著從他的嘴巴里面飛了出來。
對於這一幕,街道上那些行人俱都冷漠相對,有些人甚至連朝著那邊看上一眼的心思都奉欠。
窗簷之下,一團黑乎乎的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的物質躺在了那裡,腐爛惡臭的味道隱隱的順著視窗開啟的小縫,悠悠的飄拂進了室內。
——這是一個位於荒野之上的小鎮。
“這裡的相貌竟然是採用真實相貌嗎……”
伸手拿起桌上的一面半破損的小鏡子,看著渾濁的鏡面所映照出來的自己的面容,白止不由得略微的皺了皺眉頭。
他所選擇的出身開局是負債累累的醫生,一開始便附帶一個房子以及一定的生活物資,有了可以住宿的地方,倒也不至於露宿街頭。
情況雖然說聽起來很不錯,但是在實際上於這種惡劣的生存環境下,倒也好不到哪裡去。
在用一塊還算是乾淨的布條製作了一個簡易的口罩之後,白止才剛剛的將口罩給帶上,自己這間房子的房門就被人給直接一腳踹開,幾個身影一臉冷笑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白醫生,別來無恙?”
“………”
抬起頭看向了來人,坐在桌後的白止略微的眯了眯眼睛。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面色略顯得有些陰冷的男人,手上則是提了一把約莫一米長的砍刀,刀身上面有著濃稠的鮮血順著刀面緩緩流下,在骯髒的地板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血印。
不過最讓白止關注的倒也不是這個,而是發生在對方身上的畸變。
在對方的左臉臉頰那裡,有著一道橫跨半個臉頰的缺口,皮肉裂開之間,隱約可見細密的牙齒在皮下顯現。
——比起人類,面前的這個傢伙更像是個怪物。
根據出現在自己腦海當中的那段陌生的記憶,白止得知了對方的名字。
鬣狗,一個比起名字更像是代號一般的東西。
至於對方的身份,則是這片區域當中的一個黑幫的一個小頭目,在世界末日的這種環境之下,這種團體的出現並不能讓人感到意外。
“還錢的日期應該還沒到吧?”
看著面前直接大刀闊斧的來到自己面前的桌前坐下來的鬣狗,白止略微的挑了挑眉。
也不知道他這個醫生的身份,到底是本來就存在的,還是那本書直接的為這個場景強加的,反正以他目前的這個醫生的身份,當前的欠錢數量,他根本就不可能還得上。
“還錢不還錢甚麼的先不說,白醫生,這筆錢你還得起嗎?”
伸出根手指敲了敲桌子,鬣狗在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微笑。
而伴隨著他的話語聲,在他的臉頰處那裡,一根類似於蛇類一般的分叉舌頭從中伸了出來舔了舔周邊。
“還不還得起甚麼的,不勞你操心吧?”
撇了撇嘴,白止身體向後靠在了椅子的扶手之上。
“我這裡是醫館,只招待病人。請問你有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