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呼的刮,大雪紛紛的下,突然傳來了一聲……
“你甚麼時候跟過來的?”
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剎那對著面前走到近前來的維多利亞問了起來。
只不過這明顯別有深意的一句問話,則是被一旁的庫洛德自動的理解成了關心,畢竟亞伯和維多利亞之間的關係可是就差一層窗戶紙了。
出於擔心亞伯的緣故,愛情戰勝了恐懼以及怪物,維多利亞順著對方來時的痕跡追上來也是一件很符合邏輯的事情。
“當然是出於關心……怎麼,難道你不想見到我嗎?”
將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向前傾,維多利亞眨了眨眼睛。
“……你手上的繩子是哪來的?”
回過頭看了眼身後那依舊緊繃的尼龍繩,又跟的看了眼面前已經軟趴趴的倒下另一端接頭被對方拿在手上的繩子,片刻的沉默之後,剎那答非所問般的開口問了起來。
“繩子?我在來的時候,發現這跟繩子在一棵樹上被牢牢的綁上,並且還打了個死結。”
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繩結,小月略微的顯得有些好奇。
“話說起來,你們這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被綁在樹上……?”
剎那還沒回話,一旁的庫洛德卻是不由得稍微的為之愣了愣,然後跟著就把目光看向自己前方那根依舊緊繃的繩子。
“如果這麼說的話,那麼這根繩子也是這樣的了?”
突然間振奮起了精神,庫洛德從樹下爬了起來,大聲的開口對著面前的亞伯和維多利亞說了起來。
“繩子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就被剪斷了,然後被人給偷偷的綁在了樹上!!”
“………”
回過頭看了庫洛德一眼,剎那一臉的面無表情。
不過庫洛德在此前早就已經習慣了亞伯的這種性格,所以在此刻到也沒甚麼在意的,反而快步的走了過來,迫不及待的伸手拿向了維多利亞手上抓著的那根麻繩。
“如果說繩子的問題是……”
看著手上那根被自己抓在手上的尼龍繩,他的話語突然間卡在了那裡,臉上恐懼的神情開始跟著浮現。
此刻被他從維多利亞手上拿過來的繩子哪裡是甚麼繩子?分明是一根血淋淋的腸子!!
而等他慌張的丟下手上的繩子之後,他卻發現陷落在雪地的那根腸子,又跟著變回了正常的尼龍繩。
但是在手上殘留的血跡卻依舊的在提醒著他,之前他所看到的那一幕,並非是存在於虛枉之中的假象。
“怎麼了?”
由於在此前都把目光看向了亞伯那邊,所以維多利亞並沒有看到剛才庫洛德所看到的那一幕,因此在看到對方又把繩子如同避於蛇蠍一般給扔到雪地當中時候,她為此不由得很是有些奇怪的對著對方問了起來。
“我……”
“抓緊時間。”
庫洛德口中的一句話還沒能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剎那給打斷了。
此時他已經彎腰將地上的繩子給撿了起來,順帶的也跟著將被綁在樹上的那一截給解了下來,然後重新的捲起收回到了揹包當中。
迎著面前兩人的目光,剎那一臉的面無表情。
“有甚麼事,先回別墅那邊再說。”
…………………………………………………………
風雪肆虐。
或許是他們之中多了一個人,有或者是某種無形的規則被打破了的緣故,這一次他們再出發時,倒是沒有遭遇到先前那種離奇的鬼打牆的事件,一路上都顯得相當的順利。
只不過和之前剛從別墅那邊出發時候的精神狀態相比,現在的庫洛德可謂是草木皆兵,不顧從腳上傳來的疼痛感死死的跟著面前的兩人不放。
——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你不需要跑的比危險更快,你只需要跑的比你身邊的人更快就行了。
先前的他就是這麼想的,畢竟這麼多人,萬一他的運氣好,那個怪物沒有來找他而是選擇去找其他人了呢?
