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之前大肆破壞城市的行動,放在眼下還是卓有成效的。
在整個城市都是火焰,被火海和濃煙淹沒的前提之下,那些不能夠飛行的異種們要麼在大火和爆炸中被燒死炸死,要麼成群結隊的結伴逃離了城市。
在眼下,先不說它們重新回反返城市的時間,光是穿過佈滿火焰與濃煙的城市,就足以消耗掉它們大批的數量了。
更何況在酒店附近的這幾條街道當中,更是被重點照顧物件呢?說是火焰的地獄也不為過。
白止之前在昨天晚上特意跑了十幾個商店才收集的那些橡膠白磷等化學藥劑和材料,更是全部的都用在了這裡,別說是那些身體脆弱的異種們了,就算是鋼鐵在下面也要被燒化。
——最起碼在短時間內,他們沒必要擔心來自於地面上的襲擊。
是以,在觀察了一陣,判定這裡並沒有那麼容易失守之後,由靈力全部耗盡的某條胖次和李常羽負責注意地面情況,其他人將注意力全部都給放在了天空。
雖然說西閣庭師在之前說了天空上的防禦交給他來負責的這種話,但是很顯然的,光憑他一個人,是絕對的抵抗不了的。
玩家的體力有限,靈力有限,精神方面更是同樣,這些都是限制玩家持續作戰能力的短板。
“靠,能飛了不起啊?”
不無妒忌之色的看了將肩上扛著那個狼牙棒放到一旁,李通在自己的揹包裡面翻找了起來。
於是在片刻之後,在酒店天台這裡,三盆西瓜投手,12盆玉米投手,12盆捲心菜投手一字排開。
至於扛著狼牙棒,站在這十幾盆植物旁邊的李通,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看門的……
西瓜投手是多體攻擊,玉米投手和捲心菜投手都是單體攻擊,雖然說比起天空上那成百上千的數量來看有點微不足道,但好歹的也是稍微的幫上了一點忙。
“等等,你有玉米投手?”
一旁的煙火風月在看到李通這邊的植物陣之後,眼睛頓時的就不由得為之一亮。
“一起啊,我有玉米加農炮!!”
半分鐘後,六個玉米加農炮在天台這裡擺成了經典的六炮陣,倆人一人三個。
比起單體攻擊的玉米投手,玉米加農炮雖然說射速緩慢,達到了令人髮指的一分鐘一發,但是它是大範圍指向性群體攻擊,並且還有一個最大的優點。
——對人類不造成傷害。
所以玉米加農炮就算是不小心炸到了西閣庭師那邊去也沒事,頂多是讓對方身上多上一層類似於臉和頭髮被炸黑了的特效……
至於他們為甚麼會知道打中人類之後的具體效果……煙火風月發誓自己真的是想替被被十幾條胖次以及十幾隻眼睛包圍起來的對方解圍。
“………”
看了那邊打炮打的正開心的兩人,低下頭看了自己手上的手槍一眼,白止默默的將【魔型】給收了起來。
這把手槍雖然說也是群攻利器,但是射程太短,真男人打甚麼手槍?就應該打炮才對!!
“你之前說的那些話,是甚麼意思?”
看了身邊抬起頭出神地看向天空的世末歌者-眼,白止乾脆的也跟著坐了下來。
“聽你剛才那句話的意思,你並非是我們這個世界的玩家?但是你明明擁有著稱號,稱號這種東西其他世界的玩家應該是無法獲得的吧?”
“……我的世界已經被毀滅了,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片刻的沉默之後,女孩平靜的開口做出了回答。
“那你身上的這種情況是怎麼回事?”
白止略微的挑了挑眉。
“為甚麼只有特定的人群才能夠看到你?你和其他人交流的時候,不會覺得很麻煩嗎?”
“……第一個是秘密。第二個的話,只要將想說的話以日記的形式寫在紙上,然後裝做不小心丟掉就行了。”
女孩抬起頭看向了他。
“我有嘗試著和別人交流,但是他們都看不到我,也聽不到我說話。在這個世界裡面,你是第二個能夠和我交流的人,也是第二個能夠看到我的人。”
“第一個是誰?”
白止略微的感到有些好奇。
“一名很好心的少女,她請我吃了一頓飯。”
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塊壓縮餅乾,女孩伸手將其給扳成了兩塊,然後將其中一半遞給了他。
“我的朋友不多,你是我交到的第三個朋友……之前在車站的超市那裡的事情我向你道歉,當時我的心情並不怎麼好。”
“交易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沒甚麼好道歉不道歉的吧?”
伸手接過女孩遞過來的那半塊壓縮餅乾,白止略微的搖了搖頭。
“對了,如果你實在是沒有去處的話,我這裡有一個你應該會感興趣的地方……”
……………………………………
“…………”
無言的看著那邊不僅沒有要出手幫忙的意思,反而還坐下一手拿著餅乾一手拿的礦泉水和旁邊的女孩聊的正開心的白止,又跟著回過頭看著這邊炮火連天的戰鬥場景,常曦的面色不由得顯得很有些古怪。
煙火風月和李通兩人正興奮的操縱著玉米加農炮大殺特殺,李常羽和某條胖次則是正一人扛著一個狼牙棒,虎視眈眈的環顧下方警戒四周,源缺則依舊的是在做著到處跑填補燃料的苦力活,西閣庭師一個人在高空當中狙擊那些飛行異種阻止它們靠近這片空域,她則是拄著一個撬棍隨時做好防漏補缺的警戒工作……所有人都各司其職,可謂是分工明確。
——除了某個傢伙之外。
畢竟在所有人要麼是在激烈的戰鬥,要麼是在緊張的警戒四周的大背景之下,坐下摸魚甚至吃著餅乾的兩人,就好比白紙上的黑墨點一樣顯得相當的醒目。
……話說這樣子真的沒問題嗎?
常曦總感覺有哪些地方不對勁,但是到底是有哪些不對勁的地方,她卻是又說不上來。
畢竟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撐過這最後的一個半小時似乎毫無問題,而這一切最大的功臣,毫無疑問的當歸屬於黑白。
在昨晚的那危機四伏的環境之下,離開酒店去往危險的城市當中,這本身就是一種相當冒險的行徑,至少常曦她並不覺得自己能夠回來。
而對方不僅回來了,還將城市給徹底的破壞成了這個樣子……這可不是甚麼簡單的壹加壹。
稍微的想了想後,常曦略有些不確定。
“莫非這就是……大佬的從容?”