只要自己能夠得救,其它人的死活關自己甚麼事?在最開始時,他在心中還巴不得其他人成為那個怪物的獵物……
但是在眼下自己成為了被盯上的獵物的現在,庫洛德心中的想法卻是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彎,生怕自己被其他人給拋棄,以至於一步不離的跟著原本不屑一顧的亞伯和維多利亞……整個人的表現可謂說是相當的真實。
只不過由於將全部注意力都給放在了面前的的兩人身上,所以他並沒有注意到發生在他身後的事。
——在原本本該只有他們三人腳印的雪地裡面,多出了一對全新的手掌印。
準確的說,是在庫洛德的腳印的旁邊緊挨著的地方,跟的出現了一個個全新的手掌印,這些手掌隨著庫洛德的腳的落下而出現,跟著抬起來而消失,完美的和他的步伐保持了同步。
看樣子,就好比在風雪當中有著一個看不見的存在,倒立的跟在了庫洛德的身邊一步一步的和他協同共進一樣……
而這詭異離奇同時又顯得無比驚悚的一幕,庫洛德卻是一直都沒有發現,依舊的在和身邊那個看不見的怪物……一路同行。
…………………………………………………………
與此同時,在別墅這邊。
一直抱著獵槍守在視窗那裡,等待著那輛汽車回歸的羅哈德以及史密斯倆人,他們同時的發現了發生在別墅一樓院子前的某些變化。
之前被丟下去的那具鮑勃的扭曲的屍體,在不知道甚麼時候,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眼睜睜的突然間為之消失不見。
——於眨眼之間。
屍體的消失,就代表了那個不知名的怪物的重新歸來,一邊在口中惡狠狠的咒罵著,羅哈德以及史密斯兩人睜大了眼睛,開始在下方的庭院那裡搜尋著任何的風吹草動。
但是讓他們失望的是,除了有關於鮑勃的屍體消失這一點異常的突發情況之外,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別墅這裡沒有任何的異變發生。
夜色深沉,外面的風雪變得愈發的大了。
“我們不需要去做一些其他的準備嗎?”
一直都呆在白止的身邊,看著外面那越來越大似乎要將整個世界給淹沒的雪花,夏文很是有些憂慮的開口詢問了起來。
距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但是她很懷疑這裡的人又有幾個能夠堅持到天亮。
鮑勃於衛生間當中慘死,艾利克被那輛汽車給載走,約書亞,庫洛德,亞伯三人選擇離開別墅自謀生路,這些人估計都凶多吉少。
羅哈德,史密斯,愛妮,修卡四人選擇留守別墅和怪物作戰,維多利亞還有另外兩名被徹底嚇破膽的人,則是躲到了別墅的地下室當中緊鎖上了門。
所有人全部都算在一起,一共十二人。
“如果我們甚麼都不做,到最後故事收尾的時候,故事的評分不會很高的吧?”
“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甚麼樣的故事,才叫做評分高?”
並沒有要回答夏文這個問題的意思,白止反而對著轉過頭對著對方反問了起來。
“……無人生還?”
稍微的想了想後,夏文很是有些不確定的開口說了起來。
“如果站在詭故事的角度上來看,故事內容應該要足夠的嚇人,並且懸疑驚悚因素拉滿,然後在最後給故事當中的人帶來深層次的,就好比【迷霧】電影當中那個在獲救的前一刻槍殺了全家的男主角一樣的絕望……大概?”
“如果說會有東西給我們的這個正在進行的這個故事打分的話,你覺得那個東西會是甚麼?它又會用一種甚麼樣的標準來給我們打分?”
對於夏文的上一個問題的回答一臉的不置可否,白止又跟著開口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評分標準……不是詭故事嗎?”
夏文稍微的愣了愣。
“這個故事的名字叫做【怪物】,所以這就是一個以怪物為核心藍本而創作的詭故事,我們要做的不就是……”
“那本書可沒有說這是詭故事,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過,只是說了會有怪物而已。”
打斷了夏文的話語,白止搖了搖頭。
“別拿副本名字當做參考了,那是在這個副本沒有發生異變之前,在這個副本發生了異變之後,誰也不知道這個副本里面的情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呃……難不成我們現在要出手大顯神威將那個怪物給幹掉,然後由詭故事立馬的變為超級英雄的故事?但是那樣子分明就朝著荒誕的地方走了……”
抱著雙腿坐在白止的身旁,夏文顯得很是有些苦惱。
“在明確的評分規則根本就沒有給出的前提之下,我們受到的限制太大了,如果說是按照標準詭故事評分來的話,我在現在就可以抱著汽油桶和那個怪物來個同歸於盡,這樣說不定還能夠壯烈一點……反正這裡的酒足夠多。”
“在最開始你就弄錯了一個概念,你把系統和怪談給混為一談了。”
略微的搖了搖頭,白止一臉的不置可否。
“雖然說每個怪談都有的一套屬於自己執行的規則所在,但是怪談本身是不會給出這種明細的規則的,那需要玩家們的仔細觀察和發現才能夠得出……評分規則是隱藏的,明白嗎?”
“呃……”
“這個故事怪談可沒有說甚麼會有評分規則,也沒有說甚麼評分六分以下就會受到神秘懲罰,這些都是由系統給出的資訊,而不是怪談給出的資訊,系統並不等於怪談。”
在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白止平淡開口。
“如果將系統給予我們的額外資訊援助給去除掉的話,那麼實際上就已經很明顯了,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有關於怪物的恐怖故事,而我們就是要在這個恐怖故事當中以普通人的身份求存。”
“那麼評分標準又是……”
“這麼說吧,你覺得這是已經寫好的故事,還是我們正在書寫的故事?”
白止搖了搖頭。
“我個人的傾向是第一種,在一個已經註定了結局並且已經寫好的故事裡面,我們在當中扮演故事當中的角色,從而來對故事本身進行一系列的微調。”
“……就好比如網文當中的無限流?”
稍微的想了想後,夏文一臉的若有所思。
“其實也可以這麼說,不過卻稍微的顯得有點不同,比如說我們不能夠暴露自己……你可以把這個當成一場正在上映的電影。”
白止在手上打了個響指。
“我們就好比是電影故事當中的演員,而評分的人則是看電影的觀眾,一旦觀眾覺得出戲的話評分就會下降,但是劇情如果精彩的話評分就會上升。同理,在這個我們亂入扮演的故事當中,如果故事的走向變得比原來的故事更精彩的話,那麼我們的評分就會變高,但是如果故事崩壞的話,那麼評分就會變低……這就是所謂的評分標準。”
“唔……大概懂了。”
皺著眉頭在腦海裡面理了好大一圈之後,夏文這才點了點頭。
“其實恐怖不恐怖的無關緊要,但是劇情要精彩對吧?”
“雖然說是這樣,在這種已經被設定好了背景前提的故事框架之下,劇情再怎麼精彩,又能夠精彩到哪裡去?”
又在口中打了個哈欠,白止撇了撇嘴。
“恐怖神秘驚悚背景已經被設定下了,在這種框架之上,如果要延伸出其他的附加額外因素的話,整個故事都會變成一個四不像,所以其實我們也沒甚麼……等一下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就立馬裝死。”
突然間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停下自己口中原本說的話語,白止對著身邊的夏文開口說了起來。
“這裡有很多酒,所以你記得多往揹包裡面裝一些,但是你要確保你裝進揹包裡面的這些酒能夠在離開故事之前全部消耗完,明白嗎?”
“呃……女主角應該沒那麼容易死吧?”
聽了白止的話之後,夏文的嘴角不由得略微的抽了抽。
“並且這裡還有這麼多……”
“我們需要一個精彩的故事。”
回過頭滿是深意的看了對方一眼,白止伸手拍了拍夏文的肩膀,對的她鼓勵了起來。
“加油,你是最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